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花園小徑，小鵬就綻開爛菊花般的燦爛笑容，衝司雨歡快的揮手，比蘇書見了司雨還要開心。
“司總，你真夠意思，專門飛去盛京搞大丫的事，我師父給我打電話，再三囑咐要我代他好好款待你，說你中午走的匆忙，招待不周。”
他握著司雨的手，熱情的不得了。
“還招待不周？我昨晚都在他家睡的，不許我去酒店睡，讓我很是惶恐啊。”
小鵬一愣，他沒聽趙奔衫說這事，沒想到司雨居然被留宿了。
看來趙奔衫相當認可司雨，不然不會留他過夜。
沒等小鵬回話，司雨拍拍他肩膀，開玩笑說：“我喊你師父老哥，你得喊我甚麼？”
小鵬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指著司雨笑道：“咱們各論各的，你少佔我便宜！”
四人齊聲大笑。
落座。
聊了會在盛京幫大丫做賬號的事，話題拉到抖音上。
甄世凱感嘆道：“你家那個柳玉寧，猛的過頭了吧？都超過迪麗，排第二了！”
說著，他幽怨的看向司雨，一副委屈模樣。
以柳玉寧的漲粉趨勢，超過Angele登頂抖音第一是遲早的事。
他漲的太猛了，勢不可擋，圈裡人都看的出來他遲早是抖音的老大。
他入駐抖音時就手握兩條超級爆款歌曲，一起號，就原地起飛，如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往上漲。
緊接著釋出歌曲《諾言》。
再發布四條精拍的MV，在企鵝音樂和哎呦疼火的不行。
好多觀眾看了MV後專門到抖音搜他，關注他。
等《講真的》釋出後，他如同烈火烹油，把同期起飛的洪小莫踩在腳下，直逼Angele和迪麗。
她兩目前的漲粉速度很平穩，每天5萬左右。
而柳玉寧每天70萬往上衝。
按這個趕超速度，等到下期榜單公佈時，他鐵定超過她倆，將成為抖音新晉大哥大。
甄士開看著資料包表心裡痛啊。
費盡心思出錢讓司雨把Angele捧到大姐大寶座，結果又要被司雨親手趕下來，這讓他怎麼好想？
司雨當然明白他心裡不好想，寬慰道：“別在意，她遲早要下來的，何必糾結這些虛名呢。”
這話還不如不說。
甚麼叫遲早要下來的？
抖音排行榜怎麼又是虛名？
那是官方出的榜單，含金量高的很，直接對應網路影響力。
甄士開鼓起眼睛，很不爽的問：“打個商量行不行？你把你家柳玉寧摁一摁，讓他別那麼猛，讓Angele繼續保持第一？”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但他必須要試著和司雨商量一下。
Angele從抖音大姐大的名號裡得到的好處太多。
得到就不想再失去。
萬一成了呢？
無非就是交易嘛。
他沒等司雨說話，主動拿出解決方案：
“你不是在讓萱姐幫他找演出機會嗎？我幫他找個角色，Angeles新上的劇裡我來操作，讓他做男三，你讓他別再漲了，行不行？”
為了讓Angele穩住抖音大姐大的名號，他也是拼了。
Angele新劇是今年的大螢幕大作，男三的分量很重，要不是投資方和他關係非同一般，根本不敢吹這個牛逼。
用柳玉寧抖音粉絲排行榜即將到手的老大名次，換男三的演出機會，劃不划算？
這個不好說。
但他的要求司雨無法答應，和划算與否無關。
司雨謀劃了好久，就是要讓柳玉寧登頂第一。
必須要登頂。
哪怕只有一兩個月。
哪怕一上去又被別人拉下馬來。
至少，傳出去，柳玉寧是當過抖音大哥的達人，會永久性的貼上“抖音大哥大”的標籤。
“抖音粉絲總榜第一”這個名號是非常好的宣傳噱頭和炒作話題，對他未來的事業幫助非常大。
關鍵是，現在是登頂的最好時候，這次錯過，很可能意味著永遠錯過。
未來是劇情表演達人的天下。
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麼好的機會。
所以，哪怕和甄士開關係很鐵，哪怕司雨可以輕鬆的刪掉柳玉寧的爆款作品，摁住柳玉寧的發展勢頭，司雨也不會答應他。
司雨拒絕的很委婉，換個角度勸甄士開，免得傷了朋友的感情和臉面。
“開哥，先別說她倆名次的事，我給你說個事情。”司雨緩緩開口。
看著他鄭重的表情，其他三人都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板，傾聽。
“今天中午，抖音高層告訴我，6月20號左右，抖音將放開短影片的時長，百萬粉絲大賬號，可以發30秒、60秒的短影片。”
“某些經過特殊認證的賬號，甚至可以發5分鐘中影片。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司雨問的是甄士開，但小鵬和蘇書卻和甄士開一樣，一起開動小腦筋死命的想。
意味著甚麼呢？
現在15秒，開放到30秒、60秒，最長5分鐘。
小鵬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的越俎代庖，搶答：
“意味著可以發更多型別的影片內容！全面覆蓋！”
到底是瘦狐影片的高階編導，反應真快。
司雨衝小鵬頷首點頭，表示他說的正確。
聽了小鵬的回答，甄士開明白過來。
但他搞不懂司雨為啥把話題轉到這個上面來？和我們聊的名次有關係？
司雨接下來話慢慢解開謎底：
“時長放開後，抖音的內容生態將發生天翻地覆式的改變。劇情表演賽道將成為最吸粉、流量最大的賽道。”
“搞劇情表演的達人將異軍突起，漲粉飛快，快速超越別的賽道的網紅。”
“演唱類達人也將不受時長限制，可以在抖音上唱一大段甚至完整的一首歌，她們也會大幅漲粉，排名將快速提升。”
司雨手指著甄士開，正色說：“傳統明星一統天下的局面將不復存在，她們將被頂級草根網紅們打的丟盔棄甲，被紛紛超越。”
他攤開雙手，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所以，你糾結的名次將變的毫無意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甄士開的黑框眼鏡後投射出震驚至極的目光，死死盯著司雨，完全不相信他說的話。
怎麼可能呢？我堂堂頂流大花，即將被一個柳玉寧超過也就算了，還會被別的草根網紅超過？
柳玉寧那是特例好不好！他已發展成大歌星。
他這樣的人能有幾個？
難不成還能接二連三的冒出來？
小鵬面容呆滯，心裡卻極度震驚：
網路影片市場，要變天了！
千萬別小看這個放開影片時長的舉動，它將引發行業巨震！
在網際網路影片市場，根據時長，細分為三塊。
以抖音、巧手為代表的短影片，抖音15秒，巧手11秒。
以A站、火海為代表的中影片。
以哎呦疼和他就職的搜狐影片為代表的長影片。
大家各玩各的，互不相干。
當抖音放寬時長到一分鐘甚至五分鐘時，它的業務模式、覆蓋內容範圍將發生巨大改變，將對其他網站造成巨大沖擊。
譬如：以前絕無可能在抖音上出現的小品。
我操，這踏馬還是短影片平臺嗎？
還有，草根網紅將打的Angela、迪麗們丟盔棄甲？
那網紅還算網紅嗎？那豈不是比明星還要牛逼？
......
蘇書睜著亮如秋水般的眸子，瞅著自己的地下小男友侃侃而談，起初只是覺得他好酷。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裡流露出不容懷疑的自信，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和獨特魅力，好迷人。
說的頂級經紀人一愣一愣的。
等到司雨說完，她才如夢初醒，心裡莫名其妙的又是震驚，又是激動。
為司雨的驚天預言而震驚。為抖音的新功能而激動。
草根網紅將紛紛趕超傳統大明星！演唱達人將強勢崛起！
如果我的《可能》能在抖音上完整的演繹出來...
如果《櫻花樹》MV能在抖音上完整播放...
我暈，我的天哪，好美妙.....
蘇書心裡砰砰砰劇烈跳動起來，忍不住陷入幻想。
資訊量太大，甄士開陷入大腦宕機狀態，凝神思考著。
司雨悠閒的小口喝茶，等他自己消化。
他知道甄士開很在意Angele在抖音粉絲排行榜的名次，不然不會出三百萬錢讓他幫忙打榜。
好不容易爬到抖音大姐大位置，將被司雨捧出來的新人換掉，肯定很不爽。
夾雜了雙方的利益，不好直接勸說，司雨就換個角度來勸，和利益無關的角度。
反正Angele遲早是要跌下王座的，何必還在乎名次呢？早晚的事。
那他提到的讓柳玉寧暫緩發展的事自然煙消雲
想了好幾分鐘，甄士開死活不信司雨說的話：堂堂頂流大花，會被草根網紅超過？
他緩緩搖頭：“我覺得頂流明星的優勢不是那麼容易被取代的。”
司雨灑然微笑，沒有繼續解釋，意思表達清楚就夠了。
他是委婉表達不會暫緩柳玉寧發展的意思。
甄士開理解他的態度就行。
信不信不重要。
此時此刻，任何人都不會想到，抖音裡的傳統大明星會那麼快掉隊。
大明星沒想到，抖音平臺沒想到，使用者沒想到，連網紅自己都沒想到。
圈裡圈外都沒想到。
所以司雨不會解釋，這是超越認知的事情，別人又不是重生的人，怎會相信這些，太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