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二考，登頂九天玄階
……
所有神王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在了修羅神的身上。
神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唯有光鏡中流轉的畫面映照著下界的一切。
這場由修羅神主導的嚴苛考驗，如今卻迎來了兩位被考驗者以近乎瘋狂的方式做出的回應。
玄冥分割靈魂引動天劫，古月娜取回龍族至寶，他們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用生命質問著神界設定的規則。
修羅神死死地盯著光鏡，看著古月娜掌心那枚散發著微弱卻至高無上氣息的九彩水晶，又看了看旁邊氣息已然大變、完成了驚人蛻變的玄冥。
他沉默了許久。
冰冷的面容上，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閃過——震驚、審視、甚至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他設定的考核，本意是逼古月娜出手，測試她的態度和底線。
但他萬萬沒想到，古月娜的“出手”，會如此決絕，如此……不計後果！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測試”的範疇。
這分明是……孤注一擲的豪賭！
“真是兩個瘋子。”
“……”
現場陷入了一種更加詭異的寂靜。
胡列娜等人雖然不知道眼前的東西是甚麼，但看著波塞西那駭然失色的表情，看著古月娜掌心那令她們靈魂戰慄的微弱九彩光芒，她們也隱約意識到，古月娜的消失，似乎並非她們想象的那樣……臨陣脫逃。
玄冥沉默了片刻，看著古月娜那強撐著疲憊與虛弱的模樣，緩緩開口：“值得嗎？”
他沒想到古月娜會做到這一步，龍神之心都拿出來了，如此一來，龍族已經徹底沒有退路了。
古月娜迎著他的目光，蒼白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極淡的、卻帶著某種執拗的弧度：“你說過，路要自己走。我選的這條路，也沒甚麼值不值得。”
玄冥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竟是失笑搖頭，不再多言。
有些選擇，一旦做出，便無需再問值否，唯有前行。
他伸出手，掌心溫和的魂力流轉，輕輕按在古月娜光潔的額頭上，將體內剛剛恢復些許的、源自龍骨的精純能量，緩緩渡入她近乎枯竭的體內。
“先去休息吧。”
古月娜沒有抗拒，感受著那股溫和力量的滋養，緊繃的心神微微一鬆，強烈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玄冥順勢扶住了她。
波塞西看著這一幕，看著玄冥手中那微弱卻恐怖的九彩光芒，再看著氣息深不可測的古月娜，心中那無盡的疑惑與震驚，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這兩個年輕人身上隱藏的秘密和揹負的東西，恐怕遠超她的想象。
海神大人的這次考核，引來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啊？
……
次日，海神山腳下。
玄冥靜靜地站在潔白的沙灘上，目光投向那條蜿蜒而上、直入雲霄的白玉階梯。
階梯之上，金色的海神之光依舊浩瀚磅礴。
他的視線，落在了階梯上那些正在艱難攀登的身影上。
胡列娜、寧榮榮、朱竹清、小舞、獨孤雁、葉泠泠、阿柔……
她們依舊在進行著各自的“穿越海神之光”考核。
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但她們的進度，卻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或許是因為玄冥那一次次瘋狂玩命、挑戰極限的舉動帶來的刺激太過強烈，或許是在那種高壓環境下彼此扶持、共同拼搏產生的激勵效應，這群天賦本就頂尖的少女，爆發出了遠超自身潛力的堅韌與成長！
就連純輔助系、體質相對較弱的寧榮榮和葉泠泠，此刻也已經穩穩地攀登到了超過六十級臺階的高度！
她們香汗淋漓，魂力波動劇烈，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每一步都踏得無比沉穩。
修為最高的阿柔，身為十萬年魂獸化形，底蘊深厚，在獲取了第七神賜魂環、實力大增之後，更是一騎絕塵，已然悍然衝破了第一百級臺階的恐怖高度！
緊隨其後的便是胡列娜，九尾天狐武魂附體帶來的巨大增幅，再加上殺神領域，她已然達到了九十級臺階！
再之後，獨孤雁碧磷蛇皇毒霧繚繞，小舞柔技配合無敵金身，朱竹清幽冥靈貓身形如電，三人也都齊齊達到了八十級臺階以上的高度！
這種恐怖的集體進度，讓一直密切關注著她們的七位聖柱守護者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海馬鬥羅、海龍鬥羅等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才三個月不到啊！”海馬鬥羅聲音乾澀，“按照這個速度，她們恐怕……用不了一年，就能全部完成考核！”
“怪物……真是一群怪物……”海女鬥羅掩著小嘴，天藍色的眼眸中寫滿了驚歎，“玄冥帶來的刺激，簡直讓這群孩子都瘋魔了……”
波塞西靜立一旁，看著階梯上那些咬牙堅持、不斷突破自我的少女，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欣慰。
這些孩子的潛力與心性，確實遠超她的預期。
玄冥的存在，就像是一塊磨刀石，以最殘酷的方式，將她們打磨得愈發鋒利。
玄冥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大家努力的身影。
他的第二考遲遲沒有顯現，而自從第一考完成後，海神之光對他彷彿失去了壓制效果，他即便踏上臺階，也感受不到絲毫壓力。
他嘗試過展開自己的殺戮領域和無色領域迭加，自我施加壓力進行錘鍊，但效果遠不如海神之光那種源自神祇、浩瀚無邊的純粹威壓。
那種足以將他逼至極限、甚至超越極限的壓迫感，是他目前快速鞏固和提升力量的最佳途徑，可惜已經無法再利用。
神界，神殿之中。
光鏡將玄冥那看似平靜、實則隱含著一絲“無所適從”和“渴望壓力”的狀態清晰地呈現出來。
邪惡之神看著玄冥那副“閒不下來”的樣子，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對著其他神王吐槽道：“這小子……他是不是對休息兩個字有甚麼誤解？他才剛從那場差點把自己玩沒了的考核裡爬出來，魂骨都沒溫養利索，這就又嫌慢了？他就不能消停會兒嗎？”
生命女神也有些無奈地搖頭：“他的心……早已習慣了在重壓之下前行。驟然失去壓力，反而會讓他感到不安。”
善良之神溫和一笑：“或許，這就是他能夠不斷突破極限的原因所在。”
修羅神面無表情地看著光鏡中玄冥那副“閒得發慌”甚至有點“慾求不滿”的樣子，冰冷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原本確實打算讓玄冥先休整一段時間，徹底鞏固第一考的收穫，尤其是那枚可進化的殺戮魂環和靈魂層面的損傷需要時間修復。
但現在看來……這小子根本閒不住。
邪惡之神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的的光芒：“既然他這麼著急，這麼想要壓力……那我們乾脆成全他好了。”
他轉向修羅神，笑道：“修羅，第二考的內容，不如就設定為‘穿越海神之光，登頂九天玄階’如何？簡單直接，正好檢驗他第一考的成果。不過嘛……”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玩味：“得加點限制。一旦踏入海神之光，冰龍王和火龍王殘留的力量，包括封印在他體內那些龍骨的能量，都不能再動用分毫。他只能依靠自身純粹的力量去攀登。怎麼樣？”
這個提議，讓幾位神王目光都是一動。
登頂九天玄階，那可不是簡單的攀登，越往上壓力越是幾何級數增長，一千零一級臺階，堪稱天塹。
封掉龍骨和龍魂這些外力，意味著玄冥將失去最大的能量儲備和底牌之一，難度瞬間飆升！
修羅神沉吟片刻，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可以。既然他追求極限，那便給他極限。”
一道無形的神念波動，跨越位面，降臨海神島。
正凝望著階梯的玄冥，額頭上的金色三叉戟印記驟然發熱，第二考的詳細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海神九考第二考：穿越海神之光，登頂九天玄階。】
【附加限制：考核過程中，禁止動用冰火龍王殘魂之力及封印龍骨能量，僅可依靠自身魂力、武魂、領域及魂骨能力。】
【時限：六個月。】
“嗯？”
轉過身，正打算去找波塞西問問能不能陪他練練的玄冥停下腳步。
登頂九天玄階？
這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過去這三個月，他在八百多級的臺階上也跟波塞西聊過一些關於九天玄階的情況。
九天玄階雖然名義上有一千零一級，但實際上用來測試的基本只有前一百零八級，只有極少數時候會用到更多的。
在海神島的上萬年曆史之中，九天玄階的最高考核條件也就只有波塞西所嘗試過的二百二十八級。
至於往後的，波塞西說過，那東西不是用來給人攀登的。
波塞西曾坦言，即便以她如今九十九級絕世鬥羅、半神之軀的修為，在海神之光全力開啟的狀態下，想要登頂九天玄階，也需拼盡所有，乃至耗盡心力，精疲力盡！
一位半神尚且如此……他如今雖實力大增，但也只是八十級七環魂鬥羅級別，在六個月內，在不借助龍骨外力的情況下，完成連半神都需全力以赴的登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