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麼東西?”玄冥來了興趣。
能被千仞雪稱為“大殺器”,那絕對不是一般的玩意兒。
“叫佛怒唐蓮。”
千仞雪緩緩吐出四個字。
“佛怒唐蓮?”玄冥一愣,“唐三當年那個暗器?”
“不。”
千仞雪搖頭,“只是借了個名字而已。那不是暗器,而是一個極其恐怖的魂導器。”
“前段時間,霍雨浩被聯邦、天使神教、海神教會聯手圍剿。對方出動了整整五個極限鬥羅,幾十個封號鬥羅,甚至還帶了一枚九級定裝魂導炮,擺明了是要把他轟成渣。”
“結果霍雨浩在那一戰中,以九十七級的修為,集合了他體內七大魂靈的全部力量,強行催動了那個佛怒唐蓮。”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力……怎麼形容呢?”
“它直接把方圓百里的空間都給撕裂了。那種紅色的蓮花狀能量波,不僅摧毀了肉體,甚至連靈魂都一起湮滅。”
“那五個極限鬥羅,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當場氣化。剩下的那幾十個在外圍封號鬥羅,也是死的死,殘的殘。”
“那一戰,直接把聯邦給打疼了,也打怕了。”
“據我評估,那東西的威力,已經足以秒殺一般的神官。就算是三級神祇,如果稍有不慎被正面轟中,不死也得重傷。”
“凡人掌握屠神之力。”
千仞雪看著玄冥,“這就是如今霍雨浩手裡的底牌。也是他敢跟整個世界叫板的底氣。”
玄冥聽完,沉默了片刻。
“有點意思。”
“看來,這小子比我想象的還要有出息。居然能把科技、魔法、魂力融合到這種地步。”
“不過……”
玄冥看向遠方那座依舊戒備森嚴的聯邦議會大廈,“光有大殺器是沒用的。武器只能威懾,不能治國。”
“他若是隻想當個恐怖份子,那這佛怒唐蓮就是他的催命符。聯邦為了消除這個威脅,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毀了半個大陸也要弄死他。”
“但如果他想建立新秩序……”
“那他就得明白,甚麼時候該用拳頭,甚麼時候……該用腦子。”
“走吧。”
玄冥拉起千仞雪的手,身形逐漸隱入虛空。
“去看看那個唐門,也去見見那位……讓我們霍大英雄不惜與世界為敵也要守護的唐門。”
“順便,我也想看看,當年唐三留下的這點香火,到底還能不能燒起一把燎原的大火。”
……
空間泛起微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下一瞬,玄冥和千仞雪的身影便已跨越了萬水千山,從高度發達的天鬥行省,來到了這片位於鬥羅星另一端的蠻荒大陸。
這裡不同於斗羅大陸的寸土寸金和日月大陸的高度工業化,這片幾千年前才被發現的新大陸,大部分割槽域仍被原始森林和崇山峻嶺所覆蓋。
空氣中少了那種魂導機械運轉時的機油味,多了幾分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就是這裡?”
千仞雪懸浮在半空,低頭俯瞰著下方那片隱藏在群山環抱中的建築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地方……怎麼看起來跟個古董似的?”
入目所見,沒有高聳入雲的金屬大廈,沒有流光溢彩的霓虹燈,更沒有漫天飛舞的魂導飛車。 有的,只是青磚黑瓦,飛簷翹角。
蜿蜒的青石板路連線著一座座古色古香的院落,裊裊炊煙從煙囪中升起,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打鐵聲和少年們整齊劃一的練功喝哈聲。
若不是親眼所見,千仞雪甚至以為自己穿越了時空,回到了萬年前那個還沒有魂導器、只有純粹武魂的舊時代。
“唐門……有點意思。”
玄冥目光平靜,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唐門駐地,乃至這整片大陸。
在他的感知中,這看似平靜祥和的古老建築群下,實則暗流湧動。
無數精密的地下工事、防禦法陣,以及那些雖然外觀復古、但核心卻極其精密的魂導防禦塔,都被巧妙地隱藏在了山水之間。
這是一座披著舊時代外衣的戰爭堡壘。
“他們這是在懷舊嗎?”千仞雪有些看不懂,“放著好好的先進技術不用,非要搞成這副一萬年前的樣子?是為了紀念唐三?”
“或許是紀念,也或許……是一種偽裝。”
玄冥淡淡地說道,“在這個魂導科技至上的時代,越是看起來原始落後的東西,越容易被傲慢的聯邦人所忽視。誰能想到,那震驚世界的弒神武器,竟然是在這種連電燈都沒幾盞的深山老林裡造出來的?”
說著,玄冥牽起千仞雪的手,身形緩緩下降,落在了唐門駐地外的一棵千年古樹上。
透過茂密的枝葉,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演武場上的情形。
那裡,數百名身穿勁裝的唐門弟子正在操練。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既有傳統的諸葛神弩,也有改裝過的魂導射線槍。
而在演武場的正中央,一個坐著輪椅的青年正在低頭除錯著手中一個精巧的金屬圓球。
那青年面容清秀,卻透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滄桑與堅毅。
正是霍雨浩。
千仞雪眯起眼睛,“看起來倒是挺沉得住氣。明明已經被全世界通緝,卻還能在這裡安心搞研究。”
“他不得不沉住氣。”
玄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視線穿透了霍雨浩手中的金屬球,也穿透了唐門那深埋在地下的寶庫。
那裡,空空如也。
“聯邦那幫老傢伙被那一朵佛怒唐蓮給嚇破了膽,以為唐門手裡還握著多少存貨,所以投鼠忌器,只敢在外圍封鎖,不敢真的大舉進攻。”
“但他們不知道……”
玄冥指了指下方的霍雨浩,“這小子現在是在唱空城計。”
“空城計?”千仞雪一愣。
“沒錯。”玄冥點頭,“那一枚佛怒唐蓮,耗盡了唐門這幾千年來積攢的所有稀有金屬,甚至透支了唐門地底那條微型神脈的全部能量。”
“現在的唐門,窮得叮噹響。”
“別說第二枚佛怒唐蓮了,就算是再造一枚九級定裝魂導炮,他們都湊不齊材料。”
聽到這個真相,千仞雪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膽子真肥啊。”
她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神色淡然的青年,眼神變了,“手裡拿著一把沒子彈的槍,卻硬是把一群全副武裝的半神給嚇得不敢動彈?”
“這就叫博弈。”玄冥說道,“他在賭。賭聯邦的惜命,賭教會的貪婪,也賭……他自己的命。”
“他很清楚,只要他不露怯,只要他表現得越強勢、越神秘,聯邦就越不敢動他。”
“但這終究是走鋼絲。”
“謊言總有被戳破的一天。一旦聯邦反應過來,或者是哪個愣頭青不信邪衝上來試探……這看似固若金湯的唐門,瞬間就會化為灰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