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銘刻著早已模糊不清,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道韻的原始符文!
階梯蜿蜒盤旋,無視空間邏輯,直刺入上方那片翻滾著混沌灰霧,吞噬一切光線的無盡星海。
一股源自開天闢地之初、沉重到足以碾碎一切的洪荒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籠罩著天梯的起始點。
破風戰艦冰冷的船體,發出淡淡的光芒,與那股威壓抵抗。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穿透航窗,死死鎖定著那道通往傳說之地的通天之路。
“到了。”
顧青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小臉緊繃,眉心的印記灼灼生輝,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洪荒威壓。
她看向身旁沉寂如淵的宴九止。
“九哥,你來。”
宴九止冰獄般的眸子,掃過艦橋內的眾人。
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好!”
顧青檸不再猶豫,小手一揮,便將除了她與宴九止之外的所有人,包括破風戰域,都收進了血殤空間之中。
原地只留下她與宴九止兩道渺小的身影。
“走!”
宴九止深吸一口氣,輕柔地攬過她的腰。
兩人如同撲火的流星,無視那足以壓垮山嶽的洪荒威壓,朝著天梯起始點那塊最為巨大,流淌著濃郁淡金神曦的第一階神威,悍然衝去!
轟!
雙跳踏上神威的剎那!
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瞬間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寸空間,甚至從神魂本源深處,轟然壓下!
像是有無數座太古神山,同時壓在身上!
顧青檸悶哼一聲,只覺身子猛地一沉。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煉虛境的護體靈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她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隻被投入琥珀的飛蟲,連思維都變得遲滯了起來,無法思考太多。
這壓力,並非簡單的重力,而是蘊含著無數最蠻橫,最原始的法則碎片。
它瘋狂地擠壓著她的血肉、骨骼以及經脈乃至神魂!
它想要將自己身上的一切雜質,一切不夠堅韌的存在,統統碾碎重組!
顧青檸死死地咬著牙。
九色混元道體本源在體內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硬抗這恐怖的淬鍊!
宴九止剛想要抬手,替她擋下這股威壓,卻被她抬手阻止了。
“不用,讓我試試!”
她抬頭,看到宴九止玄袍紋絲不動,合體期的混沌魔軀如同亙古的磐石。
那恐怖的洪荒威壓落在他的身上,竟如同清風拂過山崗,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
哦,她遲滯的腦子忽然想起來了。
這是獨屬於她九哥的登天梯,自然不會對他有甚麼影響的。
“這登天梯,夠勁兒!”
她咬著牙,艱難地吐出一句話,嘗試著邁出第二步!
下一刻,壓力倍增!!
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落。
她腳下踉蹌,差點兒跪倒在地。
但就在這極限的拉扯與壓力之下,她體內枯竭的靈力被瘋狂壓榨!
九色混元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凝練!
一絲極其細微,卻精純無比的淡金色神曦,竟從天梯階石中逸散而出,如同感受到吸引力般,絲絲縷縷地融入了她眉心的印記中。
嗡!
一股溫潤浩瀚,卻又帶著古老洪荒氣息的純淨能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像是久旱逢甘霖!
不僅抵消了部分恐怖壓力,也更讓她枯竭的靈力,瞬間充盈了一絲!
道基深處那被雷劫反噬與強行遮蔽天機留下的細微暗傷,竟在這神曦滋養下,開始緩慢地癒合!
“咦!”
顧青檸猛地瞪大了雙眼,輕咦了一聲。
“這天梯,竟然還能吸收?”
彷彿發現了新大陸,她往上走的同時,也嘗試著主動運轉九色混元道體。
丹田像是張開了無形巨口,貪婪地汲取著階石中逸散的淡金神曦!
果然!
更多的神曦如同受到召喚,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道體!
身體的痛苦依舊存在,卻多了一種‘痛並快樂著’的奇異感覺!
“九哥,你能吸收天梯中的靈力嗎?”
她試過可行,興奮地抬頭看向旁邊與她同行的宴九止,問道。
宴九止早已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同之處,也與她一般試過,但可惜,他辦不到。
“不能。”
他搖頭,想來這天梯上的靈力,不是誰想吸收就能夠吸收的。
“應該是你體內的九色混元靈根的緣故,普通的修士,無法吸收的。”他解釋。
但顧青檸卻不信這個邪。
她直接將血殤空間中的宴四季等人給召喚了出來。
“四哥,御瑾哥,你們試試能不能吸收天梯上的靈力。”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她便興奮地說道。
“呃啊!”
幾人剛出來,就被天梯的威壓給壓得喘不過氣來,差點兒就要當場跪下了。
宴九止立馬將他們拉入自己的屏障之內,眾人這才擦了把自己額上的冷汗!
不帶這麼坑人的!
這是想把他們給送走啊。
就這天梯,沒把他們壓成餅就不錯了,還吸收?
但大家即便心裡這麼想,還是按著顧青檸教他們的功法口訣試了試,但無一例外,全都以失敗告終!
甚至因為想要吸收天梯上的靈力,差點兒被反噬。
宴四季吐了一大口鮮血,眼神頗有些幽怨,而池御瑾也沒好到哪裡去,面色蒼白。
其他人一個個的,全都不說話。
“青檸,這靈力,我們真心受不起啊!”
池御瑾艱難地抬頭,看著顧青檸周身那絲絲縷縷的淡金神曦。
再感受一下自己體內被壓制得死死的,幾乎停滯的靈力……
墨綠的瞳孔裡,難得有了一絲名為嫉妒的神色。
但他也知道,天賦這東西,天道的親和力,不是嫉妒一下就能有的。
當年在靈魔戰域時,青檸的氣運值就是100,還是那種別人想奪都奪不走的氣運值。
誰奪誰死!
現在,不過是吸收點兒天梯上的靈力,別人辦不到,青檸肯定是能辦到的。
“靠,憑甚麼啊,我都不行!”
司勻弈不服氣地低吼了一聲,好歹他的修為可比在場所有人都高多了。
但這天梯就是不給他一個面子啊,他能有甚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