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白的合同？王凌波驚訝的揚起了眉毛，司雨的行為相當敞亮，主動把別家廣告主的合同秀出來，這是極端自信的表現。
商務合同很少秀出來，都是商業機密。
司雨是懶得廢話，要用最快速度證明自己實力，才選擇這種方式。
案例最能說服人。
他幹嘛費心費力的幫Angela拍超現象級的天使蹲？
正是要把天使蹲打造成標杆案例，再去說服下一個明星或網紅，繼而拉到新業務。
王凌波審視著合同，發現廣告定價很有意思。
按CPM收費，CPM20塊，每一千萬播放量額外支付十萬節點獎勵。
相當於每一千萬播放量，要支付20萬廣告費和10萬獎勵，合計30萬。
真是一則奇怪的廣告。
奇怪的定製廣告模式，奇怪的廣告內容，奇怪的廣告定價，還有奇怪的節點獎勵。
處處透著詭異。
但偏偏效果好像很好？
王凌波看完合同，第一時間就想知道目前的播放量是多少，抬頭看向司雨。
司雨好像會讀心術一樣，主動說，“播放量640萬，點贊量133萬，粉絲92萬。”
短短6天，12萬廣告費已到手。
等衝到一千萬播放量時，會觸發節點獎勵，再獎勵十萬。
王凌波回憶著合同問，“合同的有效時間好像是兩年？”
“對的王總，”司雨點頭道：“兩年之內，每個月都有廣告費，本月十號支付上月費用。”
司雨知道他們並不明白資料的真實含義，便簡單科普道：
“抖音的任何作品都能透過資料分析預判未來走向。播放量、點贊量、粉絲量等各種資料之間有密切的邏輯關係。這條作品的所有資料都表明，它是最頂級的短影片作品，過幾天它的資料會降一點，但可以持續傳播好久。”
吳江華擰著眉頭問：“你預判最終播放量能到多少？”
前世“五穀豐登哥”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最終播放量是3000萬+，今生司雨翻拍時有過升級，還用多個大號導流，因此即使釋出時間比豐登哥的早上半年，最終播放量也會比他的要高。
“至少五千萬,”司雨斬釘截鐵的說了個保守數字。
王凌波心裡只想呵呵噠。
你一條短影片，按你說的五千萬播放量，能拿到150萬的廣告費，簡直駭人聽聞、喪心病狂。
怪不得你三番五次拒絕吳江華的廣告投放，怪不得你把這個案例翻來覆去的講解！
——原來你是看不上幾萬塊的廣告費，想掙筆大的！
按目前抖音、巧手、圍脖三個網路平臺的廣告投放市場行情，三百萬粉絲的賬號，投一次硬廣告在3-6萬之間，根據博主所處賽道、粉絲粘性、粉絲畫像有所浮動。
但絕無可能上到十萬以上。
其他的大紅書、A站等平臺也是類似行情。
司雨翻雲覆雨，一番騷操作，給姜小白高定的品牌植入廣告，居然能把廣告費幹到150萬！
說明甚麼？
第一說明他的確專業，確實牛逼，這個必須得承認。
第二說明他胃口大，有野心。
王凌波感覺遇到了好對手。
這個對手，有能力、有野心，業務技巧嫻熟，在抖音運營方面非常專業，還掌握著話題主題主動權。
當王凌波主動找到他聊更名和廣告投放時，他直接說正好在大京出差，想上門拜訪，沒說是接還是不接。
來了後，就滔滔不絕講案例，對如何合作隻字不提。
王凌波也不問，由衷讚美一句“厲害”之後就端起枸杞水美美的喝著，以不變應萬變。
順手掏出一盒紅硬包中南海，一人分了一支。
唐弘揚的辦公室裡不能抽菸，想抽菸要跑到樓梯間抽。
這裡市場總監的架子拿的大，可以隨便抽。
司雨殷勤的搶在吳江華前面給王凌波上火，坐回座位，給自己點上，深吸一口，吞雲吐霧的繼續說道：
“王總，我想請您再看一個案例。”
“行，你說。”
司雨要講的必須得是Angela。
“我給Angela，就是《奔跑吧兄弟》裡的那個大明星Angela做了一個短影片，麻煩您在抖音搜下她的賬號，看看我的作品。”
王凌波左手拿煙，手機放在茶几上，右手操作手機，搜到Angela，點開她最新的作品，觀看。
恩雅神秘空靈的音樂聲響起，王凌波瞪大了眼睛......
反覆觀看幾遍後，他震驚的抬起頭問道：“你和她也有業務往來？”
他既震驚短影片的視覺效果，又震驚司雨的神通廣大。
這條短影片視覺效果極其震撼，就像電影院裡面看到西幻大片，Angela古怪而優美的下蹲姿勢，怎麼看怎麼漂亮。
出於職業敏感，王凌波還敏銳的注意到，她的連衣裙上面低，下面短，主打一個性感小擦邊，尺度拿捏的很巧妙。
更震驚的是司雨居然能給頂流大花拍短影片。
Angela不是混影視圈、娛樂圈的嗎？
按道理來說，她的經紀公司應該精通影片、廣告片、各種影視作品拍攝，這種影片作品是她家的拿手好戲。
就算她們自己公司不拍，大京還有這麼多專業供應商。
結果，她們不找大京的MCN，不找專業的影視製作公司，居然找到遠在湖城的司雨幫她拍短影片。
這......
王凌波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壞。
無意中發現的李鬼，居然是神通廣大，手眼通天，和姜小白、Angela有業務往來的牛逼MCN。
吳江華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使蹲，昨天下午兩點上傳，到現在只有20個小時，居然有72萬的點贊和18萬的評論！
這踏馬是甚麼情況？
不是說抖音的水很深，運營很難嗎？
為甚麼資料這麼炸裂？
哪怕吳江華完全不懂抖音的資料分析，但憑他運營圍脖兩年的經驗，觸類旁通，也知道這個資料簡直駭人聽聞，聞所未聞。
他忍不住挪動屁股，坐到王凌波身邊，指著螢幕右側的各種資料輕聲彙報：
“上傳不到24小時，72萬的贊。”
王凌波明白他的潛臺詞，相當牛逼的意思。
司雨“含蓄”的一笑，繼續深入介紹：
“Angela目前是抖音粉絲總榜第二名，第一是迪麗，這條作品是我特意為她量身打造的，我估計不到一週，作品就能登上熱榜第一。”
又是“量身打造”。
姜小白如此，Angela亦是如此。
吳江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要為我們也‘量身打造’嗎？”
司雨既然主動提出拜訪，當然是想合作。
但他拒絕廣告硬投放，又拿出兩個量身打造的客戶案例，讓李逵很自然的想到也要為他們量身打造。
面對吳江華的提問和王凌波表達出同樣意思的眼神，司雨回答：
“算是量身打造吧，我給每個客戶設計的廣告方案都不一樣，對咱們的春風堂，我的方案有兩個。”
圖窮匕見了......
王凌波深拔一口中南海，沒有言語，看司雨要玩甚麼花樣。
“兩個合作方案，”司雨比了個“二”的手勢，說道：
“A方案，是代運營方案，我給貴司量身打造一個完全屬於你們的抖音賬號，我負責起號，負責所有拍攝剪輯等技術工作，還負責運營，一攬子全包。”
“我司全權打理賬號在抖音平臺的所有業務，你們只需要給我相關文案介紹資料即可，我還負責為貴司在抖音做品牌宣傳、產品宣推。”
“我可以給你們起全新的賬號，如果你們喜歡現在的‘春風堂’，我把它直接轉讓給你們也可以。”
這個方案相當於王凌波最開始要吳江華做的事情。
他讓吳江華在大京找MCN或廣告公司做一個新抖音號，當做官抖號，結果花了八萬塊，賬號沒做起來，錢打了水漂。
他也想過收購李鬼賬號，再讓他代運營。
司雨好像知道他們的想法，A方案裡面，起新號、轉讓賬號、代運營的的內容全部都有。
好專業的MCN......
深刻洞悉客戶心理和需求......
王凌波心裡感嘆，嘴裡悠悠吐出兩個字：“價格？”
司雨狠狠把菸頭在菸灰缸按熄，挺直腰桿回答：
“起號費是一次性首付100萬，代運營費按年支付，按年度平均粉絲量計算，一個粉絲一年一塊錢。”
司雨知道他說的不好理解，就深入闡述道：
“打個比方：我給貴司做了一個新賬號，年平均粉絲量是五百萬，一個粉絲一塊錢，那五百萬的賬號一年就是五百萬。”
我操！
你怎麼不去搶！
吳江華懂了司雨的收費邏輯，他的方案不是一次性收費，是按年收費。
如果他給春風堂做的賬號一年平均粉絲量是五百萬粉，一年就要給五百萬。
如果做到一千萬粉，一年就要給一千萬。
而且，這個費用是每年都有，實時變動，粉絲量漲，費用就漲。
這尼麼也太貴了！
圍脖的代運營已經非常成熟了。
小品牌一年兩萬、三萬。
大品牌一年二三十萬。
頂級品牌、頂級私人IP的圍脖代言費可能會上到五十萬。
但從未聽說過按粉絲量付費的收費方案。
按司雨的邏輯，圍脖千萬粉絲的賬號代運營費用，豈不是要上到一千萬？
怎麼可能！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你踏馬太心黑了！臉厚心黑！
吳江華當即搖頭，張嘴要反駁司雨的報價，司雨抬手下壓，笑道：
“吳經理，您稍安勿躁，我知道您有意見要表達，請您等我把方案全部講完，好吧？”
司雨笑容和藹，語氣柔和可親，讓吳江華一肚子氣撒不出來，只好悶悶“嗯”了一聲。
司雨繼續講解方案：
“賬號的粉絲量是實時變動的，我有個數學模型，每日記錄一次粉絲量，按模型就能算出賬號的年度平均粉絲量，保證準確，童叟無欺。”
“A方案的好處是起效快，可以撒手不管，只要貴司有意向，馬上能籤合同，我馬上能起新號。”
“如果想要我手上的‘春水堂’也可以，首付一百萬，馬上就能籤轉讓合同，年度運營費用另外單付。”
首付一百萬，春水堂立馬屬於春水堂，打底粉絲量就是目前的300萬，即使一年不漲粉，年度代運營費用就是300萬。
如果一年後的粉絲量翻兩倍，到年底是900萬，簡單平均一下，年度平均粉絲量粗略的按600萬算，年費用是600萬，應該是這樣算的吧？
王凌波心裡盤算著，一肚子問題想問，但司雨說了“稍安勿躁”，就強壓下心頭的疑問，等他繼續。
“再來說B方案，”司雨語鋒忽而一轉：“我研究過貴司的銷售渠道，線下采用省級區域代理制，線上是貓淘、狗東兩家旗艦店直營，是這樣吧？”
王凌波點頭。
司雨輕咳一聲，說出終極目的：
“B方案的核心，是貴司授予我抖音渠道總代理商資格和電商銷售許可權，用最低最低的總代價格給我供貨，我負責抖音渠道的銷售。”
甚麼？
抖音渠道總代理？
王凌波一時間懵了。
每個字都認識，組合起來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電商，只有貓淘和狗東，抖音是甚麼鬼？
再說了，你踏馬是MCN，是互娛樂公司，是新媒體運營公司，既不是電商公司，也不是傳統渠道銷售公司，要總代資格幹嘛？
難道，你一個20歲的純情大學生，也想掙大人情渠用品的錢？
這跨界挎的，步子有點大啊！
司雨見王凌波一臉懵逼，不急不緩的解釋：
“這個方案裡，我只要總代資格和電商銷售權，我靠賣貴司的商品賺取利潤，沒有額外的費用。”
“貴司授予我‘春水堂’的賬號使用權，我無償為貴司在抖音平臺做品牌宣傳，保證讓春水堂的旗號響徹抖音。”
“但是！”司雨提高音量，加重語氣強調：“給我的供貨價，必須要最低，我需要用商品銷售利潤補貼我的運營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