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來……問題解決了?”帝天問道。
玄冥點了點頭:“一場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
帝天看向魔皇,龍瞳中閃過一絲複雜。他自然能感覺到魔皇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絕對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對手。
不過,以玄冥如今神級之下無敵的實力,一旦動手,她必死無疑。終究是答應過深海魔鯨王,要保他妻兒平安。
魔皇也看向帝天,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她雖然高傲,但也知道帝天的身份和實力,如今既然決定追隨玄冥,自然不會再擺出敵對的姿態。
“既然誤會解除,那便好。”帝天說道,隨即看向玄冥,“我們……繼續趕路?”
玄冥看了一眼魔皇,沉吟片刻,開口道:“你對日月大陸瞭解多少?”
帝天已經近萬年沒有去過日月大陸了,對於那邊的認知還停留在萬年前。
魔皇想了想,“海上的事情,我瞭解一些,但陸地上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他們夫婦二人,各自佔據了一片海域,深海魔鯨王佔據靠近斗羅大陸的魔鯨海域,她則佔據了靠近日月大陸的魔皇海域。
他們平日裡很少在一起,基本一千年左右才會見一次,帶孩子也是各自帶一千年,原本再過兩年,她就會過來把孩子接過去,卻沒想到突然出了這種事情。
“你……要去找邪魔森林的那個老怪物?”魔皇問道。
她雖然修為已經靠著吞噬達到了八十萬年以上,但她實際修煉才二十多萬年,邪魔森林的那個活了至少五十萬年的邪眼暴君主宰,對於她而言,屬於是相當老的老東西了。
“嗯。”玄冥點了點頭,“我需要合適的魂環。”
魔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和權衡,隨後開口道:“那個老怪物非常狡滑,而且極其謹慎。它幾乎從不離開邪魔森林的核心區域,那裡是它的絕對主場,充滿了它佈下的精神陷阱和魂力場。”
“而且,那個老怪物和日月帝國皇室似乎存在很深的聯絡。”
“你對日月帝國皇室,瞭解多少?”玄冥問道。
魔皇搖了搖頭:“瞭解不多。我只知道他們自稱日月,崇拜太陽與月亮,發展出了許多奇特的魂導器技術,與斗羅大陸的魂師體系有很大不同。他們皇室的傳承似乎也很特殊,具體如何,我並不深入關心。我與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邪眼暴君主宰能指揮人類的封號鬥羅為它做事,你們要是想打它的主意,怕是很麻煩,甚至,可能會引動日月帝國的人類魂師插手。”
“數量對於我而言,沒有意義。”玄冥淡淡道。
哪怕是絕世鬥羅也會被人海戰術耗死,但他不一樣,無色領域的絕對壓制,還有深淵龍皇軀的霸道恢復,除非能正面碾壓他,否則,都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魔皇看著玄冥那平靜的眼神,心中微凜,不再多言。她意識到,這位新主上的實力,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出發吧。”帝天開口道,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線,“日月大陸已經不遠了。”
“你呢?”玄冥看向魔皇。
“你打算回魔鯨海域,還是去生命之湖看孩子?”
“我……”魔皇沉吟片刻。
“我先幫你們對付那個老東西吧。”
她倒要看看,這個人類,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 海神島。
胡列娜、寧榮榮、朱竹清、小舞等人結束了短暫的休整,正準備開始進行海神考核的第四考——【明心見性】。她們需要釐清與玄冥的情感羈絆,明確關係定位。
然而,當她們習慣性地想去尋找玄冥,或是期待著他像往常一樣出現在修煉場邊時,卻發現哪裡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古月娜姐姐,”寧榮榮按捺不住性子,跑到靜立水邊的古月娜身邊,語氣帶著急切,“玄冥哥哥呢?他怎麼不見了?”
古月娜看著眼前這群心思各異的少女,淡淡開口:“他昨天就離開海神島了,去為他的黑龍武魂尋找合適的魂環。”
“甚麼?!”
此言一出,不僅寧榮榮愣住,連走過來的胡列娜、朱竹清等人也紛紛停下腳步,臉上寫滿了錯愕。
考核開始了,可……考核的“考題”本人卻跑路了?這算甚麼?她們要對著一片空氣“明心見性”嗎?
看著她們茫然的表情,古月娜補充道:“他這一趟,至少需要數月時間才能返回,你們抓緊時間修煉,不要把心思都放在等他回來上。”
“可是……”寧榮榮欲言又止。
她們的考核內容就是玄冥啊。
“趁這段時間,你們也好好想清楚,不要等他回來了,又猶猶豫豫,說不清楚。”古月娜說道。
眾女聞言,神色各異,紛紛陷入了沉默。
古月娜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歎。她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對雪帝、冰帝、碧姬和紫姬進行著她的“思想工作”。同時,她也開始有意無意地在胡列娜她們進行緊張訓練時,穿插一些關於感情、責任與選擇的引導。
雖然她不完全明白海神為何會降下這樣一道考核,但就難度而言,其實並不高,關鍵在於心態的轉變和坦誠的面對。更何況,即便沒有這項考核,玄冥身邊這些複雜的情感糾葛,也遲早需要解決。如今不過是藉由神考,將這個問題擺到了檯面上,迫使大家提前面對而已。
與此同時,海神殿深處。
波塞西站在巨大的海神雕像前,面前的水鏡中映照出環形海畔的景象,自然也聽到了古月娜的話語。
她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得知玄冥暫時離開,她內心深處竟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彷彿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不必立刻面對那份讓她心亂如麻的“交代”。
然而,這輕鬆之後,緊隨而來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和更深的忐忑。
他去了危險之地,歸期未卜,而等他歸來之時,自己又該如何自處?那份悸動與堅守了數十年的執念,該如何了斷?
海神大人賜下的那場關於“奪取玄冥之心與海神之心”的隱藏考核,又該如何進行?
……
日月大陸,邪魔森林邊緣。
濃郁的瘴氣與扭曲的精神力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讓這片廣袤無邊的森林顯得格外陰森詭譎。
參天古木的枝葉遮蔽了大部分陽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投射在佈滿苔蘚和怪異菌類的土地上。
玄冥、帝天、魔皇三道身影悄然出現在森林外圍。
“這片森林被邪帝的精神力場籠罩,範圍極大,而且地形複雜,充滿了幻象和精神陷阱。”帝天沉聲道。
“我們若直接闖入,氣息稍有洩露,它立刻便會察覺。以它的狡詐,要麼利用主場之利層層設伏,消耗我們,要麼……直接遠遁千里,再想尋它便是大海撈針。”
魔皇感受著空氣中那令她也有些不適的邪異精神波動,冷豔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厭惡:“這老東西,倒是會經營它的巢穴。”
玄冥目光掃過眼前彷彿活物般蠕動的森林,強行搜山確實是最笨的方法,想要把這片邪魔森林搜過來找邪帝,根本不現實,他也沒那麼多時間。
“那就老辦法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