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的法務，號稱南山必勝客。
逗鯊的法務比企鵝差不了多少。
出名的心狠手辣業務能力強，不僅僅是職能部門，簡直成了逗鯊的創匯部門。
靠打侵權、違規、違約等官司掙到的法律賠款都有好幾億。
當初司雨找王詩搞洪小莫的私人微訊號時，王詩還曾專門提醒他，小心逗鯊的法務，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司雨這次，要在刀鋒上跳舞，鋝鋝逗鯊的虎鬚，看能否簽下她。
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沒有損失，肯定要試試的。
司雨加了洪小莫私人微信後，斷斷續續聊了好幾天。
她現在沒有短影片賬號，只有逗鯊直播的號和圍脖號。
逗鯊直播800萬粉，圍脖500萬粉。
司雨給她描繪了短影片平臺的發展前景，引發她強烈的興趣。
她加了思雨文化旗下所有達人的抖音號，司雨還讓她加了Angela、迪麗、陳赫、何炅等傳統頭部藝人的抖音號，平常多觀摩。
觀摩好幾天後，她終於答應司雨出來見一面。
約在今天中午，下午兩點，在租住的公寓所在地，東湖玖章樓盤門口見面。
“滴滴~~”
洪小莫的工作時間是晚上六點到凌晨一點，每晚去逗鯊產業園的直播間開直播，中午十二點起床。
她正在早餐午餐一起吃，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小斯基發來的微信：“我在6棟旁邊的花園等你。”
看看時間，才一點半，約的兩點，他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我還在吃飯，要等一會。”
“沒事，你慢慢吃，我玩玩手機。”
洪小莫放下手機，邊吃邊思考。
在司雨加她微信之前，她對短影片平臺並不感興趣，甚至都沒怎麼注意。
巧手略有耳聞，抖音是甚麼鬼？聽都沒有聽說過。
她的主陣地在逗鯊，順便努力朝傳統綜藝發展，忙的要死，根本沒空管別的平臺。
兩人互加微訊號後，司雨給她分析各網路平臺利弊和發展前景，她才對抖音有了一點興趣，下載研究。
不刷不要緊，一刷真上頭，越刷越好玩。
她來了點興趣，看見思雨文化的藝人和新入住的幾位明星漲粉飛快，心裡漸漸有了小心思。
她嘗試著問了下東家逗鯊藝管部的總監，說她想做個短影片賬號，如她所料，逗鯊懶得管，不讓她開，說那玩意沒用，浪費時間。
逗鯊只想她在本平臺安心安意發展，根本不希望她去別的網路平臺。
這就是司雨所知的她合同和管理上的漏洞。
她在2014年簽約逗鯊時，籤的合同是直播經紀合同，那時候根本沒有巧手、抖音這些玩意，只有圍脖、七間房、虎牙這些平臺。
逗鯊的合同是直播排他合同，只允許她在逗鯊直播，卻忽略了其他型別的網路平臺，合同裡面隻字未提。
也不怪逗鯊，那時候他家剛成立，自己也是小平臺，法務不健全，只擔心旗下主播去別的直播平臺搞直播，哪裡管其他平臺？
後來圍脖影響力越來越大，逗鯊才給旗下TOP級的主播開通了圍脖賬號，很散漫的管理著。
洪小莫在藝管總那吃了一鼻子灰後，很不甘心，不想放棄抖音這麼好的宣傳陣地。
司雨每天都抽空和她聊上幾句，說抖音對她的事業有很大好處，說的她心裡癢癢的。
好巧不巧，前天，抖音平臺渠道部的人員聯絡到她，邀請她到抖音開通賬號，說可以給流量扶持，這下她徹底動心了。
想到和司雨已聊了快一週，同在湖城，見面很方面，就答應了他見面聊聊。
她很奇怪湖城除了逗鯊，居然還有別的網路經紀公司，之前從沒有聽說過，而且實力很不錯，旗下好幾個百萬大網紅。
那就見面聊聊吧。
收拾好思緒，也吃的差不多了，她簡單畫了個淡妝，戴上口罩出門，走到六棟樓下。
六棟和七棟之間有個大花園，一輛漂亮拉風的白金色保姆車停在花園口的停車位裡。
應該就是這輛車，她朝車子走過去，遠遠還有十幾米遠，司雨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她，推門下車，衝她搖手打招呼：
“這裡，莫姐！”
洪小莫今年26歲，不論是年齡，還是江湖地位，都值得司雨喊她一聲莫姐。
她個子嬌小玲瓏，估計只有155，天王蓋地虎，小莫一米五，江湖傳聞果然沒錯。
她和王詩一樣，用一套黑色羽絨服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帶著口罩。
見到司雨和她打招呼，她取下口罩，搖手說，“你是司總？微信上和我聊天的那位？”
她顏值86+的秀美臉龐一臉驚訝的表情，被司雨年輕的長相震驚到了。
司雨穿著去大京的那套輕奢行頭，穿著、氣質都很成熟，就是青澀的面容遮掩不住。
司雨知道第一次見自己的人都會驚訝於自己的年齡長相，他煩不勝煩，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對，是我，我們到車上聊還是找個地方聊？"
說著，司雨開啟電動車門，車門悄無聲息的滑開，露出車倉裡的豪華老闆座。
洪小莫眼神一亮，好牛的保姆車！
逗鯊的保姆車是別克GL8，比這臺差了兩個檔次。
“要不我們就在車裡聊聊，花園的空氣好，很安靜，”司雨提議。
正和她意，洪小莫從未坐過這麼豪華的保姆車，正想體驗體驗，欣然點頭。
司雨很紳士的請她先上，等她上車後坐到她旁邊，關門。
“這是你們公司的保姆車？”她舒服的平躺在老闆座上，感受著背部的軟彈，驚歎：“公司硬體不錯啊！”
堂堂網際網路獨角獸逗鯊直播配的別克GL8，一家初創的小公司直接上百萬保姆車，對比感太強烈。
“哈，還行，給旗下網紅提供最好的服務，是我司的一貫理念！”司雨將話題拉入正軌：
“硬體，是最容易達到的，我能給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東西！”
司雨坐起來，把身子伸到副駕駛上，拿過來一個資料夾，從中取出一份檔案，遞給洪小莫，“喏，你看看。”
甚麼東西？洪小莫好奇的接過，開啟一看，居然是一份商業合同。
甲方：大京凱悅娛樂有限公司。
乙方：湖城思雨文化有限公司。
甲方委託乙方就抖音賬號“Angela”進行運營，達成如下協議......
看到“Angela”的名字，洪小莫心頭一緊，Angela的合同？為甚麼給我看？
司雨悠悠在旁邊解釋：
“莫姐，這是我和Angela簽訂的代運營合同，你注意看乙方義務欄。”
司雨和洪小莫的聊天過程中，給她講過給Angela拍“拼命”和“有何不可”的案例，但沒講過幫Angela打榜的案例。
這個案例最有說服力，要用鐵的證據當面分析給她聽。
在大京時，司雨也是把Angela當標杆案例來對付李逵的王凌波，現在故技重施，對付洪小莫，把合同照片換成了更真實的合同原本。
洪小莫目光下移，找到乙方義務欄：
“乙方承諾：以三個月為限，將抖音賬號“Angela”的粉絲運營到抖音粉絲榜第一名......”
"服務費用：合同簽訂之後，甲方立即打款現金壹佰萬元整作為啟動經費，等乙方完成承諾，再付尾款壹佰肆拾萬元整。若到合同期限截止時乙方為完成承諾，首款不退，尾款不付。"
這......
洪小莫在關鍵內容上反覆看了好幾遍，又在簽名欄上細細分辨，甲方簽字是甄士開，乙方是司雨。
“甄士開是Angela經紀公司老闆，”司雨解釋。
洪小莫把合同還給司雨，漂亮的明亮雙瞳滿是不敢置信的眼神：“你居然敢承諾幫她打榜？”
打榜這玩意充滿不可確定性，變數極大，更何況是全國性的大平臺，競爭激烈，前面還有超過Angela幾百萬份的迪麗，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魔王。
“有何不敢？”
司雨一改平日低調謙虛的作風，張揚的說：“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有充分信心才敢接這單！”
必須高調。
思雨文化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想拿下超級網紅洪小莫的合同，必須用實力折服她。現在是談判現場，不是謙虛的時候，是秀肌肉的時候。
“你看過Angela新發的天使蹲嗎？”司雨語鋒一轉，扭頭問她。
洪小莫點頭，她看過，不過沒注意資料。
司雨湊到她身邊，將自己手機放在她眼前，進入抖音榜單，講解道：
“看到沒有，天使蹲熱榜、話題榜雙榜均排名第一！”
頂流大花+超現象級作品+抖音推流的威力非同小可。
天使蹲上傳僅三天，就登頂熱榜第一，創下了抖音登榜最快記錄，如今已在第一寶座上坐了四天！
還沒完，司雨指著榜單，繼續說道：
“看，熱榜裡面的天使蹲、甩臀舞、離人愁、海草舞全是我公司的作品。”
《海草舞》在釋出兩週後，成功將拼命從前十榜單拉下來，成為第十名。
同期釋出的《TOCA》現在位於二十多名，暫時沒進榜。
司雨把榜單放大到前五十名，將自己拍的爆款全部點出來給她看。
這就太多了。
被擠下前十的拼命和多個版本的斧頭幫幫舞，站在草原望大京，多個版本的TOCA，還有排在13位馬上就能衝到前十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司雨很高調的將所有爆款和旗下賬號全分析了一遍，讓洪小莫徹底看清了思雨文化的實力。
聽的她兩眼發直，小嘴巴驚訝的微張著，從頭到尾沒合攏過。
她完全被震驚到了。
沒想到，湖城居然隱藏著一家如此牛逼的MCN公司！
哪怕它是初創，哪怕它只做抖音，業務範圍比較窄，也不得不說一句牛逼！
網路孵化的起號成功率百分之百，不算昨天剛起的萌寵號，全部200萬+！
過300萬的有三個！
它才成立一個月！
抖音漲粉有這麼簡單嗎？應該不會吧！
身為超級網紅，她深知，無論哪個網路平臺，粉絲想要過萬都是很艱難的事情。
好多女生搔首弄姿，秀事業線秀大腿，大玩擦邊，也只能每天幾十的漲粉，它的賬號倒好，全是日均幾萬的漲。
抖音的榜單簡直成了他家的責任田！
還有，他居然敢承諾幫Angela打榜超過迪麗！
迪麗，可是圍脖粉絲3000萬+的女星，她自己的圍脖粉絲，只有500萬呢！
一時間，洪小莫不知道說甚麼好，腦子裡亂糟糟的。
抖音，做肯定是要做的，但怎麼做她還沒有想好。
東家逗鯊那邊，也沒銜接好。
她來見司雨，很大程度上，是想聽聽同城MCN對抖音的看法，供自己參考。
哪裡知道，一來就被司雨大秀肌肉，秀了一臉！
也算是意外驚喜。
大家同在湖城，如果真要籤MCN，籤同城的肯定比籤大京的方便。
何況他還如此牛逼？
沒考慮多久，洪小莫就決定認真考慮思雨文化這家完全配不上自己地位的小公司當經紀公司。
她心裡有傾向，但臉上卻不露聲色，因為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沒解決：逗鯊的態度。
她需要回去和藝管部確認一下，如果她一意孤行要開抖音賬號，會不會有干涉。
沒有後患可以開抖音賬號的話，再來和思雨文化談。
否則，談了也白搭。
她嫣然一笑，衷心讚美幾句思雨文化後，很禮貌的說：
“司總，我充分了解貴司實力了，我回去想想吧，等我想開抖音號的時候，再來和您聊。”
她這個態度在司雨意料之中。
她的合同，和春水堂的合同一樣，肯定要反覆拉扯幾次才能敲定，根本沒指望今天能談出甚麼東西。
今天是第一次當面接觸，讓她對思雨文化的實力有清晰認知。
後面肯定還有好幾輪。
司雨知道她最大的顧慮在哪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莫姐，聽說你和逗鯊的合同7月份到期？”
洪小莫心裡一驚：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