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間澆滅了魔族統領和月華女祭司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發聲者,是一位懸浮於空,身披金鱗,頭生玉角的龍族青年。
他周身流淌著淡淡的龍威!
將侵襲而來的空間罡風與凍氣毒火,輕易排開!
他金色的豎瞳搜尋隕石上狼狽不堪的靈魔眾人,如同在看一群在泥潭裡打滾的臭蟲!
“聯手?與你等廢物?!”
龍族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就憑你們,幾條剛進秘境就死傷慘重的喪家之犬?也配與我龍族談聯手?”
“神品冰靈根?混沌魔軀?”
旁邊一位羽衣華美,尾翎流淌著七彩霞光的鳳族女子,優雅地梳理了下自己的羽毛。
她的聲音清脆如鈴,卻字字如刀!
“聽起來是真不錯啊!”
“可惜……”
她抬起鳳眸,目光掃過靈魔兩族的眾人,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與鄙夷!
“你們在她的手上,連戰場都守不住,可是死傷慘重啊!”
突然,她抬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一副自己說錯了話的模樣,眼帶諷刺的看向眼前兩人。
“哦,說差了。”
“哪裡有甚麼傷啊,是都死了呢,我們可早聽說了,那一通雷劫,可是把人族那戰場給滅完了。”
“據說,是一個不剩了,是吧?”
說著,她還朝著身旁的龍族青年看了一眼,狀似無辜地問。
“嗯。”
龍語也附和了她的話。
“據說,最後一個‘逃’出去的魔族將領,也被魔皇親手滅了,畢竟……是逃兵!”
他將‘逃’與‘逃兵’兩個詞,咬得更重一些。
大家都有猜測,那日的雷劫劈死了靈魔兩族那麼多蝦兵蟹將,怎麼可能還讓一個魔族將領逃出來。
估計就是被特意放出去,給魔皇氣受的!
死傷慘重?
都死了?!
滅完了!!!
這幾個詞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靈魔眾人臉上。
“你們……你們……”
魔族統領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魔角因暴怒而閃爍不定。
月華女祭司更是臉色煞白,銀牙緊咬!
“哈哈哈!”
另一處,一個渾身籠罩在厚重石甲中,如同小型山嶽的石靈族壯漢,發出沉悶如雷的大笑,毫不客氣地嘲諷。
“本事不大,主意倒是挺大的!”
“人族戰場上那場‘好戲’,我石靈族可是早就傳遍了。”
“九色混元雷劫犁地,靈魔大軍哭爹喊娘啊,最後還被人族當笑話看,嘖嘖……”
“你們靈魔兩族的臉皮,怕不是比我這石甲還厚?還想拉我們下水?”
“做夢!!”
“就是!”
一個身形飄忽,如同煙霧凝聚的影族修士,尖聲附和。
“那種能引動雷劫的煞星,也是你們能招惹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幸災樂禍。
“修復下界飛昇通道,引動九色神雷,這等人物,你們也敢打她同伴的主意?”
“要是我影族,把他們當成祖宗供著還差不多!”
說著,他還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聲。
“我們影族小門小戶的,可不能摻和這等‘大機緣’,又不是嫌命太長了!”
“告辭!”
說完,身影一晃,化作一縷青煙,迅速消失在一條空間裂縫中,溜得比誰都快。
龍族、鳳族等族的人,心裡的想法又與影族弟子有甚麼不一樣呢。
能引動如此雷劫的人,哪個是簡單的?
說不定就是上界哪位大佬的子女孫輩的,下界去歷劫回來,順便替天行道的!
這樣的人物,可不是他們招惹得起的。
並且,數千衍紀的事實告訴他們,不論人族曾經有多勢微,在某個時期也會強大起來。
而且不論是在哪個修真域,不論是甚麼時間點,人族都是佔據著最佳主權的!
雖然,人族沒有強健的體魄,天賦也無法直接傳承。
但人族的氣運就從來沒差過!
招惹人族,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哪怕是互不相識,他們也儘量做到不去得罪人族,特別是像靈魔兩族這般意圖掌控整個中仙域的勢力。
他們也不想想,哪怕人族真的敗了,認慫了。
他們其他族就會由著靈魔兩族肆意妄為嗎?
就算那位不替天行道,他們其他族也已經準備動手了,只可惜是那位快了一步而已。
“戰場之事……萬族……皆知了?!”
月華女祭司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了一步,清冷的臉上再無半分血色,只剩下巨大的羞怯與絕望!
是了,那戰場上的事情,現在還有誰人不知的呢?
魔族統領更是氣得渾身魔氣暴走,卻又無處發洩!
猩紅的魔瞳死死瞪著那些遠去的,帶著嘲諷背影的種族隊伍,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終於明白了!
在這炎雪秘境之中,他們靈魔兩族,早已因為那場慘敗和隨之而來的汙名,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災星!
“混賬,混賬東西!”
他仰天發出一聲憋屈至極的咆哮,聲音在混亂的空間亂流中,顯得無比淒厲與悲涼!
甚麼時候,魔族的人混成這個樣子過了?
以前不論哪個族類,在他們面前就算是不舔著臉,也是能做到點頭之交的吧?
可現在,這人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龍語在龍族的地位,還沒有他在魔族的地位高呢。
他是怎麼……怎麼敢的?
“本將能帶著他們,那是他們的福氣,他們竟敢……竟敢……”
“閉嘴吧!”
月華女祭司抬手,揉了揉眉心!
人族戰場上那事情,根本就瞞不住,成了他們擺在明面上,最大的醜事!
“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在秘境中的其他族類,是靠不住了,現在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能怎麼辦?你有辦法?”
魔族將領猩紅的雙眸看向她,厲聲質問。
就憑他們現在這些人,怎麼可能抓得到那人,再帶回去?
哪怕是能抓到,其他那些獸族,神獸族又豈是吃乾飯的,能由著他們將人給帶走?
“實在不行,那便靠自己吧。”
月華女祭司眸色冷冷的,只不過是舍不捨得出去的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