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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玄冥低聲自語。神可以賜與魂環，同樣可以剝奪魂環。
人類魂師理論上也能主動放棄魂環，只是代價是修為盡毀。這其間，神力、魂力、魂環的本質，似乎存在著某種可以撬動的關聯。
想到這裡，玄冥在海神殿裡找了個臺階，坐了下來。
“海神，借我兩個神賜魂環。”
波塞冬的神念帶著一絲疑惑，但還是賜下了兩枚普通的神賜魂環，這東西的年限最高也就十萬年，也是正常情況下，絕大部分海神島考核者所能觸碰的極限。
如果是像玄冥之前吸收那種，最高可以達到百萬年的神賜魂環，那就不是隨便就能給的了。
畢竟，百萬年，那是觸及神境的界限。
百萬年魂環之中蘊含的，是神境法則之力，玄冥目前獲得的修羅，邪惡，毀滅，以及善良之環，都蘊含著幾位神王自身的法則之力，雖然那只是雛形，但也意味著玄冥有了一顆“種子”。
就像一枚藍銀草的種子，它可以長成藍銀草，也可以長成萬年藍銀王，甚至，可以達到十萬年藍銀皇。
種子有了，能達到怎樣的高度，就看他怎麼種了。
玄冥抓住這兩枚神賜魂環，閉上雙眼，將全部神念沉入體內那枚善良之環中。他要去感受，去理解，神是如何“創造”魂環的。他要逆向推導這個過程。
海神殿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只有波塞西安靜地守在一旁，看著玄冥周身那純淨的白色光暈與面前兩枚神賜魂環交相輝映。
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玄冥睜開雙眼，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體內那浩瀚的無屬性神力開始以一種極其複雜的方式緩緩匯聚、壓縮、構築……
他嘗試著，模仿波塞冬賜予神賜魂環的法則波動，用自身的神力，去凝聚一枚全新的、獨立的神賜魂環！
這個過程極其艱難，他對神力的精細掌控要求達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同時還需要對魂環構成的底層規則有深刻的理解。善良之環中蘊含的那絲特殊的“創造”與“賦予”的意蘊，給了他關鍵的指引。
時間一點點過去，玄冥的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對於百級真神而言是極其罕見的。他掌心中的能量光團不斷變幻、不穩定地閃爍，彷彿隨時可能潰散。
整整一天一夜之後。
“嗡——”
一聲輕微卻穩定的嗡鳴響起。
一枚散發著微弱白光、能量波動大約相當於百年魂環的光球，終於緩緩成型！
成功了！
雖然這枚魂環品質極低，最高只能賦予魂師百年魂環，而且因為他的神力無特定屬性，這魂環也是無屬性的，效果可能還不如獵殺一頭合適的百年魂獸。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確實可以創造魂環。
既然可以創造，那麼理論上……逆向解析，找到魂環與武魂本源連線的“節點”，進行“剝奪”，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波塞冬的神念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你……你小子……還真讓你搞出來了？！”
雖然只是個百年魂環，但這代表的意義完全不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力量運用，而是觸及到了規則層面的“創造”！
僅僅只是初入神級，也沒有神位，居然能做到“創造”？
玄冥凝視著掌心那枚微弱的光球，百年魂環的能量波動對他而言如同螢火，但其代表的意義卻重若千鈞。他證明了“創造”的可能性，這就為“剝奪”和“替代”提供了理論基石。
波塞冬的震驚他能理解，但他更關心的是實際操作的可行性。
“凝聚神賜魂環的原料有哪些？”玄冥問道，他要評估成本。
“神力，信仰之力，都可以。”波塞冬回答，隨即明白了玄冥的意圖，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你該不會真想用這種方式來替代魂獸魂環吧？小子，你知道那需要多少嗎？”
波塞冬的神念帶著強烈的否定意味：“就算是我海神島，也只在黑級考核以上才會賜予神賜魂環！斗羅大陸的魂師數量何等龐大？一個魂師一生最多需要九個魂環！就算大部分魂師用不到那麼多，僅僅是現存的一代魂師，需要的魂環數量也是以十萬、百萬計！用神賜魂環去填？”
“相信我，就算你有那個本事，你也不會有那份閒心。”
玄冥沒有反駁，他知道波塞冬說的是事實。但這並不意味著此路完全不通，只是說明需要更高效、更根源的方法，或者……需要改變“需求”本身。
他暫時將這個難題壓下，轉而問起另一個關鍵問題：“波塞西還需要多久能繼承你的神位？”
波塞冬沉吟了一下，估算道：“她根基紮實，又有完整的海神三叉戟和海神之心，但徹底融合神位，凝聚屬於她自己的海神權柄，至少還需要兩年時間。”
兩年……玄冥心中默算。再聯絡上正在接受修羅神傳承的比比東，一個清晰的脈絡在他腦海中浮現。
海神島有即將成神的波塞西，大陸武魂帝國有正在接受修羅神考的比比東。而這第五考的內容是“重塑大陸秩序”，本質上就是要幫助比比東建立一個真正穩定、可持續的帝國。
神界這是在……給他套上韁繩。
因為波塞西的存在，他無法，也不會對海神島及其庇護的海域生靈動手。
因為比比東和武魂帝國的存在，他同樣無法對大陸人類進行無差別的毀滅。
波塞冬願意讓波塞西繼承神位，等於將海神島的部分“管轄權”和“責任”間接交到了與他關係匪淺的波塞西手中，這並非單純的道德綁架，反而賦予了他一定程度的影響和干涉能力。
而比比東一旦成神，以他們之間複雜而牢固的關係，她將成為約束人類、維持大陸秩序的最強力量，同樣能很大程度上避免人類對魂獸的過度侵害，以及對內部秩序的破壞。
善良之神引導他思考魂環規則，給予他蘊含“創造”意味的善良之環，是在為他提供解決問題的“工具”和“思路”。
再加上，在他明顯表現出不穩定和毀滅傾向的情況下，神考獎勵依舊按時下發，四位神王級的神賜魂環，修羅、邪惡、毀滅、善良，以及幫助古月娜恢復本源……這一切都表明，神界並不想與他走向徹底對立，他們同樣在避免極端手段，願意在規則內給予他支援和成長的空間。
他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能在框架內解決問題，具備領導力和建設性思維的潛在合作者，而非一個只知道毀滅的瘋子和敵人。
想通了這一點，玄冥心中那股被算計和束縛的躁鬱之氣，反而平息了不少。
既然神界表明了態度，願意在規則內博弈，給予了他相應的籌碼和一定的自由度，那麼他自然也願意，在這棋盤之上，下出一盤漂亮的棋。
他不會辜負這份“期待”，也不會浪費這些“資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