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莫名的甄士開連發四條資訊給司雨：
“老弟，牛逼大了！這種格調聞所未聞，應該吃香吧？”
“這條作品像央媽出品的大作！哈哈！”
“字幕是你家文案寫的嗎？寫的好！獎他一個雞腿！”
“BGM是甚麼歌？我剛才搜了一下，沒有搜到！”
收到他資訊時，司雨正好結束賬號盤點，懶洋洋的回覆語音說：
“BGM是我專門為這條影片寫的新作品，開哥，你得請我吃飯！一個雞腿搞不定！對了，你公司春節有人值班的吧？作品上傳後要時刻關注，做好後續運營。”
專門寫的新歌？你又寫歌了！
一個雞腿搞不定？啥意思？
甄士開把手機放在耳朵邊上，反覆聽著司雨的語音，琢磨過味兒來：難道，文案是司雨親自寫的？
暈了，肯定是這樣......
我操~~你踏馬無所不能啊！文案你也行？還有你不會的嗎？
甄士開傻了眼......
回完甄士開的訊息，司雨親自上傳雪城拍的重點影片。
愛笑的小白，上傳“來了老弟”，帶上話題：#來了老弟，#湖音，#南方小土豆，#爾濱，#愛笑的小白。
猴賽雷，上傳“來了老弟”，帶上相同話題。
陳卓除了這個超級大爆款，還抽空拍過一個小爆款，是前世23年底爆火的“寒冰劍”。
那年冬天，吉省師範大學一位男生，手拿一個酷似大寶劍的冰稜子，瀟灑的一抹，冰花四濺，酷到極點。
被同學無意記錄下來發到抖音，短短几天，播放量上億，席捲全國。
這條作品的份量比不上“來了老弟”和“分手小姐姐”，搞波流量還是可以的，司雨趁在雪鄉拍狗拉雪橇的時候，隨手在樹上掰了個大冰稜子就讓陳卓拍了。
陳卓手拿“寒冰大寶劍”，先是用戴著手套的手在劍身上瀟灑隨意的一抹，再對著劍身吹了一口氣，最後有模有樣的學著電影中的劍客耍了幾個舞劍的姿勢。
刻意把圍觀女生驚歎的眼神和“哇哇”嬌呼的聲音全拍了進去，陳卓在一眾美女的圍觀中一臉嘚瑟，洋洋自得，擺了個瀟灑的pose收尾。
司雨把作品命名為“寒冰劍”，帶上話題：#寒冰劍，#猴賽雷，#湖音，#我是冰溜子，#南方小土豆。
新增作品描述：五分鐘內，我要拿到這把劍，否則，我就引爆整個東北！！！
設定成晚上定時釋出。
長腿顏，上傳“分手小姐姐”。帶上話題：#分手小姐姐，#長腿顏，#湖音。
這是兩條大爆款和一條小爆款。
隨後是一批打造“南方小土豆”和“爾濱”梗的作品和旅遊隨拍作品。
旅遊隨拍作品裡，不管是哪個達人，每條作品都有一句相同的開場白：“爾濱！我來啦！”
突出南北文化差異的作品裡，則密集出現北方人鄙視南方人的“南方小土豆”臺詞。
除了鄙視的，還有可愛型別的。
譬如計程車司機系列，計程車司機會說：“哈嘍，是不是南方來的小土豆啊？”
譬如凍梨系列，老闆會說：“給我們的南方小土豆做一個凍梨刺身！”
-----東北人吃凍梨直接上嘴咬，粗獷的很，只有南方小土豆才會切開後精緻擺盤，用叉子慢條斯理的叉著吃。
譬如烤地瓜系列，老闆會說：“來，南方小土豆，給你勺~~”
-----南方小土豆吃烤地瓜會用勺子舀著吃，特別是女生。
司雨一口氣釋出了二十條作品，平均每個賬號兩條。
這次去雪城，拍的內容相當豐富，每個人都能剪出三十到四十條作品，剛夠發到正月十五。
再加上春節的拜年影片、玩樂影片，春節的更新完全能做到保質保量。
上傳完畢後，司雨把製作部新剪的影片稽核完，跑到辦公室外抽了一支菸，思考覆盤，看該做的事情是否全部做完。
該傳的傳了，該審的審了，整個春節休假期間的工作計劃已全部安排落實到人，井井有條。
所有事情全部做完，除了兩件事：請洪小莫吃飯和上最後一節健身課。
OK，收工！
十一點半，司雨給自己放了寒假。
走進辦公室，給王詩交代兩句後，驅車去洪小莫的小區接她，請她吃中飯。
吃飯是噱頭，交流感情順便談合同是目的。
前天司雨就約好了這頓飯，洪小莫答應的很爽快，她每天下午四點去逗鯊產業園上班，中午都有空。
司雨輕車熟路的接到她，在附近找了家西式簡餐餐廳，坐到幽靜角落的卡座裡，點了兩份豪華菲力牛排套餐、一份果盤、一盤蔬菜沙拉。
兩人喝著溫熱的檸檬水，交流著春節的安排。
明天臘月28，她播最後一天，29回禹城老家，初六來開工復播。
“莫姐，你太敬業了，春節只休7天，比我休的都短，”司雨調侃。
洪小莫嫣然一笑道：“你也敬業呀，好多公司都放假了，你還把旗下藝人都拉到雪城去拍攝，據我所知，沒有哪家MCN這麼幹的。”
和司雨上次見面會晤之後，洪小莫找過大京多家MCN詢問抖音起號的事情。
有MCN公司接單，語氣信心不足的樣子，說從未接過抖音賬號的代運營單，可以嘗試做的試試。
開的價格差別很大，有的開每個月一萬，有的開一年三十萬。
這些MCN給洪小莫的感覺就是拿她當試驗品，摸著她過河，沒有先例，沒有經驗，更不敢承諾效果。
也不怪它們，它們的業務範圍主要在圍脖和直播公會，少數運營巧手，做抖音業務的一家都沒有。
像前世超級牛逼的頭部MCN吳優傳媒，洪小莫也接觸過，它們現在還未涉足抖音，只做直播公會。
洪小莫不僅諮詢過MCN，還出了兩千諮詢費找過律師，詢問如果她和別的公司單籤短影片平臺經紀約，逗鯊的經紀合同裡面有沒有法律風險。
律師說從法律層面可行，但在業務層面，萬一暴雷，逗鯊能給她製造很多麻煩和障礙。
洪小莫懂了，她再次去找逗鯊的藝人總，說自己想開抖音賬號，她自己負責運營，不需要逗鯊管。
藝人總監和杜老闆商量之後答覆她：“你在抖音上只做宣傳，不商業變現就行。”
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的好。
只要洪小莫不在抖音上變現，有再多粉絲都對逗鯊沒威脅，相反還有好處——粉絲越多，她的影響力越大，鐵粉可能會從抖音流串到逗鯊，間接提高她在逗鯊的收入。
他們忽略了許多東西：沒料到抖音會飛速崛起，沒料到重生的司雨盯上了洪小莫，也沒料到抖音的商業變現能力甚至強過逗鯊——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只要抖音上掙的錢比逗鯊還多，那事情就不受他們控制了。
綜合這些反饋，洪小莫已經決定找司雨開抖音號了。
別看他是湖城這旮旯地的初創小公司，他可是洪小莫能找到的唯一有抖音賬號運營經驗的MCN。
小確實小，實力卻很強，經驗也比較豐富。
而且他和自己都在湖城，工作很方便，天作之合。
所以洪小莫這次趁著吃飯，要把合作的事情聊透，趁早起號。
抖音渠道部的工作人員兩天聯絡她一次，跟她描述傳統明星的抖音賬號動態，每天幾十萬粉絲往上漲，說的她心癢難耐。
她表揚完司雨敬業，語鋒一轉，問道：“Angela的粉絲始終差迪麗兩百萬，感覺追不上去了呀！”
司雨信心滿滿的微笑道：“光靠天使蹲一條作品追不上的，第二條作品我已發給她經紀人，大年三十晚上發。”
兩條作品就能追上？甚麼作品這麼牛？洪小莫心裡嘀咕著，好奇問道：“甚麼作品？方便給我看看嗎？”
司雨當即把“歲月靜好”微信上發給她，她看完一頭霧水。
居然是一個不露臉的影片，歌頌軍人英雄的主旋律的作品。
雖然文案很屌，BGM旋律很優美，畫面組合的很燃很熱血，但是......
抖音有這種作品的生存土壤嗎？
能受觀眾喜歡？
能讓Angela大漲一波粉超過迪麗？
洪小莫緊皺眉頭，隱隱猜到司雨的用意：
他就是想別出蹊徑、劍走邊鋒，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全國人民團團圓圓歡度春節的時候，發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正能量作品，提醒大家勿忘英雄、歌頌英雄，希望收到奇效。
洪小莫的眼光比甄士開差了一點，判斷不出效果好不好，但她對司雨天馬行空的思維很佩服，居然想到在唱歌跳舞的娛樂平臺發這種作品。
“呵呵，影片做的很燃，你倒是敢想敢做，就這一條嗎？”佩服歸佩服，她還是很懷疑效果。
“初一上午還有一條常規拜年影片，”司雨聽出她的潛臺詞，信心滿滿的說：
“這將是一條劃時代的超現象級作品，不出正月十五，Angela一定能超過迪麗。”
司雨不想再聊Angela，把話題拉回來，問她：“莫姐，這幾天考慮的怎麼樣？”
洪小莫等的就是他主動問，坦白回答：“做吧，抖音的人找我好幾次了，你公司怎麼收費？”
司雨精神一震，磨了這麼久，終於聊到正題了，正色說道：
“莫姐，你和我公司籤短影片平臺經紀約，我負責所有拍攝、運營、創意、商務等工作，你只需按我的指令碼參演短影片即可，別的甚麼事情你都不用管。”
“我不收運營費用，我們籤分成合同，雙方五五分。”
啥？五五分？
洪小莫一下愣了，睜著明亮的眸子傻傻看著司雨，沒想到他會提分成，而且分成比例這麼高！
她的計劃裡從未想過和司雨分成，她只想和圍脖代運營公司一樣，每年給他一定費用，他負責打理抖音平臺一切即可。
分成協議屬於高度捆綁的經紀合同，她的主陣地在逗鯊而不是抖音。
她當即搖頭說：“司總，你誤會了，我沒指望在抖音盈利變現，靠分成你一分錢掙不到，你說個運營費數字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在猜測司雨會提一年多少錢，30萬？50萬？
根據他和Angela的合同看的出來，他的胃口很大，不會滿足小几十萬的收入。
她已做好了司雨獅子大開口的心理準備。
司雨完全沒按她的思路走，笑著搖頭說：“我不收錢，我只接受分成。”
洪小莫無奈解釋說：
“是不是我說的你沒有聽懂？抖音是我的宣傳陣地，我只會在上面吸粉做推廣，把粉絲吸引到逗鯊去變現，抖音上不會產生商業收入，我拿甚麼分你？難道你想做雷鋒？”
說著，她沒好氣的白了司雨一眼：“你老老實實幫我做好代運營，幫我漲粉，一年掙幾十萬運營費不好嗎？”
不好，非常不好！司雨心裡笑嘻嘻，臉上也笑嘻嘻的回答：“我不要運營費，我就想當雷鋒。”
甚麼意思？洪小莫眼睛瞪的大大的盯著司雨，他看起來很機靈，不像個傻子啊。
司雨迎著她疑惑的目光解釋道：“一年幾十萬小錢我看不上，我只籤分成合同，哪怕一分錢不掙都沒關係，我無償為你打工，虧了我也心甘情願。”
這話說的很虛偽，鬼都不信，洪小莫一言不發，猜測著司雨的用意。
司雨主動揭開謎底：
“短期之內，你確實不會在抖音上商業變現，但以後呢？一年後，萬一你的粉絲大幾千萬，你發條廣告就能收入幾十萬，你還能堅守底限嗎？”
“我在乎長期利益，不看重短期利益，哪怕簽了你我兩年之內一分錢收入都沒有也無所謂，我的職能團隊是現成的，多不了甚麼成本，我就等著你在抖音上變現那一天。”
最後，司雨斬釘截鐵的說：“不管多久，我等的起！”
我的粉絲大幾千萬？一條廣告幾十萬？
洪小莫被司雨隨口舉的例子美到了，真要一條廣告幾十萬，掙錢這麼輕鬆，誰還願意在直播間賣笑討好大哥？萬一又是會計咋搞？
她捫心自問，如果真有那一天，她絕對做不到不在抖音上變現，誰嫌錢多？
沉思片刻，洪小莫懂了司雨的意思，認可了他的思路，轉念考慮起分成比例。
五五分成，他拿的太多了。
以她在網紅裡面的江湖地位，用別的行業來類比，相當於汪菲在歌壇，C羅在足壇的地位。
現在的時間點，全國最牛的網紅是汪撕蔥——不算傳統影視明星，只算網紅。
沒錯！
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首富之子，汪撕蔥，汪校長！
而她，排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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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好多朋友，在前文的留言裡問我，全國最大的網紅是誰。
我故意把答案寫在文章裡了。
具體原因下一章會詳細解釋。
算是答疑了！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