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an連續打了幾個電話，打聽訊息。
沒兩分鐘司雨就走了回來。
字元創投沒和司雨詳聊，只告知正在考察他，讓他有空去一趟字元總部。
告訴這個訊息就夠了，免得司雨一門心思往企鵝這邊拱，回頭再聊細節。
司雨問字元創投：“我能不能把你們接觸我的事情告訴企鵝？剛才他們聽到了。”
回答：“說吧，沒事，咱們正常的商務溝通麼，儘管說。”
司雨坐回位置，笑容可掬的說：“字元的創投部找我，說想考察考察我。”
Ryan先誇獎一句：“奇貨可居啊，司總，”
又輕描淡寫的問：“他們的創投部是剛成立的嗎？”
“好像是的，聽朋友說，是春節後立的項。”
“哦？他們春節後就找到你了嗎？”
司雨搖頭，如實回答：
“之前朋友告訴過我，說字元對我有興趣，隨時可能找我。剛才是第一次聯絡到我。”
真巧......Ryan笑吟吟的點點頭，把話題拉回正軌：“咱們繼續聊砍多多吧？”
他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衝司雨說：“司總，別再擠牙膏了，你得把你的業務說全啊~~”
嚴雅寧立馬接上，輕笑道：“對呀，你好不容易來一次，咱們要敞開談嘛。”
司雨看著她明媚動人的眼睛，眨巴一下眼睛，嘴角掛起若有若無的笑：“好，我們敞開談。”
嚴雅寧聽著“我們敞開談”，又看到司雨奇怪的眼神，總感覺他在內涵自己，又沒有證據。
我多心了吧......
她抿著嘴唇，回以迷人的笑容，低頭，開啟筆記本，拿起筆，準備做記錄。
司雨扭頭，對Ryan解釋道：“不是我故意擠牙膏，這幾天我聯絡了幾個新業務，還沒來得及說呢。”
Ryan興致盎然的點頭，示意他繼續。
司雨繼續講春水堂，講他計劃兩年在抖音上兩年做到三個億，砍多多也是三個億。
再講和小鵬的新專案，笑雨傳媒和“笑鵬嘚八嘚”。
再講和趙奔衫的意向性合作，“劉老根大舞臺”。
氛圍回歸正常。
司雨和企鵝的人暢快交流著。
只有潘博冷著臉靠在椅子上，面沉如水，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好像一尊雕塑。
鵬城，企鵝音樂。
劉振榮已給兄弟部門的同僚講完了思雨文化，蔡總一直在旁聽。
帶頭的人站起來對劉振榮伸出右手：“感謝感謝，資料很詳盡。”
劉振榮握著手問：“你們確定想收購他們嗎？”
“嗯，優質資產，和我司業務相當匹配。”
劉振榮感慨的搖頭嘆息，誰能想到，剛認識四個月的司雨，沒見過面卻相談甚歡的司雨，居然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同事？
當初為了拿到《離別開出花》的版權，兩人還曾明刀暗槍鬥過一回呢！
劉振榮心裡回放著和司雨交往的一幕幕，看到同僚們遠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連忙匆匆追上去，喊住他們：“還有一件事，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
哦？
他們轉過來，好奇的問：“甚麼事？”
劉振榮：“企鵝投資找過我，問過思雨文化。”
我草！甚麼！？
企鵝投資！？
四個人一起傻眼！
他們互相交流著眼神，又齊齊把目光投向劉振榮，不敢相信的質問：
“是咱們家的企鵝投資嗎？”
日了狗了.......
還能有哪家企鵝投資？
看到他們的表情，劉振榮知道被自己猜中了：他們不知道企鵝投資在接觸司雨！
兩家，撞山了！
自家人，兩個部門，企鵝投資和企鵝音樂娛樂集團的投資收購部，額頭對額頭，撞上了！
劉振榮一臉苦笑：“肯定是咱們家的企鵝投資啊！”
......
無語中。
沉默十秒，問：“他們走到哪一步了？”
劉振榮搖頭：“不知道，二十天前就找過我瞭解情況，和你們現在一樣。”
回想一會，補充一句：“他們去過湖城，和司雨面談過。”
.......好吧，都面聊過了.......四人相對無言。
劉振榮試探著問：“你們找我的事，我能和司雨說嗎？”
“呵，說吧，他很快會知道的。”
“好的。”
“謝謝，拜拜，有空一起喝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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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五分鐘後，司雨的手機無聲震動，螢幕閃過一條微信提示：企鵝音樂劉振榮。
點開一看：“TEM投資併購部找我瞭解你的情況，想收購你。”
TEM？企鵝音樂娛樂集團？
司雨抬頭，心裡得意的笑:
來吧，來的人越多，老子籌碼越多，談判底氣越足......
又聊了十分鐘，Ryan的手機無聲震動：投資部總裁來電！
開會，別的電話可以不接，總裁電話必須接。
他舉起手機，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來到會議室外面接電話。
“對，這單case我負責......”
“甚麼？TEM？投資併購部？”
他臉上泛起匪夷所思的表情，居然撞山了？搞笑吧......
“他們看中思雨文化甚麼？他們有網紅經紀業務嗎？...”
“不對，思雨文化業務模型和他們完全不匹配...”
“我們談了兩輪，第一輪報價被否，第二輪還沒給給估值...”
“好吧好吧，我們先內部磋商......”
Ryan掛掉電話，無聲嘆息，越來越複雜，越來越有意思。
字元創投來了。
兄弟公司TEM也來了。
還有甚麼牛鬼神蛇，都放馬過來吧......
回到辦公室，他坐到主位，繼續聽他們溝通，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中間休息一次，聊到十一點，差不多聊完，Ryan邀請司雨共進午餐。
司雨欣然同意。
散會。
司雨推開椅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如釋重負。
其他人也紛紛起立，活動腰肢，收拾面前的資料。
唯有潘博還坐在座位上，無聊的轉筆。
他想等別人走了再走。
自從他被司雨懟過之後，就如同隱形人，一言不發。
就那麼傻傻坐著，看大家熱烈的討論交流。
沒他在中間作梗，交流的很愉快。
企鵝把司雨的業務思路摸的一清二楚，除了短劇。
司雨把企鵝的態度也瞭解的通透。
除了沒有給估值，都聊到位了。
被大家完全忽視的潘博很難受。
他反覆在腦海覆盤，自己今天錯在哪裡，導致被司雨當面怒懟，被總監怒喝。
歸根結底還是在嚴雅寧，對她的得失心太重，導致自己心態失衡，見不得她和司雨眉來眼去的樣子。
也小覷錯估了司雨，沒想到他敢不給甲方的面子，在這裡放肆。
真踏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
耳邊傳來司雨和嚴雅寧調笑的聲音，他忍不住抬頭。
看到對面的司雨正和身邊的嚴雅寧你儂我儂，商量中午去吃甚麼。
司雨妙語如珠，逗的嚴雅寧咯咯直笑，聽的他心如刀割，手裡轉動的筆瞬間停下，捏在手裡，差點掰斷。
司雨眼簾低垂，和他對視一眼，他眼裡露出一絲驚慌，立馬扭頭，躲開司雨的視線。
司雨臉上泛起得意的笑容，恰到好處的不屑的輕哼一聲。
不輕不重，剛好他能夠聽到。
嚴雅寧似乎也聽到了，若有所覺的低頭看了眼臉色鐵青的潘博，又抬頭看到司雨臉上好似勝利者般的笑容，連忙嬌笑道：
“走吧，我帶你去抽菸的地方。”
她扭著纖細的腰肢陪著司雨走出會議室。
看著她裹著半身包臀裙的美好臀形，婀娜多姿的背影，漸行漸遠，潘博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孤零零的，心漸漸沉到漆黑冰冷的海底。
都走了，沒有一個人和自己打招呼。
Ryan沒有，李明海沒有，組裡的同事也沒有。
假模假樣的隨口一句“走啊”都沒有。
完全被遺忘。
被人無視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嚴雅寧把司雨帶到樓梯間抽菸，陪他聊天。
抽完回來在李明海辦公室小聊一會，等到十一點半，四個人一起去樓下吃飯。
Ryan、李明海、司雨和嚴雅寧，沒有其他人。
本來只有三個人吃飯的，Ryan見嚴雅寧和司雨處的不錯，特意帶上她。
吃中飯時沒聊工作，天南海北的亂聊，聊網際網路業務為主。
沒喝酒，吃到一點半散了，司雨提出告辭。
走時，他對嚴雅寧開玩笑：“回頭我找你當導遊哦。”
嚴雅寧欣然回答：“隨時恭候。”
司雨走後，他們三人來到 Ryan辦公室，一進門，Ryan就沉聲問李明海：
“潘博甚麼情況？”
嚴雅寧心裡猜到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吃司雨的飛醋。
他向來自負，經常開玩笑說自己是企鵝第一帥。
他心眼比較小，見不得比自己優秀的人，被吹捧慣了。
從湖城回來開會溝通時，他就對司雨頗有微詞。
上午他見自己和司雨談笑說話，眼神就充滿酸意和敵意，搞的他把矛頭對準了司雨。
哪裡知道，司雨被他再三挑釁之後，不顧這裡是企鵝的主場，悍然開撕。
黯然收場。
話說到司雨，他還真是年少輕狂，桀驁不馴啊.......
長這麼大，頭一次見到如此優秀的小男人，比自己那麼多超牛同學都要厲害。
要是他大上六歲，真是完美的小男友。
嚴雅寧眼神閃動，腦海中浮現出司雨一襲黑衣的酷酷身形，一抹笑意無意間浮上嘴角。
耳邊傳來 Ryan的說話聲：“TEM投資併購部要收購思雨文化，下午我們和他們開個影片會，內部梳理一下。”
甚麼！TEM要收購他！
嚴雅寧芳心巨震，眸子秋波盪漾， 居然又跳出一家機構要收購他！
前有抖音要收購，再有字元要投資，現在連兄弟公司TEM也來了。
封小剛在怒吼：還！有！誰！
他還真是個香餑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