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瓜子臉，面板雪白滑膩，鼻樑秀美，鏡片後的雙瞳眸清如水。
最漂亮的是她的嘴唇。
唇形飽滿圓潤，唇珠明顯，唇色紅潤動人，明明沒有打唇釉卻晶瑩剔透，閃著誘人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可惜她神情冷漠，表情匱乏，哪怕司雨滿面春風和她打招呼，她也僅僅只是在嘴角僵硬的擠出一絲微笑，勉強回覆。
說話的聲音毫無熱度，冰冰涼涼。
高冷御姐，禁慾女神。
輕熟又不熟。
青澀又不澀。
多半是老處女——其實她並不老，27歲。
司雨懷疑她根本不是近視眼。
那副黑框眼鏡和她的中性風衣服一樣，可能是遮蓋甚麼的道具。
司雨不在意她有沒有心理病或是不是玻璃，工作能力強就行。
前世的團隊裡有0、有1、有bisexual,公司最牛的化妝師是gay，見的多了。
司雨開口問道：
“Fiona，對我的公司，想了解哪方面？”
這場面試，準確的來說，不是司雨面王詩，而是王詩考察思雨文化。
司雨已認可王詩的能力，同意她的薪資訴求，微信裡明確表達過要用她。
王詩還在考慮是否加入思雨文化。
“目前貴司只有您一個人？”王詩紅唇輕啟，用詞禮貌，語氣依然寡淡。
“不算藝人的話，只有我一個。藝人有四個。”
“小白，長腿顏，萌春春，還有誰？”她回的很快。
司雨揚了揚眉毛，看來她是做過功課的。
“今天上午新簽了一位男性網紅歌手，”司雨拿起手機，從微信上發給她柳玉寧的兩張照片。
她點開照片認真觀察，沉聲問：“偶像歌手？”
“不算純偶像，他唱歌實力很強，我錄了一首歌，馬上要發行，你有空可以聽聽，”司雨抬手把《早安湖城》發過去。
她明顯愣了一下，微微扭著腦袋問：“發行歌曲？數字單曲還是專輯？”
和懂行的人溝通就是舒服，省去很多廢話，司雨回答，“單曲，企鵝音樂首發，抖音宣發。”
她沒有出聲，伸出雪白的手撐在下巴上思考了兩秒，抬頭問，“你一個人，能幹這麼多事？”
孵化短影片網紅和發行歌曲完全是兩個方向的業務。
一個是互動新媒體娛樂，一個是傳統娛樂。
需要的知識、經驗和技能也不一樣。
司雨一個人，沒有團隊，怎麼幹的過來？
司雨聳聳肩膀，灑然說道，“你忘記我是音樂學院的了？音樂是我本行，搞短影片是我副業和愛好。”
王詩點頭表示懂了。
一專多能的意思。
用人力的術語，叫複合型人才。
她依然只有肢體語言，沒有表情,給司雨很刻意的感覺。
“司總，我想了解商業化思路,方便嗎？”她鏡片後的明眸直勾勾的盯著司雨問。
這個問題很重要。
關係到思雨文化的存活時間和發展前景。
司雨沒有回答方不方便，直接開始闡述：
“數字單曲馬上發行，預估一個月能產生第一筆商業化收入，具體數字看情況，說不準。”
“三月份，抖音將上線短影片帶貨內測功能，百萬粉絲賬號有資格參與內測，預計單條影片收入10萬。”
“賬號上到五百萬粉開始接廣告私單。一條廣告收入15萬。”
“六月份，抖音將上線廣告平臺功能，可以透過平臺官方接廣告單，價格略高，但多20%手續費。”
“粉絲上到一千萬考慮接商演，上到兩千萬考慮接代言。”
司雨把關鍵節點說了一遍，補充說：“短影片帶貨是個水很深的專案，我有信心做頭一批吃到螃蟹的人。”
她面無表情的眨動眼睛，顯然她的腦袋不想表情一樣平靜，在飛速思考。
“你怎麼知道抖音未來的版本變動和功能更新？不按你的時間線走怎麼辦？”她的腦瓜子太機靈，一下找到核心。
“呃......”司雨根本沒有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短暫愣神後，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我上面有人。”
司雨一副諱莫如深的神秘模樣，也不說清楚“上面”是指哪裡，抖音平臺？還是主管機構？或者是資本方、金主？
司雨說完就靠在椅背上從容看著她，看起來像是談判中的施壓手段，其實是踏馬的在腦海裡PS，想把她的眼鏡框子P掉。
她迎著司雨的目光直直看了三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上面”的答案，她是貨真價實的在用眼神施壓，想用眼壓讓司雨無意識露出肢體語言的“馬腳”，從而解讀他的內心。
——對心理學、人資資源雙學士的她來說，常規操作而已，人力經常用到的手段。
可惜司雨說完就把嘴閉的緊緊的，沒有任何進一步闡述的跡象。
眼神溫和而堅定，直勾勾的凝視自己。
再無其他任何動作。
這是內衣強大、極端自信的表現。
確認過眼神，王詩垂下眼簾，不再追問上面的含義，輕聲問道：“如果不順利，您的資金可以撐幾個月。”
司雨緩慢而堅定的回答：
“不順利的情況可以排除，因為最難的是起號，我已經起號成功，還是多號同時成功。”
“忘了告訴你，我家是拆遷戶，有很多錢供我嚯嚯，資金充足。”
——他言之鑿鑿，說的自己都要信了。
——想要騙到別人，先要騙到自己。
她立馬跟上問：“初期團隊規模多少人，工資預算多少。”
“三個月內二十人，預算二十萬。半年之內六十人，預算五十萬。”
“20人團隊要支撐多少達人？”
“五十以上。”
......
兩人飛快的一問一答。
如同高手過招，招招精彩，全問在點子上。
五分鐘後，王詩全盤瞭解了司雨的計劃和思路。
她推了推鼻子上的大鏡框，“司總，我沒有問題了。”
說完，她抬眼看著司雨，等他發話。
司雨想了想，開口說，“初期招聘任務比較重，加班會比較頻繁。”
她眼神閃過一絲好像叫不屑的東西，對華偉出來的人談加班？加班不是常態嗎？
“嗯，沒問題，我目標感很強，任務優先。”
司雨直起腰桿，鄭重表態：“我想找的是長期事業合作伙伴，不是打工人，安心的幹，一起成長，等到第一次融資的時候，我給你配股。”
司雨早有計劃，核心高管會根據工作能力、表現和投入情況分配股份，綁上思雨文化的戰車。
王詩攪動咖啡勺的手停了，考慮的這麼長遠嗎？
她越來越看不透司雨。
所有的讀人技巧全部失效。
他業務技能一專多能就不說了。
年紀輕輕，言談舉止成熟穩重，說話氣定神閒，談吐不凡。
有點年輕人特有的放肆張揚和幽默陽光，更多的是商界大佬的風範。
比逗鯊直播的杜老闆也不遑多讓。
他怎麼成長的呢？
像畫餅這種事情，他好像很熟......
直言配股，不是分紅權、期權.....
放下心裡的疑惑，王詩只說了一句話：“是你的事業，也是我的事業。”
一句話管了總！
表達了她要在思雨文化安營紮寨大幹一場的心思。
——這不是一份工作，而是我的事業！
——是你的！也是我的！
司雨身體一動不動，嘴角慢慢咧開，角度越來越大，輕鬆愉快的笑問，“那我們......合作愉快？”
王詩依然面無表情，斬釘截鐵的重複：“合作愉快！”
唰！
司雨立馬站起來，向她再次伸出右手，她遲了一秒，跟著站起來，和司雨握手。
司雨這次沒有避諱女士，而是用手掌包裹住她柔弱無骨、白皙嫩滑的小手，輕輕抖動一下，捏著沒放，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不會讓你為今天的抉擇而後悔。”
她俏生生的站著，小手放在司雨的大手中，沒有動，也沒有任何言語，平靜的看著司雨，俏臉綻開一個輕柔而燦爛的笑容。
這是她第一次笑。
美的不可方物。
瞬間，司雨覺得星巴克裡吵鬧的人聲安靜了。
屋裡的光線柔和的靚麗起來。
眼裡只剩下她絕美的笑靨。
似乎還有一絲沁人心脾的馨香蔓延開，暈染到司雨的心靈腦海深處，讓他神魂欲醉......
司雨只握了一秒就鬆開了她的手，兩人一起落座，達成入職意向後，她的臉龐似乎柔和了許多，不像剛才那麼高冷了。
司雨心裡在回味手裡的餘溫和柔滑的觸感，嘴裡問道，“甚麼時候可以開工？”
“你想甚麼時候？”她反問。
“越快越好，”司雨秒答。
“那明天上午我來報道吧，是九點嗎？”
“嗯，我這邊有點特殊情況，”司雨不好意思的說，“這兩天我要期末考試，明天上午我要考音樂概論，十點結束，我十點半到公司。”
“我把鑰匙給你，你幫忙張羅一下辦公用品甚麼的吧，按二十人的規模採購。”
“初期比較簡陋，甚麼都沒有置辦，公司目前就我們兩個人，咱們......”
司雨臉上泛起侷促的微笑，尷尬的搓手，“咱們因陋就簡，相依為命，為了共同的事業奮鬥吧。”
他的話把王詩說懵了。
雖然你是初創公司，也不能蒼白到如此地步吧？
辦公用品都沒有？
是司雨疏忽了，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招到了心儀的人力人選，以至甚麼都沒有準備。
還有，甚麼叫“相依為命”？
這話說的......
王詩傻看著司雨，用手扶住額頭，無聲的嘆息，這一瞬，她依稀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可是，已經答應他入職了，還能怎麼辦？不能剛答應就反悔吧。
她抬頭，甚麼話都沒有說，攤開雪白滑嫩的手。
司雨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傻不愣登看著她。
她保持攤手的動作兩秒，見司雨沒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
“鑰！匙！”
司雨恍然大悟，“抱歉抱歉！”，連忙從包裡翻出辦公室鑰匙，放到她右手上，說：
“你等我二十分鐘，我現在去給你買辦公電腦，買完我要去趕兩點鐘的考試，你習慣用甚麼牌子電腦？”
司雨的目光落在她擺在桌面的手機上——2017年10月新上市的華偉M10 Pro保時捷版，國產手機的戰鬥機，12K一臺。
“除了水果，都行，”她面無表情的收回右手，將鑰匙放進香奈兒流浪包。
“OK，在這裡等我，別走哦，”司雨刷的站起來，走出星巴克，蹬上停在門口角落的腳踏車，旁邊一站路就是電腦城。
司雨直接去了華偉旗艦店，提了一臺元旦最新上市的華偉 MateBook D MX150，秒花。
她是華偉出來的人，對他家產品有心理依賴，從她的手機看得出來。
等他把筆記本盒子擺到王詩面前的時候，她抬手看了看手錶，18分鐘。
把盒子轉過來，看了看側面的配置，酷睿8CPU,NV MX150顯示卡，15.6英寸1080P螢幕。
“電腦不錯，”她平靜的表揚，心裡舒服了一點，好歹是個捨得配好電腦的老闆。
要是司雨提臺3K的神州回來，估計她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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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雨重生後，一節課都沒上過。
期末考試不能不去。
從星巴克回來，匆匆趕往考場。
同學們看見他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吹捧。
“哈哈，你果然是小司機！春水堂那個模特好頂！”
“行啊司雨，和那麼多美女勾搭上了，有空介紹認識一下唄~~”
“大網紅，牛啊~~”
“以為你在翹課，結果踏馬在偷偷進步！你不是人！”
“好久沒見你，怎麼變帥了？”
“多少粉絲了？”
“來體驗生活的嗎？”
“厲害厲害，你腦瓜子咋琢磨出那麼多好玩的東西？”
......
幾乎每個人都上來和他打招呼，或者拍他肩膀、捶他胸口，用肢體語言表示親熱。
司雨陪笑，臉都笑腫。
如今的考試對司雨沒有任何難度，信手拈來，還剩半個小時就交卷，在存放手機的箱子裡找到手機，走出教室，興奮的回到宿舍。
進考場之前，他收到企鵝音樂的簡訊通知，說賬號驗證已透過，可以走商務流程，讓他整場考試都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