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我被它砍過
……
“他的狀態不對。”古月娜走上前，紫眸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她看著那柄修羅魔劍，又回想剛才唐晨最後那看似清醒實則癲狂的眼神，沉聲道：“他剛才並沒有真正清醒過來。”
“沒有真正清醒？”玄冥看向她。
“嗯。”古月娜肯定地點點頭，“那血紅九頭蝙蝠王雖然暫時放棄了對意識的壓制，甚至灌輸了外界資訊，但它本質是為了復仇和同歸於盡。它更像是用那些資訊刺激並蠱惑了唐晨殘存的執念和恨意，強行催發出他的力量，而非讓他恢復真正的理智和記憶。”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一個被蠱惑、被仇恨充斥、並未真正找回自我的靈魂，如何能透過修羅神殘酷的第八考？他依舊沉淪在考核之中，自然沒有得到修羅神的最終認可，也就不具備召喚和使用修羅魔劍的資格，他的身體，也未能經歷神力洗禮蛻變為真正的半神之軀。”
古月娜看向修羅魔劍：“空有力量，而無相應的境界與資格。如同孩童揮舞大錘，徒具其型，未得其神。方才那一擊，更多是他生命本源與寄生體力量的燃燒，而非修羅神技的展現。”
玄冥聞言，眼中瞭然。
原來如此。唐晨至死，都未能擺脫那場神考的夢魘，未能以真正的“唐晨”身份進行最後一戰。這或許，也是他的一種悲哀。
“可惜了。”玄冥不再糾結於此，目光轉向手中嗡鳴的血矛。
矛身之內，那吞噬而來的龐大能量，精純的修羅神力、唐晨的魂力根基、蝙蝠王的殘餘本源，正在躁動不安。
經過剛剛的一戰，他原本只有五十萬年的殺戮之環，如今直接成長到了六十萬年，如果他將這份修羅神力吸收的話，不僅殺戮之環會再度得到成長，血矛怕是很快就能完成蛻變，成為真正的神器，不過……
他心念一動，強大的精神力與意志力如同無形的熔爐，開始強行壓縮、淬鍊血矛內那混雜而磅礴的能量。
暗紅色的光芒在矛尖匯聚、坍縮，最終，化作了一顆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猩紅色光球。
玄冥將這枚猩紅光球託在掌心，遞到比比東面前。
“這裡面是提純後的修羅神力與殺戮本源。如果你能成功吸收，應該能直接獲得修羅神的傳承資格，而且……很可能從第八考開始。”
“但是，風險極大。這是神王級的力量，其霸道遠超羅剎神力。融合過程中，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而且，我也不確定直接吸收這種被掠奪來的神力，會引發甚麼未知的變故。”
“更別說，你身體裡還有另一股和它勢不兩立的羅剎神力，要是這兩股神力在你體內打架……我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比比東看著眼前這枚猩紅光球，紫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慄又無比渴望的力量。那是通往至高神位的捷徑，也是無比危險的深淵。
她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接過了光球。入手瞬間，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意念便試圖衝擊她的心神，但她變異後的殺戮領域自行運轉，暗紫色的光芒將她籠罩，穩穩地抵禦住了這股衝擊。
“我會成功的。”比比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等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放心。”古月娜上前一步，銀紫色的眼眸中九彩光暈流轉，龍神之心在她胸前浮現，散發出柔和而浩瀚的創生之力，“我的創生神格，對於穩定能量、調和衝突有奇效。比比東之前已經成功凝聚了陰陽互補雙魂核，對於能量的掌控和平衡能力遠超常人。
如今，無非是將魂力，替換為更高階的神力而已。本質上是類似的能量結構重組過程。有我的創生之力護持，可以極大降低她融合過程中能量暴走的風險，並幫助她梳理、淨化其中可能殘留的雜念。”
她頓了頓，看向比比東：“關鍵在於你的意志。你必須徹底壓制、乃至同化掉唐晨殘留的殺戮意志，將這股力量真正化為己用。這過程，我無法直接幫你。”
比比東點了點頭，“我明白。”
“事不宜遲，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立刻開始。”古月娜說道。此地剛剛經歷大戰，能量混亂，並非理想的閉關之所。
玄冥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下方那片被徹底摧毀的殺戮之都廢墟，最後落在那柄插在焦土之上的暗紅色巨劍——修羅魔劍上。
他抬手一招，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住修羅魔劍，將其拔起，飛到他的手中。
入手沉重，劍身冰涼，蘊含著極其隱晦卻無比深邃的殺戮法則波動。 這確實是一柄真正的超神器，只是此刻似乎陷入了某種沉寂狀態，或許是因為唐晨並未真正透過考核獲得其認可。
“怎麼了？”玄冥看向一臉警惕的古月娜。
古月娜眉頭緊皺，“我被它砍過，你覺得呢？”
玄冥掂量了一下手中沉重冰冷的修羅魔劍，又看了看自己那柄嗡鳴作響、似乎對這把劍有些“想法”的血矛，再看向一臉嫌棄加警惕的古月娜，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促狹。
“那要不我把它弄碎了？給你出出氣？”
古月娜銀紫色的眼眸微微睜大，看著玄冥那副“這玩意兒好像也不怎麼結實”的表情，饒是以她清冷的性子，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是超神器，”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玄冥明白這東西的份量，“還是最霸道、主審判殺戮的修羅神力凝聚的超神器。你要不聽聽你在說甚麼？”
弄碎超神器？就算是神王親至，想要毀掉一件同級別的超神器也絕非易事，更別說玄冥現在雖然實力暴漲，但本質上還未真正成神。
玄冥聞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手腕微微用力，似乎真的在考慮怎麼把這柄劍掰斷看看。
嗡——！
他手中的血矛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念頭，發出一陣更加興奮的嗡鳴，矛尖隱隱對準了修羅魔劍，凶煞之氣蠢蠢欲動，彷彿在說“讓我來！讓我來！”
修羅魔劍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惡意”，劍身那暗紅色的光澤微微流轉，一股隱而不發的凌厲劍意自主瀰漫開來，與血矛的凶煞之氣隱隱對抗。
一時間，兩件頂級兇器之間竟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古月娜看著這一幕，徹底無語。
她發現自己有時候真的跟不上玄冥的思路。這傢伙對力量的認知和常人完全不同，在他眼裡，或許超神器和一塊硬點的石頭區別不大，主要看能不能用來砸人或者喂自己的矛。
就像之前他居然想著把海神三叉戟拿來當啞鈴健身！
“不對，你海神三叉戟呢？”古月娜問道。
他們過來的時候，玄冥是把海神三叉戟一起帶來的，八成就是為了防備修羅魔劍。
剛剛她都還看著那東西的，怎麼不見了？
難不成真被玄冥搞丟了？
玄冥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金色三叉戟印記，“被這東西吸進去了。”
“吸進去？”古月娜面露疑惑。
“為甚麼？”
神器無法用凡人的魂導器收納，但海神之心可以，玄冥之前從天使神殿門口把海神三叉戟拿回來的時候，就試了一下。
“我剛才剛想用海神三叉戟來跟修羅魔劍碰一碰，結果海神之心就直接把它收回去了。”玄冥微微聳肩。
“……”古月娜。
“……”比比東。
親愛的，你有時候真的讓我無話可說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