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的各族修士,看到破風戰艦便離得遠遠的。
他們怕,自己不知甚麼時候得罪那一行人,便會引來滅頂之災!
而顧青檸一行人,即便之後在炎雪秘境中再無所得,也已經是賺翻了天。
畢竟,她可是得到了所有修士……
哪怕是神域神修都求而不得的天芯煉玉樹,而且還是祖樹!
……
魔族,萬骸魔宮!
死寂,如同凝固的汙血,沉甸甸地壓在每一根骨髓樑柱,每一寸流淌著暗紅漿液的池面之上!
骸骨王座之上,那團由純粹暗影與粘稠魔血構成的混沌魔軀,此刻不再是翻騰。
而是……死寂!
一種暴風雨欲來前的,足以壓垮靈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魔皇看著……
不是用眼,而是透過烙印在那些進入炎雪秘境的魔族精銳魔核最深處,與自身本源相連的殘念烙印!
就在剛才,那數十道如同風中殘燭般,在狂暴空間亂流與極寒凍氣中艱難維繫,傳遞著混亂與恐懼、貪婪與最後一絲追蹤希望的殘念之火……
毫無徵兆地……同時熄滅了!
不是衰弱,不是隱匿。
是如同被投入絕對虛無的徹底湮滅!
並且,是連一絲掙扎的漣漪都未曾蕩起,在同一時間,全部湮滅的!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凌駕於諸天之上的巨手,輕輕抹去了他們的存在一般。
“嗬……嗬嗬……”
死寂的魔宮中,驟然響起了一陣如同破舊風箱拉動般的,壓抑到極致的嘶氣聲。
那聲音來自王座之上,來自那團死寂的混沌魔軀深處!
緊接著……
轟隆!
整個萬骸魔宮,如同被投入了滅世風暴的核心!
劇烈地,瘋狂地震顫了起來!
億萬魔龍頭骨的磷火瞬間暴漲,搖曳,發出無聲的尖嘯。
下方粘稠的暗紅色血池,掀起滔天巨浪!
無數鑲嵌在上的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簌簌落下骨粉!
“死了?”
“都死了?!”
重疊著的魔魂嘶嚎了起來,帶著一種被螻蟻狠狠踐踏尊嚴、又被徹底斷絕希望的,難以置信的狂怒與暴虐!
如同億萬顆漫射星辰在魔核深處同時爆裂!
“啊——!”
一聲無法形容其怨毒、瘋狂與毀滅性的咆哮,如同滅世的洪流,轟然炸響!
實質般的音波化作毀滅的颶風,瞬間席捲整個魔宮!
王座扶手處那兩顆神只頭顱猛地爆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哀嚎,血池掀起百丈血浪!
“廢物,都是廢物,全都該死!”
暴虐的意念如同失控的火山!
魔皇那混沌魔軀猛地伸出數十條由純粹暗影與魔血構成、流淌著暗金魔紋的巨爪!
巨爪無視空間,瞬間出現在魔宮入口、迴廊,乃至外圍警戒區域……
所有感應到的,瑟瑟發抖的魔兵魔將頭頂!
“無能敗軍之卒……留爾等何用?!”
冰冷、暴虐,毀滅氣息的意念,如同最後的審判!
噗嗤!
噗嗤!噗嗤!!
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爆裂聲如同死亡的樂章,在魔宮各處瘋狂奏響!
那些被巨爪籠罩的魔兵魔將,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整個魔軀連同盔甲、兵器便
如同被投入了強酸中的泥偶,瞬間……捏爆!
化作一灘灘粘稠腥臭,混雜著碎骨與魔魂殘片的汙穢肉泥!
暗紅的魔血如同暴雨般潑灑而下,染紅了骸骨地面,濺滿了骸骨牆壁。
甚至有滾燙的魔血濺入血池,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激起更濃烈的血腥與硫磺惡臭!
屠殺!
無差別的,宣洩式的,瘋狂的……屠殺!
僅僅是因為,他們離得近,因為他們還活著,而魔兵派出去的精銳,在秘境之中死光了!
魔皇恨不能再殺更多的人,來洩自己心頭的怒火!
冰鼎!
又是那個冰鼎!!
還有那該死的破戰艦,那能引動九色混元雷劫的妖女!!!
他們不僅毀了他在中仙域人族的佈局,屠戮了他的人,還讓他淪為萬族笑柄!
如今……更是在那該死的炎雪秘境之中,將他最後派出的,寄予厚望的魔族精銳,一網打盡!
連一絲殘念都未能逃回!
恥辱!
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更伴隨著一種盤根在心底的,更深層的,冰冷的恐懼!
那冰鼎……到底是有何種手段?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分散在秘境各處的魔族精銳,全部徹底湮滅?!
這絕非普通合體期能做到的。
難道……他隱藏了實力?
或者在他的背後,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恐懼瞬間點燃了更瘋狂的暴虐!
“抓住他!”
魔皇的意念化作最冰冷,最血腥的命令,瞬間烙印在魔宮陰影深處,僅存的幾道強大魔影意識深處!
那是他麾下最後幾名未曾進入秘境,實力更強的魔將!
“不惜一切代價!”
“給本皇堵住秘境出口,佈下萬魔蝕魂大陣,活捉冰鼎!”
“其餘人,碎屍萬段!”
每一個字,都帶著浸透骨髓的血腥與殘忍!
這一次,他不再奢望活捉後慢慢炮製爐鼎,而是要動用最極端,最暴烈的手段!
以絕對的數量和毀滅性的魔陣,在秘境出口……絕殺!
“遵,魔皇法旨!”
無數道陰冷、嗜血,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戰慄的意念波動,如同深淵中爬出的惡鬼!
瞬間從魔宮陰影中升起!
他們撕裂魔域虛空,裹挾著滔天魔氣與無盡的殺意,朝著炎雪秘境出口的方向,瘋狂遁去!
萬骸魔宮漸漸恢復了死寂,唯有血池還在不安地翻湧,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硫磺惡臭。
更加怨毒,也更加孤注一擲的殺意,正在朝著顧青檸一行人,瘋狂湧去!
……
靈塔,萬靈聖殿。
十幾道身影,再次齊聚一殿。
青木大祭司藤蔓後的目光沉凝如鐵。
流風大祭司身形飄忽不定,卻帶著一絲緊繃。
星輝大祭司籠罩在星輝光暈之中,光暈卻劇烈波動著,月華大祭司清冷的臉上血色盡褪。
反正每一位大祭司,都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等著哪個沉不住氣的,最先開始說話。
氣氛如同凝固的、即將爆發的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