第124章 你害怕黑暗嗎
次日,一陣喧囂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一隊禁軍砸開了醉夢樓的大門。
為首之人是一個年輕的小將,他高舉手中令牌,揚聲喝道:“收到舉報,醉夢樓窩藏秦國奸細,現奉命對醉夢樓進行搜查。”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炸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秦趙兩國關係本就緊張,邊境摩擦不斷,窩藏奸細,還是秦國的奸細,大傢伙哪會還有甚麼好臉色。
“窩藏秦國奸細,我看醉夢樓是不想幹了!!”
“早就看醉夢樓不是甚麼好地方了,窩藏秦狗,通敵叛國,若此事是真的,那醉夢樓”
“呵呵~~”
“窩藏秦國奸細?咱們這邊的花樓舞坊又有哪個是乾淨的?不過是蛇鼠一窩罷了!!”
聽到外面的議論聲,醉夢樓的掌櫃——碧姬臉色微微一變,她趕緊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位大人是不是搞錯了?醉夢樓在邯鄲經營多年,朝堂上有許多大人時常光顧,一直以來口碑極好,從未做過甚麼違法之事,更別說窩藏奸細了!!”
“今天郭大人還特意吩咐了,讓弄影幾個姑娘去府上表演呢!要是壞了郭大人的興致,到時候怪罪下來,那可就不好說了。”
到底是醉夢樓的掌櫃,一番言語滴水不漏,先是說明了醉夢樓在邯鄲經營已久,口碑極佳,言外之意便是醉夢樓要是窩藏奸細,恐怕早就被查不出來了,也用不著等到今天被人舉報。
之後,她又提起了郭開,醉夢樓有他當靠山,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在這裡撒野的。
聽到此話,來人臉色微微一變,郭開是誰?作為趙國人,他又豈能不知,這位隻手遮天的趙國丞相,的確讓人忌憚。
只是隨後,他似乎又想到了甚麼,臉色一正,冷聲道:“窩藏秦國奸細,此乃通敵叛國的重罪,就算是丞相大人知道了,也不會多說甚麼,掌櫃的在這裡推三阻四,怕不是心裡有鬼!!”
聽到此話,碧姬臉色一沉,儘管她目前還不知道發生的甚麼事情,但對方這份回答明顯是有備而來。
她給身邊的姑娘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繼續笑著說道:“既然將軍說收到舉報,那將軍可敢讓那人與我當面對質?或者說拿出一個能夠讓人信服的證據,再去搜查,我碧姬絕不阻攔!!”
“可要是有人胡亂杜撰謠言,惡意中傷我醉夢樓,砸我招牌,壞我名聲,那今日事了,碧姬一定會奏明郭大人,讓他給醉夢樓做主!!”
說到這裡,碧姬看向門外的那些圍觀之人,揚聲說道:“諸位,碧姬生於邯鄲,長於邯鄲,皆有據可查,我在邯鄲開醉夢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若是真有異心,郭大人豈能容我?”
這一番語言藝術,讓在場大部分人神色緩和了下來,醉夢樓在邯鄲屹立數年不倒,其背後的人正是郭開,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他可沒理由通敵叛國,並且在趙國,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目,若醉夢樓真的有異心,恐怕早就被他收拾了。
事情說到這裡,來人也知此事必須要拿出一個說法了,也不猶豫,隨後他直言道:“昨晚有人看到一個外鄉人進了你這醉夢樓,據線人所說,此人鬼鬼祟祟,行跡可疑,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口音,根本不是我趙國的,而是秦國的!!”
“至於線索提供之人,就恕某不能提供了!!”
聽到來人所言,碧姬眉頭一皺,對方所說不似假話,可有一點,在整個邯鄲都是預設的。
開門迎客,有錢的都是大爺,他們哪裡會管是趙國的還是秦國的,甚至是燕國魏國的。
來人拿對方身份說事,很顯然是受人指使,前來鬧事的。
“將軍可是在說笑??”
來人眉頭一挑,臉色一沉。
“掌櫃的是甚麼意思??”
碧姬冷冷一笑。
“各國往來商人百姓何其多,整個邯鄲每天進出不下千人,要說每個他國人都是奸細,那我們日常穿著吃用都是哪裡來的?還是說將軍跟我們這些老百姓不一樣,不需要吃喝??”
聽到此話,外面的人也都點起了頭。
商人在七國間流通貨物,沒有哪一國君主嚴令商人不準往來,對於他們來說,商賈流通能夠活躍本國經濟,是一件好事。
來人一愣,不過隨後他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
“本將在之前就已經說了,來人鬼鬼祟祟,形跡可疑,他可不是掌櫃口中的商戶!!”
碧姬見對方油鹽不進,心知對方今日怕是鐵了心要針對醉夢樓,於是她便退而求其次。
“那敢問將軍,此人是何模樣?”
說話間,禁軍已經將醉夢樓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盡數封鎖,所以來人也不怕洩露訊息,讓自己找的人逃脫。
面對碧姬的詢問,他直言道:“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一身青色長袍。”
碧姬眉頭一皺,她的印象中可沒有這樣的人?於是她又轉而看向身邊的姑娘們,似乎是在問,她們有沒有見過此人。
聽到此話,正站在人群中的春桃,眼神有些古怪,對方說的不會是她昨晚到的那個少年吧?
五樓,修緣和霓裳站在窗後,也自然聽到了這話。
霓裳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儘管這個少年師承天宗,但對方的身世卻是趙國,趙國三羊村,對她來說,這可是一個印象極為深刻的地方。
“公子是怎麼被人盯上的?”
沉默片刻,霓裳不禁開口問道。按理說以對方的身手,不該會被人盯上的。
修緣搖了搖頭,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來到趙國之後,除了幾次問路,他便沒有跟別人說過甚麼話了。
問路??
一想起此事,修緣眉頭一皺,目光陰沉不定。
霓裳看了過來,隨後便聽修緣開口說道:“在來的時候,我曾跟人問過路,不過那個時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說的是趙國的話。”
“趙國的話?”
霓裳心裡有些古怪。
想了想,她再度出聲問道:“跟碧姬說的話一樣嗎?”
修緣搖頭,隨後補充了一句。
“代城那邊的”
自從他有了意識之後,在趙國待的時間就不多,大部分時間是在天宗,之後便又去了韓國,而趙國他聽的比較多的,就是代城的話了。
聞言,霓裳嘴角不由劃過一絲苦笑。
隨後她出聲解釋道:“秦趙兩國搭界的地方,那裡的語言,已經不能說是趙國的話了,秦國人能夠聽懂,趙國人也能夠聽懂,說起來就是個四不像。”
說到這裡,修緣大抵是猜到了原因。
“看來原因是出現在了這裡。”
“接下來該怎麼辦??”
“應該是有人在針對醉夢樓,或者說對付郭開,公子不過是被牽連到了。”
“不過公子不用擔心,此事郭開應該很快就能收到訊息,有他出面,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霓裳的話剛說完,便見人群被分開一條路,一隊兵士衝了過來。
“丞相府辦事,閒雜人等迴避!!”
與先前的禁軍相比,後來的這些人的行事風格明顯更霸道,附近圍觀的百姓直接都被驅散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王統領嗎?今個兒是颳了甚麼妖風,把你給吹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黑袍男子,面白無鬚,神色陰柔,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凌冽的殺意。見到先前的禁軍統領,他呵呵一笑,語帶譏諷。
“黑石!”
對於來人,王統領似乎也認識,他眼神陰沉地說道。
五樓之上,修緣的目光掃了過來,只是簡單一眼,他就差不多知曉對方的境界了。
“你說的不錯,他的境界要在天澤之上,不過境界不代表戰力,生死一戰,勝負很難說。”
霓裳點了點頭。
“接到舉報,醉夢樓窩藏秦國奸細,王某奉命搜查!!”
說著王統領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
黑石見到此物,嗤笑一聲。
“奸細??別說有沒有奸細,就算是真的有奸細,也有丞相府緝拿,甚麼時候禁軍也能管醉夢樓的事情了??”
王統領臉色一沉。
“黑石,你.甚麼意思??”
黑石伸手一請。
“請王統領收隊,我記得東城是你管轄的範圍之內吧?那邊有件事兒正需要你們處理呢!”
就在這時,有一名禁軍匆匆忙忙闖了進來。
“將軍,城東王記糧鋪失火了!”
聽到此話,王統領臉色鐵青,就算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黑石!!”
“縱火燒街,就算是丞相也保不了你!!”
黑石嘴角扯過一絲冷笑。
“證據呢?空口白牙的話誰也會說,王統領在禁軍任職多年,這個道理不會不懂吧??”
“趁著火勢不大,現在去救還來得及,某奉勸你一句,不是誰都是你能招惹的!!”
站在五樓,聽著兩人的對話,修緣眉頭一皺,看起來邯鄲的局面要比他想的還要亂。
並且蔽日的行事風格,也要比夜幕更加霸道。
“收隊!!”
王統領目光陰沉地看了黑石一眼,咬牙切齒地喊道。
看著禁軍離去的背影,黑石呸了一聲。
“給臉不要臉的狗東西,誰給你的勇氣敢來醉夢樓鬧事!!”
見事情解決,碧姬也緩緩鬆了口氣,她趕緊笑著迎了上來。
“多謝黑石大人仗義援手。”
黑石擺了擺手,隨後眼睛微眯,在四下打量起來。
片刻之後,他冷聲說道:“那個人呢??”
碧姬一愣,旋即看向黑石,神色有些不解。
黑石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王山所言確有其人,你不會真的以為他平白無故敢跟相府開玩笑吧??除非他是活夠了!!”
碧姬眉頭一皺,人居然是真的?可之前她的確沒見過,方才她用目光詢問醉夢樓的姑娘時,也無人應聲。
“黑石大人,會不會.”
就在這時,春桃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碧姬姐姐,黑石大人,我好像見過那個人!!”
五樓,見到春桃出來,霓裳目光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她可不光是一個花瓶,還是羅網的天字級殺手。
“哦??”
見到春桃,黑石有些詫異,隨後看了過來。 “他去了哪裡??”
春桃先是看了碧姬一眼,見對方沒有反對,便輕聲開口說道:“去了霓裳那兒。”
聞言,碧姬臉色猛地一變。
霓裳,醉夢樓的花魁,更是醉夢樓的頭牌,那個人怎麼偏偏去找她了?
“霓裳??”
黑石也是一愣,隨即那雙陰柔的眸子一眯,轉而看向五樓的方向。
碧姬知道霓裳是誰,他這個醉夢樓的常客自然也知道,似乎是想起了霓裳絕美的容貌,玲瓏的身段,黑石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大人.”
牽扯霓裳,碧姬還想說點甚麼,卻被黑石揮手打斷了。
“既然與霓裳姑娘有關,那某自然得親自檢視一二,此事丞相大人已然知曉,不能有絲毫馬虎,若是壞了丞相的大事,後果你心裡清楚。”
聽到黑石的話,碧姬腳步一頓,眼神明滅不定,猶豫片刻,終究沒有再多言。
黑石一揮手,帶來的手下將醉夢樓再次圍了起來。
看著那個平日裡根本無法踏足的五樓,這位蔽日的高手眼角帶起一絲火熱。
望著黑石的背影,碧姬心頭一嘆,隨後她轉身又看向春桃。
花樓裡的姑娘心思複雜,這一點她很清楚,但春桃這般心性,卻讓她有些心寒了些。
黑石雖然也是郭開的人,但其人心性和性格如何,她早有耳聞,若是霓裳落到他的手裡,指不定會遭甚麼罪呢?
看著對方眼底那絲野望,碧姬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黑石來到五樓之後,剛要抬手敲門,隨後轉念一想,這一次他是來搜查秦國奸細的,可沒有必要跟這個花魁客氣。
於是右手在半空一變,轉而直接推門而入,進屋之後,隨手又帶上了門。
看著簾幕後的那道身影,黑石嘿嘿一笑。
“霓裳,秦國的那個奸細呢??”
霓裳,也就是驚鯢,坐在簾幕後面,並未起身,聽到黑石的話之後,她輕聲一笑。
“奸細??大人說的是甚麼意思?奴家怎麼聽不懂啊?”
黑石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房間的佈局,隨後目光一轉,聲音很是玩味地說道:“聽不懂?”
“春桃都說了,昨晚你見了一個人,據可靠情報,那個人是秦國的奸細”
霓裳動作一頓,似乎是被驚到了。
“那個人是秦國的奸細??大人是不是搞錯了,他是奴家故交的孩子,家住代城三羊村,昨日來尋奴家,只是來投靠的。”
黑石腳步一頓。
代城,這個位於秦趙兩國邊境的城,他是有印象的,想起之前收到的情報,他眉頭一皺。
代城的口音的確與邯鄲的不同,那裡距離秦國太近,難免會被影響。
不過旋即他又一想,故交的孩子,那此人一定與霓裳有關係,而奸細這件事兒,是與不是不都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兒??
如此一個絕佳的把柄,對他來說,可是一個天賜的機緣。
“可有證據??”
“唉三羊村全村都被屠戮殆盡,哪裡還有甚麼證據,只有幼時的一些小事做證明,我們才相認的。”
聽到此話,黑石嘴角難免壓制不住地翹了起來。
“那就是說此事沒有證據了??”
“奉丞相令,嚴查此事,若是沒有證據,那此人我可就要帶走了。”
半晌,霓裳的話再度傳了過來。
“帶走??”
“還望大人能夠高抬貴手,他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
坐在霓裳對面的修緣,看著眼前這個姑娘眼角閃過的壞笑,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他已經說了此事交給自己處理,不想這個姑娘卻還是如此的頑皮。
“想要黑某高抬貴手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得看霓裳的表現了”
霓裳聞言,眼神一冷。
不過她的語調卻沒有變,繼續說道:“黑石大人想奴家怎麼表現??等下一次丞相大人召見,奴家幫黑石大人美言幾句??”
黑石聞言,嘿然一笑。
“要是霓裳姑娘這麼說,那就恕黑某不能高抬貴手了,等你這位故交的小兄弟到了地牢之中,生死可就不是某家說了算了。”
“那黑石大人想要如何??”
黑石眼底閃過一絲火熱。
“聽說霓裳尚未出閣,若是你能陪黑某一晚,讓黑某一試世間快活,到時候饒了你這位小兄弟,倒也並無不可。”
一番試探之後,黑石圖窮匕見,眼中那絲火熱再不加掩飾。
“你”
似乎是被黑石的話給氣到了,霓裳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怒氣。
“黑石大人就不怕我去丞相大人那兒告狀?”
黑石在一旁坐了下來,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冷笑著繼續說道:“去告甚麼狀?說你已經不是處子之身?還是說你私通秦國奸細?你說丞相大人聽到此話,究竟是會辣手摧花,還是來找我這個得力干將的麻煩?”
霓裳眼神一冷,隨後朝修緣點了點頭。
“看來奴家是沒有選了?”
黑石呵呵一笑,沒有再說話。
忽然,黑石眉頭一跳。
不知甚麼時候他身邊多出了一個少年。
“小子,你是誰??”
少年目光平靜地回道:“你不是在找我??”
黑石一愣,隨後他就反應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秦國的奸細??”
少年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奸細?你覺得是嗎?”
見對方這般,黑石心裡忽然打起了鼓,作為一個高手,他居然連對方甚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側也沒覺察,這種情況對他來說,可是很恐怖的。
“小兄弟真會說笑,難不成我覺得是就真的是了??”
黑石強自讓自己鎮定了下來,身在邯鄲,外面又有那麼多手下,他並不認為對方敢對自己動手,順著對方的話,他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說我是呢?”
不過少年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忽然反問道。
黑石嘴角一抽,他可沒想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句。
“小兄弟說笑了,剛剛霓裳都說了,小兄弟是代城三羊村的人,怎麼可能會是秦國的奸細呢!!”
聽到此話,還坐在簾幕後面的霓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反轉來的真快,上一秒還在說對方是秦國的奸細呢?下一秒就成了代城的村民。
“對了,丞相大人那邊還有別的任務,既然沒有甚麼事兒,我就先走了。”
說著黑石就要起身告辭。
可緊接著一道聲音又傳進了他的耳中。
“我讓閣下……起來了嗎?”
黑石先是一愣,轉而脖頸後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都倒立了起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衝進了他的腦海之中,剛要抬起的屁股瞬間又坐了下來。
看著身邊這個還在品茶的少年,黑石忽然欲哭無淚。
“小兄弟,哦,不,少俠.”
“敢問少俠還有甚麼吩咐??”
少年沒有搭理黑石,轉而自顧自的品起了茶,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說道:“你不想試試還有沒有機會嗎??”
黑石嚥了一口唾沫,對方身上這詭異的平靜,讓他哪裡敢出手?
“少俠說笑了。”
少年抬眸看向黑石,平靜的語氣再度響起。
“你覺得我在跟你商量?”
黑石嘴角一抽,讓自己出手?他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說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瘋子?
就在這時,霓裳掀開簾幕緩緩走了過來,看到這位傾國傾城的美人,黑石卻再無半點心思,越是打量眼前之人,他渾身抖的就越厲害,看似處處都是破綻,可又都不是破綻。
“呦,黑石大人這是怎麼了?奴家這房間裡也不冷呀!抖甚麼呢??”
聽到霓裳的話,黑石依舊大氣都不敢喘,額上不知何時已經掛滿了汗珠,嗯,是被嚇的。
“沒,不冷,不冷”
看到對方如此,霓裳不由又是一笑,讓這位黑石慌張無措的時候可不多。
“出手!”
聲音如同獅子鳴,在黑石心底炸響,黑石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個激靈,袖口一柄飛刀下意識就激射了出去,不過目標卻不是眼前這個少年,而是一側的霓裳,同時他整個人朝門口那邊飛奔而去。
可下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一暗,天地失色,身前只有一步之遙的門口竟成了自己遙不可及的夢。
隨意撥開那把射向霓裳的飛刀,然後少年來到黑石身邊。
“你害怕黑暗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