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小斯基上傳“有何不可”手勢舞后，司雨忙的不可開交，和近十家品牌商在微信溝通。
他目前不想接廣告，保持賬號純淨，全力衝粉，但品牌商的聯絡不能斷，要保持關係，留著以後備用。
運營和商務的人選要加快了，這特麼不是人乾的事，司雨挨個和品牌商說好話，心裡在嘀咕。
他目前身兼多職。
創意、拍攝、剪輯、藝人管理、音樂編導、人力助理，全是他一個人在幹。
忙不過來，沒管運營和商務的事，就耽誤了大事，要不早和Angela勾搭上了，哪裡會等到今天。
“你好，我是姜小白的市場經理楊志遠。”
一個新加的微訊號發來新訊息。
姜小白白酒？
有意思......
司雨拿出範達飛統計的資訊表，找到這個人，翻看記錄，楊志遠同時聯絡了小斯基和春水堂兩個賬號，問廣告投放的事情。
司雨陷入沉思。
姜小白，青春的小酒，初代網紅酒，營銷界的超牛品牌。去年的銷售額近20億，風頭力壓茅五劍。
他家寫出很多讓人感同身受的金句，一直被業內視為營銷典範。
從瓶身上的文案，到圍脖公眾號的文章、海報，被多家第三方賬號從學習角度主動傳播，上過商學院的教科書。
它賣的已不僅僅是酒，是那些藏在心裡說不出的話，是那無數獨自一人度過的深夜。
他家的經典文案有很多，譬如：
1：我在杯子裡看見你的容顏，卻已是匆匆那年。
2：從前羞於告白，現在害怕告別。
3：約了有多久？我在等你主動，你在等我有空。。
4：最好的默契是懂你的言外之意，也懂你的欲言又止。
5：你只來了一下子，卻改變我一輩子。
6：所謂孤獨就是，有的人無話可說，有的話無人可說
7：肚子胖了，理想卻瘦了。
8：話說四海之內皆兄弟，然而四公里之內卻不聯絡。
9：酒後吐出的真言，清醒時已經在心裡說過千萬遍。
10：願十年後我還給你倒酒，願十年後我們還是老友。
等等，諸如此類含義雋永的文案金句數不勝數。
司雨來了興趣，這個品牌的品牌調性他很喜歡。
用他的話說，特別“有網感”，非常善於網路營銷，他的客戶群體全是年輕人，和抖音最主流的觀眾群體完全一致。
那就接觸聊聊吧。
姜小白，是司雨意料之外的驚喜。
他接品牌廣告的原計劃，要滿足兩個條件。
一個是要到春節後，一個要超過五百萬粉。
但姜小白，品牌調性和抖音觀眾太吻合了。
關鍵是，他家有錢。
白酒，一直是廣告投放的最大金主。
多屆央視的廣告標王均來自白酒行業。
他家的營銷費用，不是百萬、千萬級別，而是過億！
要不，就為有錢的大佬破個例？
司雨沒有馬上回姜小白市場經理楊志遠的資訊，在網上把他家最近的營銷、銷售、品牌推廣等所有情況大概瞭解了一遍。
他家的銷售最近有些下滑，營銷做的雖好，但酒友們有些審美疲勞，關鍵是產品力不足，噱頭過後，再慢慢歸於平靜。
司雨明白了，他們急於尋找新的營銷突破口，盯上了抖音。
眼光真毒，不愧是被譽為最擅長網路營銷和年輕人營銷的品牌。
除了杜淚思，也只有他家和“從小喝到大”的椰樹了。
司雨切回微信，和楊志遠溝通起來。
陸陸續續聊了半個小時，楊志遠的意思很明確，直接要求在小斯基和春水堂投放硬廣告，報價一個粉絲兩分錢。
他肯定搞過市場調研和廣告價格排查，給的報價專業、老道、無水分、無空間。
價格壓的死死的。
一個粉絲兩分錢的意思，是按投放廣告的賬號粉絲數量付廣告費。
小斯基馬上300萬粉，在小斯基上投一次15秒的硬影片廣告，就是6萬塊。
春水堂188萬粉，按190萬算，就是3.8萬。
司雨否決了他的提議。
硬影片廣告簡單粗暴，毫無技術含量，會引發粉絲反感，大面積掉粉，得不償失。
如果做這種廣告，他寧願摳摳搜搜過日子，慢慢熬過這段最艱難的時間。
搞清楚楊志遠的意思後，司雨問：
“我有個廣告創意，不亞於你們瓶身文案這個級別的創意，為你們量身打造的，有沒有興趣瞭解？”
魚城，魚北區，同茂大道，姜小白大廈裡，楊志遠正在關電腦，準備下班，收到司雨資訊，心裡哂笑：
吹牛逼吧你......我們的文案，千錘百煉出來的，被廣告屆當教科書學，你一個小博主，有幾百萬粉絲就飄上天自己姓甚麼都不知道了，甚麼創意有膽色號稱和我們一個級別？
鄙視歸鄙視，這個博主知道姜小白瓶身文案很牛逼，還是很懂營銷的，於是打字回覆：“說來聽聽。”
小斯基：“我為你們量身打造一個短影片作品，植入姜小白的軟廣告，保證讓你家品牌爆紅一波，按影片播放量收費，CPM二十塊錢，怎有興趣嗎？”
喲，有點意思！
楊志遠來了點興趣，這廝雖然心黑，漲價漲的離譜，但是位行家，說話自信心滿滿，聽聽也無妨。
CPM是廣告行業的專業術語，每千次展示費用。
意思是，把廣告展示給一千個客戶看到的花費。
CPM二十，相當於每一千條播放量要支付二十塊廣告費。
如果有一千萬播放量，就要支付二十萬。
楊志遠報的一個粉絲兩分錢，一千個粉絲是二十塊，CPM和他的報價一樣。
但他把概念偷換了。
把粉絲量換成了播放量。
播放量比粉絲量理論上要大的多。
打個比方，他有300萬粉絲，理論上至少有300萬播放量打底，再加上自然流，總播放量肯定要比300萬多很多。
相當於漲價漲了好幾倍。
楊志遠坐回辦公椅，回覆道：“興趣有，但你說的太玄乎，價格也過於離譜。”
小斯基：“我會為你們寫一首歌，請歌手演唱，做成短影片釋出，不收你們廣告製作費，只按播放量收費，很實誠的。”
寫歌？
這種廣告模式，更新奇啊~！
楊志遠的興趣更濃厚了，他負責廣告投放這些年，頭一次聽說這種廣告。
“甚麼歌曲？請誰唱？甚麼樣的短影片？”他連續問了三個問題。
小斯基：“關於酒的歌唄，歌手是不出名的小歌手，我能保證讓短影片爆紅，讓姜小白出圈！”
“出圈”這個詞要在2020年才會出現，楊志遠琢磨了半天，才大概猜出他的意思——讓姜小白突破粉絲圈層，出現在大眾視野的意思。
他猜的既對也不對。
在抖音投放廣告，目標是博主的粉絲，出圈就是跳出了粉絲圈，把廣告展示給更多人群，表示廣告效果很好。
但實際上，司雨說的出圈比這個範圍要大的多，他指的是全社會。
司雨也沒做多的解釋，解釋不清，說了只會認為是吹牛逼，非要看到實際效果才行。
在楊志遠還在思考的時候，司雨又發來一條新資訊：“小斯基賬號上最新的作品你看了嗎？”
甚麼作品？
楊志遠立馬開啟抖音，找到小斯基，一看：嚯，Angela！
下午發的作品，才兩個小時，已有一千點贊！
他飛快打字：“甚麼意思？這條作品，是你幫Angela做的？”
小斯基：“是的，我是專業短影片機構，為她量身打造的作品。你可以去Angela賬號看看。”
楊志遠馬上搜尋Angela，她釋出了同一條作品，火的不行，已有三千多贊。
操！這廝不是吹牛逼！他是真牛逼！
楊志遠有點激動，能為頂流大花量身定做作品，說明甚麼？
說明他有實力，夠專業！
連Angela都找他訂做短影片！
沒想到無意中找到了專業的短影片機構，楊志遠頓時對他說的話重視起來！
“您說的訂做歌曲廣告植入，能詳細說說嗎？”——你變成了您。
司雨收到訊息馬上發來語音，兩人熱情的寒暄打招呼。
司雨大概描述了一遍：
會寫一首以酒為主題的歌曲，拍攝一個喝酒的場景，做成短影片，主角會手拿姜小白的瓶子在影片裡喝酒。
音樂、文案、創意、製作、傳播等他全包。
所有費用只按CPM收費，不收額外的廣告製作費和運營費。
他會用所有資源推廣作品，讓作品儘可能的火爆，保證能上圍脖的熱搜榜和抖音的熱榜。
掛了語音，楊志遠把思路鋝了一遍，跑去找總監彙報。
超出他的權利範圍了。
他負責的廣告投放，單條價格10萬以下，自己決定找總監簽字即可。
超過10萬就要報總監批。
按司雨的思路，這條廣告的最終收費，大機率要過十萬。
說實話，這點錢，對姜小白來說，實屬毛毛雨。
他家廣告預算一年有兩億。
線下終端渠道，鋪天蓋地是他家的廣告牌和廣告畫，還贊助了多個綜藝節目。
關鍵是，司雨說的廣告模式，即使對廣告投放專家品牌姜小白來說，也是從未接觸過的。
總監還未下班，楊志遠在總監辦公室彙報了二十分鐘，總監看過Angela的短影片後，同樣興趣盎然。
姜小白主打的就是年輕化、標新立異，司雨的方案，正對他家脾氣。
要不試試？
但有個問題搞不明白就會感覺很懸。
司雨所說的播放量，最終會上到多少呢？
1000萬播放量，要收費20萬。
2500萬，就要給50萬廣告費。
總監皺眉吩咐道：“思路是可行的，細節要把控好，你去摸個底，抖音作品的播放量，一般在甚麼量級？按播放量收費，有沒有先例？價格是多少？別被他坑了。”
等楊志遠準備出去的時候，總監補充了一個要求：“能不能讓他把作品拍給我們看看？”
有道理，買貨至少要看到貨吧？沒可能貨都沒看到，就商量價格。
司雨在楊志遠說去和總監商量的時候，就去了絡腮鬍子的錄音棚做音樂。
他料到甲方要看樣片，看就看吧，做出來也無所謂。
哪怕做出來姜小白不用，他也能用的上，不會浪費。
他給朱珠打電話請假後，晚飯都沒顧上吃，鑽進錄音棚幹了兩個小時，把歌曲“默寫”出來，配器、配樂搞好，交給絡腮鬍子做伴奏帶。
和《早安湖城》同樣的發行標準，找湖音老師做伴奏，特別吩咐要加急，又花掉1.5萬。
昨晚才戳的3.2萬網貸，一天花的精光。
司雨做的歌曲，正是前世超火的粵語飲酒歌：《今朝有酒今朝醉》。
這首歌是兩位DJ裁縫“模擬”的伍柏《突然的自我》，旋律基本上照抄，改成了粵語歌詞，修改了配樂。
在抖音上唱火之後，被爆出抄襲，就跑去找伍柏買了版權。
司雨提前把這首歌做出來，明天去找伍柏的經紀公司搞定版權就行。
這種超級老的歌填詞版權很便宜，幾千塊就能搞定。
這首歌曲的場景、歌詞和姜小白完全匹配，在合適不過。
前世，一位網名叫豐登哥，長相“稀奇古怪”的年輕小夥，拿著白酒瓶，對著螢幕對口型唱《今朝有酒今朝醉》，爆火。
他忍俊不禁的表情，配上魔性的音樂，給人非常喜慶的感覺，被戲稱為“長的顆粒無收，笑的五穀豐登”。
這條影片是無意之中創作出的劃時代的作品，因為它開創了一個流派：對口型唱歌流。
在它之後，才湧現出無數對口型唱歌的短影片作品。
有人曾評價：抖音能火起來，五穀豐登哥功不可沒。
可見這條影片有多火。
可惜，這波潑天富貴豐登哥沒有接住，出了這條超現象級影片後，再無任何出彩的作品，銷聲匿跡。
這世，司雨要來當對口型唱歌流的開山鼻祖。
重生的短影片操盤手，責無旁貸！
歌手嘛，他已想好：
陳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