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跑去開門，將第一位面試者餘家輝迎到客廳裡坐下。
奢華歐式會客廳裡，車雪峰、黃俊峰，坐在沙發上。
旁邊單人沙發上，坐著餘家輝。
司雨坐在側面的寫字檯後面，面前擺著筆記本，上面顯示著餘家輝的簡歷。
餘家輝，男，28歲，畢業於華國科技大學少年班。
在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獲得計算機博士學位，師從托馬斯黃教授。
曾在百度研究院、Nvidia Research 和 Google Brain 等公司實習。
2019 年 5 月進入谷歌，目前是谷歌 Gemini 多模態專案的聯合負責人，同時是 PaLM - 2 模型的核心貢獻者。
黃俊峰也出身谷歌，職位比餘家輝略高，部門不一樣。
兩人談起來相當順暢，不到二十分鐘，黃俊峰便摸清楚他的實力。
毋庸置疑，他就是剪映AI團隊正在尋找的人，可以挑起單個專案大梁的人。
年富力強，當打之年，還沒加入外國國籍。
黃俊峰盯著餘家輝，丟擲讓他難以置信的薪酬水準：
“餘先生，如果你願意來我司工作，我們可以開出500萬美元年薪。”
“base地址，可在舊金山聖何塞和深城兩地自由選擇。”
“如果你願意去深城工作最好，我們還能提供條件優渥的高階人才公寓，那邊還有個人所得稅優惠。”
“但是，你過來的話，業務方向需要稍作調整，以我司即將商業化的AI專案為主。”
“以你的技術實力，適應一週便能調整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餘家輝是典型的理工男，穿著厚呢格子襯衣，外套黑色工裝夾克，帶著黑框眼鏡。
全身上下，除了眼鏡，沒有一件穿搭超過300美元。
他傻愣愣的看著黃俊峰，完全不敢相信有國內公司，開出這麼好的條件。
黃俊峰出身谷歌，對他的年薪，瞭解的一清二楚。
E9級工程師，年薪不會超過280萬美元。
剪映開口就是500萬美刀，漲薪80%。
還能在海外聖何塞和國內深城，自由選擇base地址。
完全可以拿著海外的高薪酬，在國內低消費，相當於漲薪三倍。
國內的企業，有這麼大的魄力，和這麼好的工作條件？
餘家輝心裡，波濤起伏，抿著嘴唇，用眼角看看旁邊的司雨。
來之前，尼古拉斯王發過公司資訊給候選人。
剪映，是估值156億美刀的影片工具軟體公司。
AI業務，是其未來主打方向之一。
而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年輕人，正是國內風頭正勁的創一代，司雨。
哪怕在海外矽谷，他的名字，一樣無比響亮。
每位華裔研究員，都知道他的名字。
他居然捨得花這麼多錢，猛砸AI業務，這.......
餘家輝很猶豫，工作內容沒問題，薪水和工作條件很好。
唯獨剪映這家公司........
如果去這家小而美的公司，將脫離AI行業中心，失去和最前沿行業資訊接觸的機會，可能會脫節。
在谷歌這種大公司，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這是他最非常在意的東西。
黃俊峰似乎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勸道：
“我們公司在聖何塞和洛杉磯都有辦事處，密切關注行業最新動態。”
“我們這次過來，除了招人，便是參加第35屆AAAI人工智慧大會，和GTC21大會。”
“我們在圖形AI、智慧生成這塊，已略微領先矽谷。”
“我們的專案，應該是全球最快能實際落地商用的AI專案。”
“你過來這邊，能迅速體驗到成果落地的快感。”
車雪峰補充道：
“在國內，我們有二十位矽谷回去的同事。”
“我們的工作氛圍很好，單純而熱烈，沒有亂七八糟的職場政治。”
“如果沒有意外，我們計劃3月登入納斯達克。”
“針對你們這批招聘的高階人才，董事會額外特批少許人才股權。”
“如果現在加入，可以分到一點，這是最後拿原始人才股的機會，錯過就只有期權了。”
原始人才股.......餘家輝心裡，彷彿投入一顆驚雷，震得指尖都微微發麻。
攥著水杯的手悄悄收緊，冰涼的杯壁都擋不住掌心滲出的細汗。
在 AI 領域摸爬滾打這些年，他太清楚原始人才股意味著甚麼。
那不是普通的薪資或期權，而是公司登陸納斯達克後可能實現的財富躍遷，是多少從業者熬到頭髮花白都難碰的機會。
谷歌已上市，拿股權的機會太難，只有期權，始終隔著一層遺憾。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像一束突然照進暗巷的光，晃得他頭暈目眩。
端起杯子喝口水，艱難問道：“我的條件，大概能拿到多少原始股？”
車雪峰麻溜回答：“你加入比較晚，拿的不多，有萬分之一。”
萬分之一，價值400萬美刀的原始股，確實不多。
但它是實打實的原始股，能帶來股東身份，有巨大升值空間。
華爾街最喜歡投資的公司，就是剪映這種有故事可講的科技公司。
萬分之一的股權，不能僅從數字衡量。
但是，拿到股權，也意味著被剪映繫結。
股權都有解凍時間，至少四年。
難道，我要把最寶貴的職業生涯黃金時間，交給華國公司？
華國公司，靠譜嗎？能跟上全球AI發展節奏嗎？
餘家輝面對人生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次抉擇。
將決定自己的未來發展和人生道路。
詢問清楚工作內容和股權待遇後，起身告辭：
“非常感謝你們這麼看重我，請讓我回去思考一下，我很難做抉擇。”
車雪峰站起來，和他握手道：
“可以理解，有問題隨時可以問我，我最近一個月都在聖何塞。”
握著餘家輝的手，凝視他眼睛，鄭重補充道：
“請不要小看國內的公司。在AI領域，我們華國的公司，正在迎頭趕上。”
“除了我們，百度、企鵝、貓淘，都在投入重金砸研發。國內的AI環境，不比海外差。”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剪映的AI專案，一定是全球最先大規模落地商用的專案。”
“我們走“AI 工具化”實用主義路線，AI功能實時融入到工具軟體裡。”
“這種 “研發即落地” 的快感，大公司裡很難體驗到。”
一口氣說完，車雪峰重重搖動餘家輝的手：
“期待你的好訊息，你只有15天考慮時間。半個月後，我們將關閉本次招聘視窗。”
“謝謝車總，謝謝黃總，”餘家輝扭頭，看向走過來的司雨。
司雨面帶微笑和他握手，第一次開口：
“餘先生，我們將持續保證對AI專案的高密度研發。未來三年，研發經費不低於50億美刀。”
“實驗室裝置、資料資源都是全球頂配。”
“回國帶專案，比在海外大廠做螺絲釘更有價值，期待你的好訊息。”
餘家輝重重點頭，“好的，謝謝，我一定慎重考慮。”
告別三巨頭，走到樓下大堂，見到一位谷歌的同事，任宏宇。
他也是華國人，華清大學本科，斯坦福大學的博士，谷歌自然語言實驗室的骨幹。
他倆同為在谷歌工作的華國人，年齡相仿，互相認識。
對視一眼，很驚奇在酒店碰到對方，很自然走到一起。
任宏宇剛收到車雪峰資訊，準備上樓，壓低聲音問道：
“你不會是來面試的嗎？”
餘家輝聳肩，“是的，國內的剪映，你也來面試嗎？”
“呵呵，是的，晚上十點面試，這家公司真有意思。”
“你上去後就知道，他家有意思的很，哈哈，”餘家輝拍拍任宏宇肩膀說：
“等你面試完給我發資訊，咱們同步下資訊。”
“OK，”任宏宇比劃出OK的手勢，走向電梯。
除了他倆，今晚還有四位華人來面試。
準確的說，不能算面試，應該叫談offer。
他們的資料、資訊，黃俊峰、車雪峰和翁玲，早已反覆核對過，實力都很強大。
今晚，主要談工作環境，工作待遇，專案內容，描述未來發展前景，想挖獵他們到剪映。
還是那句話，華國不缺AI人才。
在前沿AI科技領域，華人佔據著重要地位。
矽谷聚集了約25萬華人精英，其中清北學霸就有2萬左右。
馬斯克的xAI公司，其官網上12名創始人中，有5位都是華人。
OPEN AI的團隊裡，華人佔比超10%。
全球頂尖AI研究人員中，華國籍專家的比例高達37%，遠超醜鷹的21%和歐盟的13%。
隨著國內頭部科技企業，逐漸加碼AI賽道，投入越來越大，他們將有很多人返回國內工作。
剪映，目前是下手最快、出手最重的。
超過國內第一梯隊的百度、貓淘和企鵝。
早在去年就用高薪+原始專案股，把黃俊峰等16人挖到剪映，成立AI創新實驗室。
剪映上市在即，背靠全球投資者。
只要能把AI專案商業化，花再多錢都能從資本市場賺回來。
司雨記憶中，到23年底、24年初時，華國AI高手的年薪，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OPEN AI，微軟，META.......這些矽谷大廠。
揮舞著支票簿，互相挖獵華人人才，開出一個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目前，AI人才的薪酬，還沒炒起來，屬於常規水平。
司雨向來信奉大力出奇跡。
趁現在薪酬水平處於低谷，拿錢猛砸。
黃俊峰和車雪峰對司雨開出的條件不理解，覺得過高。
他倆沒經過前世AI浪潮的洗禮，不知道幾百萬美元的年薪，只是灑灑水。
不開出高薪水，在大廠工作的AI人才，憑甚麼從大廠跳到小公司？
只要剪映把這些頂級人才籠絡到旗下，在AI專案實現重大突破。
相比股價、市值上的漲幅，這點薪酬成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批面試者中，餘家輝的年薪最高，280萬美刀。
其餘的，均在130-240萬美刀之間。
別人不知道未來的AI賽道走向，按部就班發展，但司雨知道。
所以他敢開出高於市面平均水平的工資，一次性砸到位。
沒必要磨磨唧唧，沒必要在薪酬上摳摳搜搜，都是小錢。
從大廠跳到小公司，顧慮的東西很多，考慮的因素很多。
要給出遠高於心理預期的數字，給他們造成心理震撼，把甚麼顧慮都拋到九霄雲外。
抵達矽谷第一個晚上，緊鑼密鼓見了8位面試者。
平均每人半小時，到凌晨十二點半才忙完。
翌日，從上午九點接待到下午六點，又是14位。
司雨不知道，這批20人精英里，未來有多位成長為最最頂級的AI專家。
餘家輝等人，均從谷歌離職，加入OPEN AI，任核心專案負責人。
在他重生之後，到2025年6月，扎克伯格的Meta公司，組建超級智慧實驗室時。
為了挖獵餘家輝，扎克伯格開出8000萬美元的簽字費，還有3億多美元的股權，總價值超四億美刀。
任宏宇等另外三位華人科學家的年薪，均突破3500萬美元。
除了高額薪資和股權獎勵外，Meta 還提供千億美元級算力支援，及獨立決策權等優厚條件。
而目前，他們還是年薪200萬美刀的E8工程師。
不論誰加入剪映，都是“揀大漏”的存在。
來一個，賺一個；來兩個，賺一雙。
司雨下午兩點便走了，留下車雪峰、黃俊峰負責面試。
法務、財務人員則各忙各的，負責對接投資商，忙上市的事情。
他們這波人，將在舊金山唐人街過大年三十。
司雨帶著隨身人員，一飛機從舊金山飆到洛杉磯，參加EGG公司的大年三十晚宴。
今天，舊金山時間是2月11日，大京時間是2月12日，農曆大年三十。
EGG公司，白天正常工作，晚上包下洛杉磯唐人街最大的華人餐館，歡度春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