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靈星,無盡的森林花海之中。
玄冥並沒有直接帶著三眼金猊殺回神界。
開玩笑,他在神界剛把那幫姑奶奶們的火氣給“滅”下去,要是現在領著這麼一個如花似玉、還頂著她們仨“結合體”臉蛋的新人回去,那不是往油鍋裡潑水嗎?
比比東她們還不得炸毛?
為了自己的腰子著想,也為了家庭和諧,玄冥果斷選擇了“迂迴戰術”。
他利用神界與凡界的時間差,帶著三眼金猊在精靈星開始了為期一年的“蜜月旅行”。
精靈星的一年,換算成神界的時間,也不過才一天而已。等他回去,大家估計還沒反應過來呢。
這一年裡,玄冥帶著她走遍了精靈星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去看了生命之樹的日出,去聽了精靈族的月下歌會,去深海追逐了發光的巨鯨。
對於三眼金猊來說,這是她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
以前在星斗大森林,她雖然是瑞獸,地位尊崇,但也被保護得太好,幾乎沒有自由。後來又一直在沉睡和等待中度過。
只有這一年,她是鮮活的,是自由的,是完完全全屬於玄冥的。
……
時光飛逝,轉眼間,一年之期將至。
精靈星,一處風景絕美的如鏡湖畔。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輝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玄冥坐在一棵垂柳下,三眼金猊——或者說現在這個集比比東、千仞雪、古月娜美貌於一身的絕色少女,正慵懶地枕在他的腿上,手裡把玩著一根柳條。
“玄冥。”
少女突然開口,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嗯?”玄冥伸手梳理著她那頭耀眼的金色長髮,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我想要個名字。”
少女抬起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我不想再叫三眼金猊了。那是種族名,不是名字。而且……這也太長了,一點都不好聽。”
“以前我是魂獸,叫甚麼無所謂。但現在我已經化形了,還是你的……那甚麼。”
她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但還是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總不能到了神界,跟小舞姐她們介紹自己的時候,還說‘你好,我是三眼金猊’吧?那多傻啊。”
玄冥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確實,是有個名字比較方便。”
“那你想要甚麼樣的名字?”玄冥問道,“你自己有想過嗎?”
“我想過啊。”
少女眨了眨眼睛,“但是我想的都不好聽。而且……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我的名字,當然要你來取。”
“只要是你給的名字,叫甚麼我都喜歡。”
玄冥聞言,頓時有些頭大。
他這個人,打架行,算計行,甚至搞科研也行。但唯獨在“取名”這項藝術上,天賦點幾乎是負的。
想當年,他給自己的招式起名都是簡單粗暴。
“這個……”
玄冥摸了摸下巴,看著懷中少女那期待的眼神,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她是瑞獸,代表著祥瑞和好運。
她的本體是金色的,有著火與光的屬性。
她化形後的樣子又這麼……
玄冥沉吟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你是瑞獸,古語有云,瑞雪兆豐年。代表著吉祥和好運。”
“而且你的頭髮是金色的,氣質又這麼冷豔……不如,就叫‘瑞雪’怎麼樣?”
“瑞雪?”
少女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垮了下來,小嘴撅得能掛個油瓶。
“不好。”
她果斷拒絕,“一點都不好。”
“為甚麼?”玄冥不解,“寓意挺好的啊,而且聽起來也順口。”
“寓意是好,可是……”
少女從玄冥腿上坐起來,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落,“家裡已經有一個千仞雪姐姐了,大家都叫她‘雪兒’。極北之地還有一個雪帝,你平時叫她也是‘雪帝’、‘雪女’的。”
“這家裡帶‘雪’字的人已經太多了!” “我要是叫‘瑞雪’,那你以後喊一聲‘雪兒’,究竟是在叫千仞雪,還是在叫我?還是連雪帝一起叫了?”
“我才不要當替身,也不要當那個‘之一’。”
少女雙手抱胸,把頭扭到一邊,一臉的傲嬌,“我要獨特一點的。要是那種……一聽就是屬於我的名字。”
玄冥聽得啞然失笑。
這丫頭,還沒進門呢,就已經開始考慮“爭寵”和“辨識度”的問題了。不愧是那個集齊了三位“女王”特質的縫合怪,這小心思倒是挺多。
“行行行,不要雪。”
玄冥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把她拉回懷裡,“那讓我想想……不要雪,要獨特,還要好聽……”
瑞金?太俗氣,像個賣五金的。
瑞麟?那是麒麟,串種了。
三兒?聽著像小三,會被打死的。
玄冥看著周圍那漫山遍野的金色楓葉,看著那夕陽下彷彿燃燒般的秋景,又低頭看了看少女那同樣金燦燦的長髮和眼眸中流轉的光彩。
金色,秋天,豐收,等待……
一個名字,突然福至心靈地跳了出來。
“有了。”
玄冥嘴角微微上揚,重新梳理著她的長髮,“既然不喜歡冬天裡的瑞雪,那就做這金色秋天裡的精靈吧。”
“你的頭髮是金色的,就像這深秋的顏色,絢爛、成熟、充滿了收穫的喜悅。”
“而且,古人常說‘望穿秋水’,形容對愛人的思念。你在這裡等了我那麼久,不正是應了這份心境嗎?”
玄冥注視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道:
“就叫……秋兒,怎麼樣?”
“秋兒?”
三眼金猊眨了眨眼睛,在嘴裡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
不像“瑞雪”那樣直白,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婉和意境。
金色之秋,望穿秋水。
那是她等待的歲月,也是她如今收穫的果實。
“那……我有姓氏嗎?”她又問。
“姓氏……”
玄冥想了想,在這個世界,名字往往承載著某種羈絆。
“既然是‘望穿秋水’,那是你在望我。”
“所以……”
玄冥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你就姓‘王’吧。希望的望,同音‘王’。”
“王秋兒。”
“這個名字,你喜歡嗎?”
三眼金猊……不,現在應該叫王秋兒了。
她看著玄冥,眼中的笑意一點點盪漾開來,最後化作了最燦爛的笑容。
“王秋兒……王秋兒……”
“嗯!我喜歡!”
她開心地在玄冥臉上用力親了一口,“以後,我就叫王秋兒了!”
“我也終於有名字啦!”
看著少女那歡呼雀躍的模樣,玄冥眼中也滿是寵溺。
雖然這個名字在某種命運的軌跡上似乎重合了甚麼,但在這個時空,賦予它意義的,不再是那個虛無縹緲的唐舞桐的影子,而是他們之間實打實的羈絆。
“好了,名字也取了,玩也玩夠了。”
玄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葉,朝著王秋兒伸出了手。
“走吧,秋兒。”
“該回家了。”
“去那個……人更多、更熱鬧,但也更有趣的家。”
王秋兒沒有任何猶豫,將手放入了那個寬厚溫暖的掌心之中。
“嗯!回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