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眾人手上的動作,皆是一停。
對啊,炎雪秘境有冰魄源晶,那肯定還有別的吧?
“司星,你還打聽到甚麼,都說出來。”顧青檸立馬看向司星。
他們對這個秘境的瞭解,也就只有秘境的名字,畢竟他們剛來到中仙域。
但司星就不一樣了。
他既然能得到進入秘境的名額,肯定打聽過不少。
“有沒有甚麼有利於火靈根的天材地寶?”
“咳!”
司星輕咳了一聲。
之前,他也只是想進秘境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得到幾塊冰魄源晶。
哪裡知道,他姐隨便被捲進空間裂縫都能找到一個超大級的冰魄源晶礦脈啊。
至於火域……
“我還真瞭解過,據說以前進入秘境的修士,在火境中找到過赤陽火煉果。”
“不過那是幾萬年前的事情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進入炎雪秘境的修士,見過赤陽火煉果。”
“赤陽火煉果?”
顧青檸眼珠子轉了轉,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
“是那個萬年開花,萬年結果,再萬年成熟的赤陽火煉……不,天芯煉玉?”
“對,就是上仙域所說的天芯煉玉。”司星點頭。
每個仙域的天材地寶,叫法也有所不同,在中仙域是青陽火煉果,但在上仙域,叫做天芯煉玉。
因為它的色澤如玉般通透。
“不是,那東西就是我司家,都沒有一株啊,就天衍宗是上仙域第一宗門,才有一株天芯煉玉樹,被多少上仙域的世族宗門盯著呢!”
司勻弈兩眼瞪得老大。
他當年出生時天現異象,得到家族重視,才費盡辦法從天衍宗求來了一顆天芯煉玉,吃下後消化了近百年呢!
如今,這天材地寶竟然在這中仙域的秘境之中現身了?
“假的吧?”
聞言,司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誰說是假的,那可是真真的,老子打聽到的東西,能是假的?”
雖然,他也不怎麼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顆天芯煉玉,還在登天塔的最高層放著呢,魔靈兩族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要得到,但登天塔卻不是他們能碰觸的地方,所以毫無辦法。”
“那還等甚麼,趕緊挖礦!”
顧青檸聽著兩人的對話,手上挖礦的速度更快了。
她急著將這片冰魄源晶挖走之後,去那火域瞧瞧呢。
憑她的氣運,說不定走幾步就能夠遇到天芯煉玉呢,那東西,就算是拿到父親面前,他也得看得眼饞!
“要是能把天芯煉玉樹挖回去……嘿嘿!”
她腦中已經在幻想著,自己找到了一株天芯煉玉,然後把它連樹帶果的,從秘境中挖走了!
司星與司勻弈互望了一眼。
他姐(他姑)果然繼承了司家‘尋寶鼠’的天賦。
但凡是有寶物,他們都能夠興奮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一心想要將東西弄到自己手裡。
當然,修真界的修士,哪個不都是這樣呢。
人淡如菊,在修真界是活不下去的,都是短壽的命!
不過,若是真能得到一株天芯煉玉樹並將其搬回去,那也是一件天地同賀的大喜事啊!
他們也想要。
但現在……
他們最重要的還是挖冰魄源晶,這是他們眼前能看得到的。
而天芯煉玉,現在只存在於他們的想象中。
眾人嘴裡皆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手中的兵器再次歡快地揮舞起來。
挖礦!
數錢!!
以後他們再也不用擔心修煉資源了!!!
……
一年多的時間。
破風戰艦在冰窟之中,就沒有挪過地兒。
顧青檸一行人也在冰窟之中一整年多,都沒有出來過。
冰窟中的景象,與初入時已大相徑庭。
穹頂之上,那片原本如同倒懸星河的,密密麻麻鑲嵌的幽藍星辰,此刻已變得稀疏了許多。
大片大片裸露的,光滑如鏡的萬年玄冰基座,反射著殘餘源晶的光芒,顯得空曠而寂寥!
原本流淌的礦脈,如同被啃噬過的巨大星體,留下了無數坑窪與深邃的礦洞。
幽藍的光澤黯淡了不少!
然而,冰窟的地面上,卻是堆積起了一座座……令人瞠目結舌的幽藍山巒!
那是開採出來的冰魄源晶……
不,也不全是。
這是在大家商量過之後,在他們開採挖掘出來冰魄源晶中,挪出四成來,給宴九止的。
本來是要給顧青檸的。
但這不是因為冰魄源晶於她而言沒多大用處。
他們之中只有宴九止一個冰靈根,又是顧青檸的道侶。
所以這些冰魄源晶,都便宜了他了!
有大如房屋的整塊巨大源晶,如同幽藍的小山般矗立著。
磨盤大小,拳頭大小乃至指頭大小的源晶,則被分門別類,被宴四季他們放置在了以星圖構築的巨大玉匣之中。
碼放得整整齊齊的!
“不採了,不採了。”
顧青檸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一座由臉盆大小的源晶堆成的‘小山’旁邊,小臉上帶著一絲長久勞作後的倦怠。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如同星辰!
她拍了拍被自己當凳子坐著的那塊源晶,又環視著冰窟內那幾座巨大的‘藍山’。
“我都挖了一整年了,總算是挖空了一半,可這也太累了。”
她也曾試著煉製出傀儡來挖,但無一不是被冰窟中的寒冷給凍壞,根本就無法用。
說白了,這冰窟裡面有一種奇怪的規則。
只要是死物想要挖冰魄源晶,那是想都別想,非得讓他們這些大活人來挖。
“九哥,我們不能再耗在這裡了啊。”
她看向宴九止,見他又從旁邊挖出來一塊他都抱不住的冰魄源晶,放到了地上。
她覺得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進一趟秘境,總不能一直耗費在這裡啊,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最主要的是,她還在惦記那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芯煉玉樹。
哪怕是找不到,也好比在這裡一直挖冰魄源晶,沒有去找的遺憾,要來得好多了。
“那便不挖了。”
宴九止抬手揮掉自己身上的冰塵,來到她的身邊坐下。
“想吃甚麼?我去給你做一些。”
“不挖了?”
看著他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不挖了”,她又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