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神仙展開呢?姜子牙竟然用商禮來治理齊國,還給自己起了一個殷商君王的名字,最後,姜子牙給自己的廟號,竟然都剽竊人家商王祖甲的!)
(抽象!實在是太抽象了,如果不聽博主講歷史,我真是沒有想到世上會發生如此抽象的事情。)
(如果說只看封神榜,不看史書的這些人,他一輩子可能都想不到,齊國其實不是用的周朝的制度!)
(兄弟不要這麼的肯定,就是看了史書的人,也會跟看了封神榜的人一樣,因為史書上寫的全是錯的呀!)
(我的媽呀,怪不得說考古是史書的一生之敵,直接就按住史書的臉在哐哐直抽。)
(我覺得當時出現了這種考古證據後,史學界肯定就炸鍋了。)
(史學界炸沒炸過我不清楚,反正我是覺得我自己都要炸鍋了,歷史上出現了兩個祖甲,這讓人怎麼分呢?)
…………
大漢
司馬遷最為高興,他終於弄懂了歷史學中的一個疑問。
史書上對於齊國當時的描寫,他就覺得有問題。
齊國處處透著不尋常。
很多地方都透露著跟殷商有著牽扯不斷的聯絡。
司馬遷當初就懷疑過,齊國應該是使用了很大一部分的商朝禮儀!
但這種推測並沒有其他史料作為佐證。
現在終於出現了。
這就跟你做了一個對於宇宙的猜想,突然有一天給證實了,那種興奮感簡直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呀。”
司馬遷高興的,不顧及漢武帝正在上朝呢,就在那裡手舞足蹈的歡呼,然後掏出了竹簡和刻刀,要把這個發現記下來。
……
大唐
大殿中的君臣們都被這樣的結果給震驚了。
程咬金搖著腦袋怪叫連連:
“俺滴個親孃勒,搞了半天,齊國原來是這樣一個齊國。”
他扭頭看向了魏徵,等人怒罵道:
“你們這群不學無術的白痴!”
“連齊國最為基礎的制度都沒搞清楚。”
“都不知道人家使用何種政策來治國。”
“就開始瞎嗶嗶,”
李承乾也是非常認同程咬金的說法。
他抱著雙手哼道:
“最可笑的就是對管仲的吹捧,和對齊桓公的讚譽。”
“感覺他們兩個讓齊國擺脫了周朝制度的落後。”
“人家齊國真的落後嗎?”
“人家從來就沒有使用過周朝的制度!”
魏徵的嘴巴真大,久久無法蹦出一個字來。
這樣的衝擊對他簡直太大了。
可以說齊國的制度,齊國最為基礎的文化禮儀到底是甚麼。
連這個東西他們都搞錯了,那他們所有建立在錯誤資訊上的推論和結論,還能夠正確嗎?
就像一座大樓一樣,你連根基都打歪了,上面的東西建的越高,出問題的機率就越大。
震驚了許久之後的魏徵,還是無法相信這種顛覆性的觀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世界上怎麼會出現如此離奇的事情呢?”
“姜子牙怎麼可能會使用商朝的廟號呢?”
“他怎麼能有廟號呢?”
這也太炸裂了!
難道老鼠真的要給貓當新娘呢?
…………
這樣的資訊,任何朝代的儒家學者都無法接受。
尤其是像司馬光方孝孺這種
他們感受了信仰崩塌的絕望。
方孝孺甚至跪在地上仰天長呼:
“後世子孫為甚麼要這麼詆譭周朝制度呢?”
“他們竟然還編造出了齊國沒有使用周朝制度,而使用的是殷商制度,如此可笑的觀點。”
“我要證據,我必須要證據!”
身為儒家子弟,要扞衛儒家史書的正統。
…………
(博主,上點證據唄,你這個觀點也太炸裂了,不給點證據真是讓人難以信服,關鍵是我吹牛逼出去都沒人信啊!)
(是呀,這種太為顛覆的東西還是來點真憑實據的好。)
(咱們來個一錘定音!)
陳勇當然知道像這種完全推翻史書的東西,你就得來點硬貨。
沒有硬貨,考古也不敢直接推翻史書啊。
【那咱們就來看一看,為甚麼考古要說齊國出現了這種情況呢?】
現代。
山東。
考古工作者在2008年發現了一座西周早期城池遺址。
這座城池遺址就在齊國高青陳莊,被稱為唐口遺址!
隨著城池遺址的不斷髮掘,他們就得到了一套祭祀。
祭祀姜子牙的禮器!
當工作者看到禮器上面的銘文時,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大螢幕上出現了第幾尊禮器的銘文。
上面寫著。
《豐肇作厥祖甲齊公寶尊彝!》
甚麼意思呢,
豐肇,禮器的製作者,為其,祖甲齊公,製作的這尊禮器。
經過考古工作者的研究之後,他們就確定了齊公就是姜子牙。
而【祖甲】就是姜子牙的廟號。
【這是典型的,殷商君王的廟號,就是殷商君王的日名,加上他的一個稱謂。】
【比如,帝乙,武丁,帝辛。】
【那麼,考古工作者會不會就因為這麼一段銘文和一件文物就直接判定,姜子牙的廟號是祖甲呢。】
【那當然不是了!】
【一件器物上出現了一段銘文,在史學界叫做孤證不立。】
【是不是有些人就覺得史書沒有被推翻,又可以用儒家史觀看待歷史了呢?】
【我只能說你們想多了。】
【因為隨著考古進度的不斷進展。】
【】在其他祭祀的禮器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這樣的銘文。】
【豐作厥齊公寶彝】
【豐般作祖甲尊彝】
【這些銘文的格式和銘文的內容都不太一樣。】
【不是流水線上面的城市化東西。】
【而是會根據禮器的用途和禮器自身的大小,來選擇刻上多少個字的銘文。】
【雖然銘文的長短格式大小不太一樣。】
【但上面出現了指明,姜子牙廟號是祖甲的銘文青銅器。】
【目前發現了足足8件。】
【就這樣,歷史學者們逐漸認識到一個事實,姜子牙的廟號可能真是:祖甲。】
(石錘,這就是石錘啊!)
(兄弟們,有麼有可能,這是齊國圈地自萌呢?)
(不是我們不相信,而是能不能多重驗證,這樣更加給力一點,讓我們打臉的時候,也能讓對方無話可說!)
........
【說得很好。】
【就該有這種吹毛求疵精神。】
【滿足你們。】
【其實早在2003年,一些學者就懷疑,姜子牙的廟號叫祖甲。】
【為甚麼呢?】
【因為,早就出土了一個文物,裡面就已經有了這種記載。】
【這一套文物叫做:小臣艹鼎。】
【名字是不是很奇怪呢?】
【很多人估計都查不到,咱們先給資訊。】
天幕中,就出現了一隻鼎。
然後,旁邊就是資料。
【據故宮庫房檔案,記錄如下:
名稱:小臣艹鼎(西周)
別名:小臣艅尊
尺寸:通高約24.5厘米,口徑19厘米。
現狀:儲存完好,腹部飾獸面紋,內壁鑄銘文6行28字。
斷代依據:
《銘文‘王四祀’結合書體、紋飾,判定為康王時期標準器。》
———故宮博物院青銅器專家組(2010年編目說明)】
【這是周康王時期,舉行的一次祭祀。】
【用來祭祀殷商的王和周朝的功臣。】
【至於這次有沒有使用人祭,專家說,咱們要往好的方面想,大機率是不會用,因為,康王時期,人祭已經在減少了,祭品應該都是牲口。】
【你沒有聽錯,在周康王時期,周天子還要去祭祀殷商的王!】
【為甚麼呢?】
【以後有機會給你們說。】
【在這次祭祀中,祭祀哪位商王呢,是帝乙,以及祖甲。】
【其實,在這套青銅器的研究中,剛開始就有人提出了一個觀點,】
【那就是,小臣艹鼎中的祖甲,是姜子牙的廟號!不是商王祖甲。】
【為甚麼呢?】
【因為,這次主祭的是帝乙。】
【而祖甲,是陪祭,規格明顯低了一個檔次。】
【這不符合祭祀的禮儀!】
【因為這個祖甲如果是商王祖甲的話,他是商王帝乙的祖宗,而且,商王祖甲在史書上的評價是高於商王帝乙的。】
【要主祭,也應該是祖甲。】
【就算不是主祭祖甲,祖甲也應該跟帝乙享有同等規格祭祀禮儀。】
【但是,這次祭祀的規格中,帝乙是以天子規格祭祀,祖甲是以諸侯的規格祭祀。】
【於是,當時的學者就提出了,祖甲可能就是姜子牙的廟號,這種猜想。】
【只不過呢,當時只是推論,缺少最直接的考古證據。】
【直到年,山東西周早期古城池遺址發現,大批次可以證明祖甲是姜子牙廟號的青銅器出現了。】
【這一下,雙重考古證據給相互驗證了。】
【於是大量的學者們就把兩個不同時期的青銅器銘文,進行了相關的對照研究之後。】
【就出現了歷史上新的結論。】
【也就是說現在的新觀點:姜子牙的廟號,就是祖甲!】
【而更炸裂的是,周朝也承認姜子牙的這個廟號!】
【那麼就是說,姜子牙使用商禮治理齊國,在當時的周朝,是連周天子都承認的事情。】
【而姜子牙使用廟號,使用商朝禮樂制度,也是對周公旦的一種無聲的抗議,抗議周公旦用卑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姜姓之人。】
【所以,齊國從一開始,就旗幟鮮明的就要跳出周天子的統治序列。】
【這也是為甚麼魯國和燕國,要被周公旦派去防範齊國的原因。】
【姜子牙表示:我不裝了,攤牌了,我就是要搞事,你來撒!】
【也解釋了另一件事,當年徐偃王造反,為甚麼損失最重的是魯國,甚至是更北方的燕國,齊國竟然在其中保全了自己的力量。】
【徐偃王估計一來齊國當時就懵了,這是....回家了?】
【老鄉見老鄉了?】
【還是熟悉的禮儀,還是熟悉的服飾,還是熟悉的祭祀流程。】
【沒變,一點都沒變啊!】
【連齊國國君的名字都是殷商格式。】
【齊國國君估計還能整出兩句殷商的方言出來。】
【你就說,徐偃王他懵不懵吧?】
【這還能下去死手揍嗎?】
【那必須是特殊照顧啊。】
【而且呢,齊國的天子二守,會從異姓變成姜姓,齊國權力回歸姜姓,可能跟這次徐偃王造反也有關係,徐偃王就是在不遺餘力的削弱周天子的權柄。】
(我滴個親孃勒,證據竟然這麼多?)
(太恐怖了,我以為,所謂的考古證據就是一處考古遺址出現了這樣的證據,我以為出現的考古證據也可能是在一件青銅器上。)
(結果你告訴我,在同一批青銅器上8件文物上都出現了類似於足甲的銘文,這就說明,在這一次祭祀中,祖甲作為姜子牙的廟號,已經被廣泛確認了!)
(最可怕的是這件事情還不是孤例,原來在周康王時期也祭祀過姜子牙,對姜子牙的稱呼竟然也是,祖甲!)
(周康王,你絕對是活爹啊!這你也敢認,你是真不怕人家造反啊。)
(太抽象了,太恐怖了,太無法理解了!)
(世界終於顛成我不認識的模樣了。)
(誰能夠想到作為了覆滅商紂王的最大的功臣姜子牙,他竟然成了商紂王的頭號鐵粉?全面繼承商紂王的制度。)
(這麼一說,歷史真就通順了,西邊建立了滅周者聯盟,東邊,難道也有滅周者聯盟,西邊的申侯拉攏嬴秦反周!
東部,齊國投靠了嬴徐,在暗地裡搞事,藉助嬴徐的力量解封,一起幹蠶食周天子,我的媽呀,周朝簡直是四面漏風。)
(兄弟,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對上號了,天子二守剛開始大機率是姬姓,是到了西周中期也成了姜姓,這麼一看,我感覺跟嬴徐的關係很大。)
(不說了,嬴姓,牛逼就對了,東西夾擊大周啊!)
(這才對啊,嬴姓,姜姓,都把大周作為了頭號死敵,姜子牙一脈,怎麼可能不搞點事情出來呢,現在終於通了,人家是搞了,可史書不記載啊!)
(這才是權謀啊,這才是爭霸啊,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啊。)
…………
大周,
周公畢公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姜子牙。
姜子牙竟然在後期搞出了這麼多的么蛾子?
他們現在恨不得掐死姜子牙。
姜子牙嗤笑一聲,一人一腳把兩人踹了趴下,姜子牙哼道:
“怎麼著?難道要我跟你們這兩個蠢貨一樣?用周公旦的那一套愚民愚君的制度?”
“你們兩個傻叉也不想想,人家周公旦到底想要幹甚麼!”
“你們的後世子孫用了這套制度,全都成了弱雞!”
“被我們齊國騎臉輸出,我們可以站在你臉上撒尿啊,就問你服不服!”
我服你大爺!
你臭不要臉,大家說好了,都在同一個起跑線上,你為啥要偷跑呢?
我們都用落後的制度,你為啥要抄襲商紂王的。
你這是犯規,犯規知道不?
召公畢公和姜子牙廝打在一處。
不過這一次沒有了侍衛幫忙,兩個人被打的嗷嗷直叫。
純粹找虐。
..........
殷商,
祖甲時期,臣子們都很無語。
他們看著自己的商王祖甲的問道:
“這該怎麼辦呢?”
“大王,有人要盜用您的廟號呀!”
商王祖甲雙手一攤,他能有甚麼辦法?
他難道要在甲骨文中寫道,不準用我的廟號嗎?
商王祖甲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姜子牙你要用我的廟號,那估計也是覺得,孤比較厲害!”
商王祖甲是整個商王朝中,可以說改革方向最多,涉及領域最廣,最值得稱頌的是,他還是商王口碑最好的一個,起碼比商紂王強。
而且姜子牙想要沿用商朝的制度和禮樂,這一切都是由商王祖甲來完成基本框架的。
也許姜子牙想成為齊國的祖甲,就是想著給齊國制定治國的框架。
這一點上,商王祖甲還要說一句:姜子牙,你很有眼光哦!
但是被人盜用了廟號,也讓商王祖甲覺得很鬱悶,那以後提起祖甲到底是商王呢?還是姜太公呢?
所以商王祖甲就告訴大家:
“以後就叫我:且甲,或者乾脆叫:帝甲!”
在甲骨文中【且】,也是有【祖】的意思。
所以呢,祖甲,在殷商也能叫做:且甲!
至於帝,每一個商王死後,都可以在自己的稱號面前加一個帝的。
商朝大臣們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啥意思?你要學商紂王嗎?生前就要稱帝嗎?
但他們不敢嗶嗶,因為看了這麼多天幕之後,他們覺得商王祖甲還是不錯的。
起碼不像是帝乙,商紂王那麼牲口,直接就跟貴族掀桌子,這誰受得了呢?
你愛叫帝,就叫帝吧!
不就是一個稱呼。
他們已經被商王搞怕了,都是瘋子啊!
...........
大唐,
魏徵雙眼無神,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人家把證據已經啪啪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證據竟然不是一個,
而是一套!
他以為所謂的證據就是一件青銅器,魏徵已經都想好了怎麼反駁,結果人家就是一套甩了過來。
這他孃的該怎麼反駁呢?
不但如此,人家在別的考古區域,在別的年代還發現了另一個佐證。
周康王時期竟然也祭祀過姜子牙,祭祀姜子牙的時候,竟然用的也是祖甲這個名字。
這讓魏忠鬱悶的想要吐血,周康王果然就是像天幕中評價周成王的那樣,你就是一個活爹呀!
怪不得臣子都喜歡你這樣的稀有物種了。
姜子牙都那樣了,他都擺明旗幟要跟周天子對著幹了,你還祭祀他幹甚麼?
你祭祀就祭祀唄!
你就用姜太公不行嗎?
你非要用祖甲這個廟號。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姜子牙跟你周天子不對付嗎?
人才,簡直就是人才啊。
…………
西周,
坐在王位上的周康王憨厚一笑。
他看著召公畢公魯公周公,茫然的問:
“不用誇我,我會驕傲的。”
“還是要多感謝各位叔伯教導孤要多忍讓!”
“要不是你們常說,孤作為天子要,多反省!”
“孤也做不出這麼大的成就來。”
“孤感覺孤的德行,已經超越了三皇五帝了。”
“齊國雖然踩了咱們的臉,但咱們得要先反省自己做的對不對,咱們有沒有努力善待他們,他們不使用周朝的制度,是不是咱們周朝的制度沒有設計好?”
“孤感覺這樣做,他們看孤的眼神都露出了深深的崇拜之色。”
孤簡直太開心了。
那不是崇拜,是看白痴啊!
受不了了,真的頂不住了。
召公,畢公,周公等人瘋狂翻白眼,然後用手狂掐自己的人中穴。
他們現在真是要氣死了!
好訊息:周天子被他們愚弄成了白痴!
壞訊息:被愚弄成的白痴周天子,把他們自己也給坑了!
有時候義父太蠢,也是一種痛苦啊!
因為這個義父不光自己能捅,別人也能捅啊!
現在,他們到底該怎麼辦?
是把這個蠢貨打醒,還是繼續忽悠他?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利弊了!
..........
PS:
有意思吧,其實祖甲是姜子牙的廟號,早就有了這種猜想。
只是當時的證據還不充足。
現在,有了更多的證據而已。
不要小看咱們的學者,真有有幾把刷子的。
下一章,給你們看一個讓你們三觀炸裂的齊國。
他的社會文化背景,到底是甚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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