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我現在才反應過來,好像營銷號總是這一套話術,在誰誰誰那裡可以,在誰誰誰那裡難道就不行了嗎?這不就是典型的,無視了兩個時代社會文化背景的差異嗎?)
(其實這就跟老師說的一樣,人家誰誰誰跑個操都可以,就你不行啊,你跑個操就能死人嗎?這就完全無視了個體的差異,有的人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他跑個操真的會死人的!)
(我也是搞明白了,很多時候營銷號帶節奏,很多人總結出一套看似很正確的道理,其實都是在搞宏觀敘事,他們直接無視了微觀上的差異,無視了各個朝代,不同的社會文化背景,
然後就搞出了一套,放到每個時代都好像很正確的道理,其實根本就是沒道理啊!)
彈幕區中大家還是很容易接受博主的觀點。
畢竟搞宏觀敘事那一套,最容易被忽視的就是,那些在最底層不被看見的牛馬。
而真正能夠發表意見的只有那些精英。
那些精英會說:你買不起東西要從自身找問題,你工作努不努力,有沒有賺到錢,工資為甚麼不漲?
他完全無視了整個社會所處的經濟大環境。
這種口吻就讓人覺得,很不接地氣,高高在上,完全脫離了群眾的日常生活。
…………
大明
徐階等人都要氣死了,博主說上兩三句話,後世子孫好像感覺就同仇敵愾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說的大道理,難道還不能夠喚起你們心中的良知嗎?
他隨便整兩句,你們就情感共鳴了?
不知道誰說的話是正確的,誰說的話是錯誤的嗎?
徐階都忍不住拍了桌子,
“好好好,如果你們這些人硬要說管仲的政策,放在其他時代就是善政,放在管仲的時代就成了惡政!”
“那就說說為甚麼?”
“我倒要看一看,同一個政策,它真能夠隨著時代的不同,而從善政變成惡政嗎?”
海瑞現在也不說話,因為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嘉靖則在一旁冷笑,
“連這個都不懂的話,你們還怎麼在朝堂當內閣首輔,怎麼執政的?”
“簡直可笑!”
“要麼是蠢要麼就是壞!”
嘉靖表示這個問題他都知道。
那肯定是博主說的是對的!
…………
大唐,
李治直接無語了,他知道唐高宗是自己,畢竟後人都說了。
綠了老爹。
在大唐,他可能就是獨一份了,不會錯的,而且,府兵制崩潰,已經是事實了。
他看著武則天,問:“後世子孫不會以為,府兵制在我這裡開始崩潰,就覺得我不行吧。”
武則天一遍批閱奏摺,一遍回答:“那是肯定的,他們還以為一個府兵制可以傳家到一萬年呢!
他們還以為府兵制是大唐強盛的根基,一群沒見識的子孫跟他們廢話有意思嗎?”
“他們可能都不清楚,帶頭要搞崩府兵制的是李淵,是李世民。”
“他們更不明白,為甚麼連李世民都要搞崩府兵制,而要推行募兵制,他們可能只知道有一個府兵制,可能連內容都不清楚,還以為府兵制是最先進的制度,後世沒有制度能夠超越,這就是典型的以為社會是不發展的。”
李治不由得愣住了,不會吧,不會吧,後世子孫水平這麼差的嗎?
連這個都明白,還敢吹噓?
......
大隋
楊勇的目光看向了李綱。
他在徵求自己老師的意見。
李綱衝楊勇鄭重地點頭。
“老夫就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個在其他朝代都是善政的政策,放到另一個時代竟然就成了惡政!”
“春秋時代跟秦漢有甚麼不同?”
“都差不多呀!”
楊勇得到了鼓勵之後,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沒錯。
於是對父母說:
“我承認後世子孫在有的方面是有獨到之處的。”
“但正如後世子孫說的那句話,不要因為他們的威信高就盲聽盲信盲從。”
“不要搞甚麼名人效應,也不要搞甚麼權威法則。”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會因為這句話是從名人的嘴裡說出來的,他就可以被重新看待!”
“管仲的政策,絕對不可能放在其他朝代是善政,放在管仲的時代就成了惡政!”
好好好,就喜歡你這麼講!
楊廣都要笑死了。
李綱的話你都敢信。
你不死誰死呢?
…………
天幕下,各個時空的皇帝,太子和大臣都死死地盯著天幕,
他們都在期待著,或者說是恐懼著接下來的影片。
這可能會摧毀他們以往所有的認知。
陳勇也知道,他接下來將會揭開管仲身上,讓人無法理解的面紗。
所以他狠狠地灌了一口奶茶,給自己提供了一點能量。
【很多人看歷史總是喜歡從宏觀角度去看,那麼這麼看對嗎?】
【肯定是錯的呀!】
【辯證唯物主義史觀都告訴你了,絕不能以單一的視角去看待歷史,必須是宏觀和微觀的統一,必須是辯證的去看。】
【你單從宏觀角度去看歷史,就會得到宏大敘事,得出看似正確,其實放在所有朝代都會錯漏百出的結論,就比如所謂的歷史必然論。】
【而一個政策是善政還是惡政,你不能夠拋棄所在時代的社會文化背景。】
【那麼咱們先來看管仲的這個政策是怎麼回事?】
【他如果不放在管仲的時代,算善政還是算惡政?】
【管仲的改革中第1個比較重要的政策,叫做:相地而徵!】
【那麼這個算善政還是惡政呢?】
【如果拋開管仲時代的社會文化背景,這絕對是善政中的善政!】
【這個政策是甚麼意思呢?】
【它是從井田制向土地私有化過渡的一個重要政策。】
【就是一種稅收改革!】
【首先他把井田制變成了土地私有制,允許土地私有。】
【然後把稅收制度變成了我們認知上的土地稅,田租!】
【而且管仲收田租,還不是一刀切,】
【他是會把土地分為不同的等級,這就是我們認知中的田地,要分為上田,中田和下田。】
【也就是肥田和貧田的那種分法。】
【分成不同等級,就會徵收不同的稅賦。】
【田地越好,田租就越多,田地質量越差,徵收的田租就越小,這樣就公平。】
【你一聽這個制度,是不是首先適應了整個時代的發展,從奴隸制的土地制度,向農民和地主時代改進。】
【然後又從實際情況出發,兼顧了土地的好壞,選擇了不同的徵收田租的標準。】
【可以說相地而徵,你如果認真執行下去,放在秦漢時期,這都算是一個非常先進的制度!】
【咱們判斷一個政策是善政還是惡政,主要是從甚麼角度出發呢?】
【就是看它到底是虐民還是愛民。】
【當然這個民,不是指的是春秋戰國時代的貴族,而是指咱們現在理解的底層百姓。】
【如果這個政策是有關於稅賦制度的,要判斷他是善政還是惡政,其實就是看它到底是在加稅還是減稅。】
【如果是減稅的話,那就是妥妥的對底層百姓好了,這是善政,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管仲的這個制度,到底是善政還是惡政呢?】
【你們可以自己判斷!】
(這麼一看的話好像是善政啊!)
(把井田制變成了秦漢時期的稅賦制度,這就是周宣王在做的事情,肯定是在減稅!)
(我也覺得是善政,但博主說這是惡政,那肯定是另有隱情了。)
(怎麼就另有隱情了?)
………
春秋
管仲氣得肺都要炸了,一臉委屈的說:
“大家都聽聽,我的政策可是在把井田制的那種高稅收,變成了土地私有化的田租。”
“本來稅賦就降了一大截。”
“而且呢,我還是把土地分為不同的等級,在最大程度地讓那些擁有貧瘠土地的百姓少交點田租。”
“怎麼就成了惡政呢?”
“主君你說呢?”
齊桓公也是聽得一愣一愣又一愣的。
其實他以前對管仲的制度並不太瞭解,他可是真正的甩手掌櫃,啥事都不管。
管仲說好,他就說好,管仲說不好,他就說不好。
反正他只需要跟自己的姐妹們一起遊山玩水就對了。
現在冷不丁要讓他來分析一個制度的好壞,他根本就無從下手。
只能憑藉本能點頭,“對對對,肯定是善政!”
……
大明,
徐階捋著鬍鬚怡然自得。
“你看,連博主他自己都說了,管仲的制度有多好。”
“不但降低了田租,而且還要根據實際情況來收取田租。”
“我們大明現在把田地分為不同的等級。”
“就是用了管仲的相地而徵的這種制度!”
“難道說我們大明現在實施的政策也是惡政嗎?”
“管仲的制度經千年而不朽,人家還不是善政?”
六部尚書連連點頭稱是。
儒家這次絕對沒有屁股坐歪,
就連海瑞都覺得好像沒毛病啊。
……
大隋,
楊勇終於感覺自己揚眉吐氣了。
“估計博主是腦子燒糊塗了。”
“他自己都證明出了管仲沒有問題,所有的政策都是對底層百姓好的,是給底層百姓減稅的。”
“他卻得出了這可能是一個惡政的結論。”
“真是笑死個人!”
“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自圓其說的?”
那就看著唄!
楊廣一點都不著急,人家博主能給你說管仲制度有多好,人家比你分析的要透徹。
人家一定能發現你發現不了的問題,你就等著跪著唱征服吧。
……
陳勇見到大家討論已經結束了。
於是,公佈了答案。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管仲的制度內容,這個相地而徵,只要放在古代封建社會,都應該是減稅的,這一點是沒有錯的!】
【但這就能夠證明,管仲使用這個制度,在他當時一定是善政嗎?】
【那肯定不是呀!】
【為甚麼呢?】
【我都給你說了,要看社會文化背景!】
【當時的社會文化背景是甚麼呢?】
【是齊國!是齊國採用這個制度。】
【那麼齊國跟以後的秦漢隋唐元明清有甚麼區別呢?】
【他有甚麼社會文化背景上的巨大差異呢?】
【我只說一句話,就會完全摧毀你們所有的認知!】
【我就問一句,齊國在管仲之前,有沒有收過農業稅?】
【齊國的土地有沒有徵收過田租呢?】
【如果齊國以前的土地是從來沒有徵收過田租,】
【那麼管仲這個所謂的相地而徵,它到底是在加稅還是減稅呢?】
【現在,可以盡情發表意見了。】
就這一通話,直接就讓整個彈幕區炸翻了天。
很多人的嘴巴都張大了,腦袋裡嗡嗡直響。
他們這時候才意識到了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齊國跟其他的秦漢隋唐完全不同。
因為齊國不是農耕文明,齊國是遊牧文明!
齊國是商業帝國!
齊國有農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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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看看管仲其他的政策,到底把利益導向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