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電商”的司雨說自己講不出來，章勝男也不好追問。
繼續揪著司雨，讓他發表對短影片帶貨業務的看法，讓他提建議。
司雨如釋重負，這個可以講！
他隨便講了幾個抖音未來會上線的帶貨資料分析功能，把他們打發掉，把話題拉到“追問”上。
追問，星圖廣告中介平臺上線的時間表。
追問，短影片時長提高的時間表。
追問，逗加功能上線時間表。
他著實等的焦躁。
15秒的時長可以乾的事情太少，一身好武功無處使用。
按正常的時間，還要等到8月份，還有足足五個月。
要是在他催促下，能提前幾個月就好了。
不知不覺三人就聊到兩點。
飯吃到一點就結束了，剩下一小時，全在聊業務。
章勝男下午的會議要開始了，依依不捨的起身說撤吧。
走出食堂，她握著司雨的手開玩笑：
“你希望到哪個部門工作？內容管理、經紀管理、戰略分析還是電商？”
——本來她對司雨的評價已足夠高，經過這頓飯，又發現他一項新本領：電商。
她在試探司雨的口風，預設他已同意收購，透過他希望入職的部門判斷他的真實想法。
司雨彷彿沒聽出她的潛臺詞，說了句俏皮話：
“我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一句冠冕堂皇的廢話。
把司雨送到樓道口，互道再見。
章勝男和唐弘揚匆匆往回走，趕著去開會。
章勝男感慨道：“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懂電商。”
“是啊，他好像很期待短影片帶貨和後續的電商功能，”唐弘揚回答。
“你感覺他會同意收購嗎？”章勝男站在電梯門口，扭頭問唐弘揚。
唐弘揚無語。
司雨表現的無懈可擊，看不出任何傾向，就不停的說感謝認可。
呆了幾秒，他猶猶豫豫的回答：“應該會吧？我想不出有甚麼原因能讓他拒絕。”
“呵呵，你想不出，萬一他想的出來呢？”
章勝男正色吩咐道：
“你沒事多和他聊聊，看他的需求點到底在哪裡，是錢、是職位、還是母公司的股份，我一定要得到他！”
最後一句“我一定要得到他”，章勝男說的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太誘人。
他年僅21，已如此全能。
興趣電商......
呵呵，這個概念精妙！
妙不可言！
平臺的盡頭是電商...
總結的更到位！
他自己初創小公司已如此了得，把他買過來，在抖音的大平臺上發展。
給他人、給他資源、給他權利，那將迸發出多大的能量？
能給抖音帶來多大提升和改變？
章勝男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得到司雨的心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燒。
司雨忙的和狗一樣。
從抖音總部出來，立馬打車往春水堂趕。
來大京一趟，肯定要順路拜訪未來的大金主。
約的三點，他掐著點踏進市場總監王凌波的辦公室。
依然是老總王凌波加專職網路推廣經理吳江華的組合。
一個月不見，當初300萬的春水堂已發展到620萬粉。
讓司雨和王凌波對話時底氣十足。
第一次拜訪，只是初次試探。
這次，是正式提出合作要求。
司雨先秀一番肌肉。
把旗下一期達人的粉絲資料彙總表發給王凌波。
表是來大京前提前做好的，很詳細。
十個達人從宏觀角度做彙總闡述，不僅有截止昨天的粉絲資料，還有各類分析圖表。
春水堂賬號則用兩頁篇幅詳細展示相關資料。
粉絲畫像詳細分析、粉絲增長趨勢圖、內容釋出頻率圖、影片播放分佈圖、粉絲地域分佈餅圖、互動資料對比圖等等。
再用一頁專門做未來賬號規劃。
王凌波的目光盯在粉絲畫像粉絲上：
總粉絲622萬，男性佔比83%，30歲以下佔比82%，地域分佈以一二三線城市為主。
接著是興趣愛好分析、消費習慣分析、社交行為分析、心理特徵分析等。
好詳實，好專業.......
王凌波在心裡感嘆。
這些粉絲畫像分析和自己客戶畫像幾乎完全重疊。
司雨發了資料，沒做解釋，大家都是專業的，一看就懂，沒必要廢話。
他解釋了兩個案例：Angela的抖音粉絲打榜和“歲月靜好”。
聽的王凌波兩眼呆滯：上過聯播？
司雨把新聞錄屏微信上發給他。
他看完豎起大拇指，陷入沉默。
司雨展示這些，是表示自己公司這段時間的運營成果以及取得的成績。
告訴他，我是專業的，是行業裡最棒的。
接下來，是重頭戲。
司雨表示，他這次來，是來參加抖音的電商專案內測啟動會的，他是首批內測玩家之一。
他把上午抖音會議上發的PPT做截圖，微信上發給王凌波。
意思是：我沒蒙你，抖音開啟電商內測了。
司雨說到：“抖音預計一個月左右時間結束內測，開啟電商業務，我們要未雨綢繆。”
“王總，我正式向您提出合作請求。”
“我申請成為貴司抖音電商渠道獨家總代理，全權負責貴司所有產品在抖音上的銷售。”
吳金華驚奇的插話：“獨家？”
總代理和獨家總代理差別很大。
總代實際上是代理商規模和層級的表示。
某個區域裡，廠商可能會授予其他代理商同樣的總代權利，可能會有幾家總代同時存在。
獨家則不一樣。
規定範圍裡，有且只有一家，具有排他性。
上次司雨來沒提“獨家”這兩個字。
這次毫不客氣的提了出來，這是司雨最終的真實意圖：壟斷。
壟斷春水堂在抖音的銷售。
只能我賣，別人不能賣，你自己都不行，得全權委託給我銷售。
王凌波按熄香菸，問道：
“如果我們不同意你的合作請求呢？”
司雨回答：“那得看您有沒有興趣選A方案，讓我幫您做代運營。”
“如果您兩個方案都沒興趣，我會考慮給賬號另謀出路。”
“譬如？”王凌波挑眉問。
“呵呵，譬如找南莞幻龍，網抑春風，”司雨笑的意味深長：
“當然，不找也行，我肯定是要大幹一把電商的，我還可以自己做綜合情曲電商集合店，或者賣廣告給你們，選擇很多的。”
司雨毫不客氣的點出可能會聯絡春風堂的兩大競爭對手，把王凌波幹沉默了。
太嘰霸囂張了，當著老子的面，提幻龍提春風。
不能起個大早，最後給他人做嫁衣吧？
我可是去年就搭上線了。
合作肯定是要合作的，就看選哪種方案。
planA：代運營方案。
司雨幫他們運作春水堂賬號，費用一個粉絲一年一塊錢。
按目前620萬粉絲量計算，一年運營費620萬。
planB：電商方案。
授予抖音渠道電商獨家總代理資格，讓他在抖音上獨家銷售自家產品。
他會免費幫自家運作春水堂，做品牌宣推。
思考一會，王凌波問：
“你預估春水堂今年會漲到多少粉？”
司雨老老實實回答：
“春水堂今年應該可以達到1000萬粉。但這種賬號的上限比較低，未來最高粉絲量很難超過1500萬。”
司雨說的輕描淡寫，卻把王凌波說的腦門青筋直跳。
今年的粉絲量是慢慢漲上去的，年平均粉絲數取中間數，差不多是600萬左右。
等到明年，那起步就是1000萬粉往上發展，年度平均粉絲量肯定要超過1000萬。
運營費會漲到多少？
1200萬？1400萬？
王凌波深呼吸一口，詢問司雨在抖音做電商的思路。
司雨把可以說的部分展開敘述了一遍。
王凌波不停詢問細節，多次要司雨預判未來的銷售額。
司雨哪能預判出具體數字？
根本判斷不出來。
他掌握短影片帶貨的標準答案，但沒操盤過。
前世他在2022年才開始操盤，短影片帶貨到2021年基本結束了。
他只能含糊其辭的表態：“相比而言，貴司獲得的收益肯定比planA高許多。”
聊到快五點，王凌波邀請司雨共進晚餐，司雨婉拒，說已約好朋友，下次他來大京請王總。
司雨走了，王凌波跑到銷售總監辦公室商量。
半小時後，他喊來吳江華，吩咐道：
“把司雨說的案子寫個報告，前前後後寫清楚，他公司實力也描繪清楚，我來改。改完我去找董事長。”
吳江華得令而去......
下午五點二十，蘇書在央音門口，款款邁步，優雅萬分的坐上黑色埃爾法老闆座。
車內只有她一個人。
她緩緩躺下，閉上眼睛，好舒服......
她彷彿有種錯覺，自己已成了聞名全國的大歌星，出入有豪華保姆車相送，每晚都有業內知名人士作陪吃飯。
她很不安，自己只是剛籤的小達人，一首歌沒發行，還是學生，就連續兩天坐著Angela的保姆車，到處吃飯。
又隱約有些心安理得。
這是小雨給我安排的呢。
他對我真好。
躺在車上，蘇書嘴角帶笑，陷入回憶。
小學，和他一起上臺表演節目。
高中，和他同桌，讓他給自己出謀劃策。
年前，他說送自己特別的生日禮物。
生日宴會，捉弄富二代，送禮物。
那天晚上，和他散步月亮灣公園，他說要籤自己。
到現在，自己成了他員工。
自己似乎已和他牢牢繫結在一起。
從寒假開始，自己就彷彿陷入一張網，時不時就想到他。
和閨蜜的話題也總離不開他。
高中閨蜜、大學閨蜜都在說，自己好像對他有意思。
那我真對他有意思嗎？
蘇書昨晚問了自己一千遍。
答案是：有。
他這麼出色，哪個女孩子不會動心呢？
帥氣，有才華，充滿雄性魅力，對自己也好，還有深厚的感情基礎，沒理由不動心。
昨晚做夢還夢到他。
可是...
他為甚麼不對我表白呢？
難道是因為不知道我對他的心意？
對，肯定是這樣。
我自己才在昨晚想明白，他肯定不知道！
我是不是該釋放出“善意”，讓他懂我的心？
啊，我該怎麼辦啊......
從未談過戀愛的蘇書，躺在老闆座上胡思亂想，神飛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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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司雨毫無形象的蹲在私房菜館門口抽菸，看到甄士開和一位中年女性肩並肩走過來。
她是甄士開幫忙找的藝人管理部總監人選。
範瑞萱，36歲，陝南人。
畢業於211高校華國傳媒，文化管理專業。
她校招時憑藉優異的成績進入頭部娛樂公司橙天娛樂，入職藝人管理部，部門老大是華娛圈第一經紀人花姐。
花姐是影視娛樂圈的傳奇經紀人，地位等同於電影界的星爺。
她帶過的明星數不勝數，影帝、歌王十多位。
包括：陳道敏、劉佳琳、胡駿、夏羽，以及大名鼎鼎的華國雙冰。
她的徒子徒孫遍佈華娛圈，範瑞萱是她三十多位徒弟之一。
2011年，花姐自立門戶，帶領旗下十幾位藝人，成立捌零文化，範瑞萱跟過去打江山，任高階經紀人。
範瑞萱在華娛圈工作了十五年，帶過大小藝人三十多位，包括多位名震全國的大明星。
她人脈很強。
經紀人師兄弟有幾十位，分佈在娛樂圈各大機構之中。
和眾多導演、製片人、明星有良好關係，熟悉各種娛樂專案的運作。
司雨要找的藝人總監是資源型崗位，需要在圈內有豐富的人脈和經驗，為旗下諸多達人尋找演藝、綜藝、影視方面的演出機會和商演機會。
她完美符合要求。
她之所以對司雨的崗位動心，是因為她如果不挪一挪，已混到頭了。
她是純純的草根出身，靠自身實力走到這一步，已經到頂。
華娛圈再往上走，就得看背景、看出身。
她沒有。
她就職的捌零文化猛將如雲，競爭激烈，比她更資深的人有許多，她很難再往上走。
她困在高階經紀人的崗位六年了，紋絲不動。
當甄士開找到她，說自己有個兄弟，要找個藝人總監，能漲薪30%，她動心了。
不僅能收入大漲，還能獲得夢寐以求的部門老大崗位，何樂而不為呢？
她和司雨電聊過兩次，充分了解思雨文化業務後，她提出見面談。
正好司雨來大京出差，有了這次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