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逼問:“不行,你必須二選一,給出你的選擇。”
烽火微笑搖頭,目露掙扎之色,糾結良久,艱難說道:
“我選迪麗。”
“為甚麼?”
“氣場更重要,她更適合演繹寧姚的凌厲強者氣場。”
司雨點頭,沉默不語。
他的看法,幾乎和烽火一樣。
兩人雖然各有優勢,但迪麗的優勢面更大。
核心點在於:
寧姚的強者身份,是角色根基所在。
她所有情感與成長,都建立在 “她是能獨當一面的劍修” 這個前提上。
迪麗的氣場,能立住這個根基,穩住基本盤。
少年氣息和心性的缺失,可透過臺詞、妝容、服裝和演技彌補。
迪麗的五官立體銳利,自帶 “攻擊性美感”。
尤其是眼神凌厲時,能瞬間撐起寧姚作為劍修的鋒芒。
哪怕她氣質偏成熟明豔,和寧姚不太搭,但綜合看下來,瑕不掩瑜,反而更合適。
烽火見司雨思考半天不說話,急切問道:“你想選誰?”
司雨心裡已有答案,但沒有馬上表態:“等下,開會聽聽專家們意見。”
演員退場,關上拍攝區的門,閉門開小會,各抒己見。
評審團五位,看好迪麗的有三人,剩餘兩人選肇鹿思。
司雨依然沒表態,繼續下一個角色:
女二阮秀,火神轉世的漂亮少女。
這個角色的競爭者就多了,除了楊紫和迪麗,全部小花要試鏡。
肇鹿思也在裡面。
事實上,女二、女四、女五,三個角色都要從她們中誕生。
誰都有可能拿下角色,相當於八選三。
區別在於,誰拿到戲份相對更多的女二。
唯獨女三,是中年女性角色,已定好楊秘,不用試鏡。
女六,已內定程優優,直接安排不用試。
她正和黃雪怡等一批公司裡的00花,每天上表演課,隨時準備出演。
看完女二的試鏡,司雨打個招呼準備撤,後面的角色沒必要再看。
來到化妝間,楊紫已經走了,只有迪麗在專屬化妝間等他。
她試完女一鏡頭,一直在和司雨微信聊天,勾搭的不亦樂乎。
“怎麼樣,我有希望嗎?”
迪麗對女一角色,自然有極大渴望。
但司雨也跟她強調過,以角色適配性為第一標準,不能保證能選上。
萬一選不上,會補償一個重量級女主角色給她。
迪麗很滿意,這就夠了,霸道總裁還是挺夠意思的,沒白熱聊這麼久。
司雨不顧不許抽菸的規矩,拿出點上猛抽一口,憋狠了。
“有希望。”
迪麗眸子一亮:“多少?”
“50%。”
“討厭!你逗我!”
異域美人嬌笑著拍打在司雨胳膊上,讓他哈哈大笑。
旖旎曖昧的感覺在蔓延,氛圍很古怪。
“到底誰可能性更高?”迪麗坐在司雨身邊問。
司雨繼續逗她:“都高,看錶現。”
“哼,肇鹿思都是你的人了,你肯定會給她。”
“甚麼我的人,別說這麼難聽。”
迪麗拉住他胳膊,直直盯著司雨問:“你籤她只是單純的看好她嗎?”
“對啊。”
迪麗湊到他耳朵邊上,輕聲:“你對她,有想法嗎?”
這個問題,困擾在她心裡一個下午了,終於問出來。
司雨一聲輕笑道:“在你眼裡,我是輕易對女人有想法的人?”
迪麗咬著嘴唇,沒有回答,鼓足勇氣,再問:
“那對我呢?”
兩人聊騷這麼久,旁敲側擊過好多次,這是第一次當面詢問。
司雨看著眼前充滿異域風情的俏臉,那飽滿鮮嫩的嘴唇,彷彿在呼喚著自己。
“女人,不要玩火。”
司雨吐出一句最近爆火的臺詞,正是短劇裡最常用的霸總話語。
迪麗沒有逃避,目光灼灼看著司雨,翹起下巴道:“如果我非要玩火呢?”
“玩火會尿褲子哦?~”
一句大煞風景的話,讓迪麗一時沒轉過來,呆楞片刻才明白甚麼意思,氣的柳眉倒豎。
兩個小粉拳雨點一樣打在司雨身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司雨拍拍她肩膀笑道:“我走了,晚上約了人吃飯。”
迪麗失望至極,剛入巷呢,這就要走?
幽怨看他一眼:“和誰?”
“雷君。”
“你們多少人吃飯?”
就我們兩個。
“我和你一起去吧!”
“別鬧,我和他談正事。”
迪麗不想錯過這次機會,碰他一次真的很不容易,不依不饒:
“你都差我三頓飯了,一次都沒請, 你能不能兌現一次?”
不等司雨說話,馬上豎起胳膊表態:
“你們兩個談事,我保證不打擾,給你們當服務員。”
如果是其他飯局,司雨就答應了,但今晚真不方便。
小美人哀怨祈求的眼神,讓人望之心碎。
每次答應請她吃飯,每次放鴿子,連放三次,確實不地道。
司雨決定提前告訴她好訊息,讓她高興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女一的角色應該是你的,滿意了吧,就當我請你吃飯了。”
迪麗一愣,眸子裡綻放出光彩耀人的神采,驚喜捂嘴小嘴巴,繼而開心大叫:
“真的嗎?”
司雨含笑點頭,“嗯。”
雖然有“如果不出意外”的定語,既然這麼說,多半十拿九穩。
這可是投資額超十億的年番大劇女一號啊!
2021全年的KPI,穩了!
巨大的驚喜充斥著迪麗的心胸,柔柔看著司雨,心裡的感激、甜蜜,不可抑制地化開。
好想吻他一口,表達謝意,但化的全妝,不方便,會留下唇印。
千言萬語在胸中激盪,她只好情不自禁抱住司雨,輕輕在耳邊虛吻一口:“謝謝基哥,MUA~”
司雨順手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彎起愉悅的弧度。
貼在身上的身軀,又軟又綿,好舒服。
捏捏水蛇腰,試試手感,揶揄道:“虛情假意。”
迪麗眸子裡盪漾著令人迷醉的神采,一抹羞紅浮上臉龐,咬著他耳朵說:
“晚上來我家,請你喝咖啡。”
司雨調笑她虛情假意,她反邀上門喝咖啡,讓你看看我的真心實意。
司雨的手,輕拍兩下水蛇細腰,站起身,微笑道:
“晚上喝咖啡容易失眠,走了。”
轉身,直接離去。
留下迪麗,風中凌亂。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咬著嘴唇,氣的一拳頭捶在沙發上。
呆愣片刻,忽然盪漾出一片愉悅的笑聲:
和千億富豪調情的感覺,真讓人迷醉啊.........
六點,司雨來到雷君找的地方。
這是一家衚衕深處的茶室,隱蔽,清幽,環境優雅,輕奢國風裝修。
包廂裡,只有他一人,擺著一張茶臺,一圈明制桌椅,一套餐桌。
他也剛到,正坐在茶臺上燒水準備泡茶,瞅眼司雨,抬頭問:
“喝甚麼茶?”
“隨便,”司雨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楚商大會你不參加?”
臨近年底,又到了各種獎項評選、各種政府會議召開的時候。
圍脖之夜、企鵝星光盛典,以及各類音樂評審,均有邀請司雨出席。
一概推掉,去年就說過,最後一次參加,以後都不參加。
但楚江省政府辦的楚商大會和企業家年底座談會推不掉,必須參加。
去年楚商大會上,司雨第一次見到雷君,深夜密談造車。
也第一次見到馬芸,產生些誤會。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轉眼間一年過去,馬上又是開楚商大會的時候。
“我今年不去了,跟省政府說過,你必須得去吧。”
“嗯,去。”
司雨跑不掉,思雨文化總部在湖城,身為楚江排名第一網際網路公司,怎麼都跑不掉。
抽出一支菸,“叮”,吐出一口煙霧,笑道:“何小鵬今年會來哦,不來和他聊聊?”
小鵬汽車老闆兼CEO何小鵬,也是楚江人,去年沒來,今年將會參加。
司雨一句話,將話題拉到造車上,今晚核心話題。
雷君嗤笑一聲,一聲悠長嘆息,嘆道:“早踏馬去他家調研過,聊過啦。”
自從去年開會,司雨攛掇他造車後,“造車”兩個字,就成為他心裡,揮之不去的魔咒。
睜眼是造車,閉眼是新能源,不管幹啥都會走神想到造車。
最近半年,他沒和司雨見面,但一直保持聯絡,經常聊這事。
司雨的意見一直很堅決,反倒是雷君,猶豫不定。
無知者無畏。
司雨不是製造業的,不知道造車的難度,高舉高打,想切入高科技行業,造車。
雷君自己是製造業行家高手,知道造車的難度,哪有那麼簡單。
為了獲得第一手資料,從上個月開始,帶領高管小團隊,拜訪調研多家汽車公司。
比亞迪、蔚來、小鵬、吉列、東風.......都去過。
拜訪前,他曾邀請司雨一起去。
司雨說沒空,也不懂造車,去了白去,沒去。
這麼多廠家裡,和比亞迪、小鵬兩家聊的最深。
小鵬老闆何曉鵬和雷君是老鄉,見面親,聊了整整一天,力勸他造車。
說智慧電動車的趨勢已不可阻擋,是大勢所趨。
雷君把和何小鵬交流的資訊同步給司雨,說完,上菜了。
從茶臺換到餐桌,楚江雙雄兩人,對酌,單聊,深聊。
雷君感慨萬分:
這一年,思雨文化突飛猛進,各項業務直線狂飆。
直播電商一年GMV超千億,剪映即將上市,海外分公司EGG引發全國熱議。
可以說是思雨文化厚積薄發、龍騰虎躍的一年。
反觀大米,雖有所進步,但提升有限。
相比思雨文化,相形見絀。
最直接的表現,體現在兩人身家上。
去年,雷君還是遙遙領先的老大哥。
今年,司雨已追到和章一鳴幾乎持平,離他只有兩個身位。
按思雨文化的發展節奏和速度,不用一年,司雨很可能超越老大哥。
我的天,他才誕生三年啊!
難道我確實太保守了?
積累三十年的財富,要被他三年超越?
小老弟在身後窮追不捨,讓老大哥危機感爆棚,反思之後,造車的心思越來越濃厚。
司雨有一點,雷君相當佩服:衝勁和野心。
敢在任何看好的領域大刀闊斧開幹,而不是畏首畏尾,和自己一樣瞻前顧後。
他今年投資長江儲存,和在洛杉磯開EGG這兩個動作,驚為神來之筆。
雷君感慨道,“你小子真敢想敢做,這一點,我得跟你學學。”
司雨嗤笑:“生死看淡,不服就幹,這是你的名言,沒過幾天吧,已經忘了?”
怎麼可能忘。
那時,榮耀還沒獨立,華偉榮耀副總裁公開表示:與小米競爭早已結束,榮耀遙遙領先。
這話把雷君氣到不行,在紅米品牌獨立釋出會上,公開喊話:
“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時過境遷,遙遙領先的榮耀,因醜鷹打壓,被迫出售,生死兩難。
而紅米,風生水起。
現在回想起,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猶在耳邊迴響。
自己意氣風發,光彩耀人,頗有“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風采。
哪像現在,婆婆媽媽,猶豫不定。
雷君恍然大悟,指著司雨大笑:“狡猾!差點中你詭計!”
沒錯,司雨話裡話外,都在激發雷布斯的自信和野心,慫恿他造車。
用他自己“生死看淡不服就幹”的名言刺激他。
司雨笑著舉起酒杯說:
“君哥,兩橫一豎就是幹,你都快魔怔了,還想個毛線!”
雷君搖搖頭,碰杯,喝酒,悵然道:
“我和你不一樣,我踏馬上市公司,不能輕舉妄動,哪像你,一言可決。”
“少扯,難道我沒有投資商?難道你的小米,你說了不算?”
司雨拍著桌子,高聲質問:
“你信不信,你如果不造車,你下半生永遠不會快樂,念頭永遠不會通達!將永遠活在悔恨之中!”
這話說的有道理,讓雷君長久不語:
對啊,自己已經對造車專案,念念不忘。
如果不試上一試,永遠都會想,我要是造車,肯定會成功。
這是一個困擾自己的魔咒,只要下場一試,才能解決。
否則,念頭永遠不會通達,終生無法寸進。
司雨還在耳邊逼逼叨:
“這就和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一樣,喜歡她,就必須要拿下!”
“你心裡已經有了執念,若不付諸行動,將成為心裡終生解不開的疙瘩。”
司雨微微俯身,直視雷君眼睛說:
“求而不得的男人,會在深夜輾轉反側,心裡只想,當初要是再勇敢點就好了。”
“哪怕求愛失敗被拒絕,也比這個結果好。”
“心頭反覆灼燒的渴望,將日日夜夜灼燒你的心靈,讓你永生不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