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你覺得冷不?”
“剛剛覺得一陣冷,現在好了。”鍾明也納悶,現在天氣熱,雖然海邊有海風但也不會冷。
扯起毛毯一角遞給鍾明,“要不要也蓋著?”
“行,天氣挺奇怪。”學著劉賀把肚子蓋上。
魚排上喻超第五泡茶喝完,“阿賀哥我要不要再重新換茶葉?”
抬手看眼手錶時間,“不用了。”
話落他們倆就聽到外面有人叫汪健榮,“阿榮!”
“三叔,屋裡頭呢。”帶著喻超走出辦公室,迎面遇到個頭不高,精瘦有力的大叔。
上來就問汪健榮,廢話一個字都無,“魚在哪裡?在哪裡搞?”
“您彆著急,三叔給你介紹下,這是阿超,魚就是他的自家兄弟。”
“三叔您好,等下要麻煩您了。”喻超上前給三叔握手。
三叔舉起手來給他看,手上有汙漬,“手髒就不給你握手,知道小朋友有禮貌,我老頭子託大別介意。”
“您哪裡話,不然先進屋喝杯茶歇歇。”人家又不是故意為難他,喻超當然不介意。
“不用,先幹活。”
交談兩句話就能知道小個子三叔是急脾氣,說話直來直去,要不是有手藝在很容易得罪人。
這些話汪健榮喝茶的時候給他說過,還交代喻超封現金紅包的事。
特別叮囑過,一定要在幹完活,趁著三叔不注意塞到他工具包裡。
當面不僅給不出去,還要遭一頓噴。
提著釣魚箱,三人乘著小船過到老魚排。
“取膠而已,還要避開人?”三叔不理解。
“三叔,我們取完膠直接晾在這裡,方便而已不是避開人。”
小老頭點頭理解,運來運氣壞了他不負責。
工具亮出來,喻超看三叔動作就知道是老手。比起來,劉賀手法僵硬許多。
他則是幼稚園級別。
三叔人還怪好的,取魚膠的時候配合動作給兩人講解,丁點沒藏私。
喻超見他認真幹活不好打擾,他真的很像知道,真不怕學會了搶飯碗嗎?
他欲言又止糾結樣子,汪健榮一眼便瞧出來,“別想看看就能學會,基本上是眼睛學會了,手學廢了。”
魚肚劃開不費勁兒,掏出來也不費勁兒,遞給他手裡更不費勁兒。
所以哪裡難了,三叔取膠一條魚只用了幾分鐘。
“就好了?”
三叔側眼看他,“不然你要多久?”
他取膠速度和他說話速度一樣,喻超還怕打擾他,根本沒時間擾亂人家工作。
“洗膠你倆都會吧?”三叔面無表情看他們。
喻超答應的很快,生怕下一秒脾氣上來的三叔能捏爆魚膠,“會會會。”
“留一個洗膠,一個送我回去。”
汪健榮手裡沒魚膠,“三叔我送您。”
“嗯。”答應聲三叔開始收拾工具,海水裡沖洗一下丟進工具包裡結束。
速度快的喻超根本沒機會塞紅包,焦急的給汪健榮遞眼色。
“三叔,你先上船,我去拿鑰匙。”
提著工具箱,三叔轉頭上了船等汪健榮。
“阿超,紅包拿給我,到岸上我找機會放進去。”
“好,辛苦阿榮哥。”
汪健榮做賊似的將紅包踹進兜裡,上小船啟動一氣呵成。
看了會兒手裡魚膠,還能怎麼辦,幹啊。
首先把兩側粗油去掉,然後把內膜和外膜去掉。
離開前三叔友情贈送了一把小牙刷給他,說了如果要保留刺花用牙刷效果更好。
多麼樸實的工具,牙刷外包裝上寫著XX酒店字樣。
牙刷毛行不行,不會用點力氣扎破魚膠吧?
握著魚膠的手距離骨膜遠遠的,這個位置阿賀哥給他講過很容易破裂。
當然是取膠過程中容易破裂,但喻超還是小心翼翼地對待。
蹲在盆子前,喻超慢慢,小心地,呼吸放緩的洗膠。
還好不是三叔來洗膠,他那樣急躁脾氣,喻超相信他能耐心耗盡捏爆魚膠洩憤。
阿榮哥來的時候還帶了兩個人,“阿超,你們三個一起洗速度能快點。”
等阿超洗完得半夜了吧,他才不想上手幫忙洗。
喻超站起身,他感覺全身都要僵硬了,活動下手腳才繼續,“阿賀哥,我以為你要過來幫忙。”
“這麼細緻的活哪裡是我能幹的。”
坐在喻超小凳子旁,汪健榮低聲給他說:“紅包塞過去了,放心吧。”
“可以,阿榮哥你還有點用處。”
“臭小子,怎麼說話呢,我還能吃。”
然後兩人一起笑的賤嗖嗖。
“阿超你知道你的魚膠能賣多少錢嗎?”看著喻超手裡最大條的魚膠,汪健榮不斷勾引他。
注意力放在魚油剝離上,稍微洗掉一點他才舒一口氣回,“不想知道,完全不感興趣,說了價格好像我會賣似得。”
汪健榮到一旁點菸,不死心回頭問他,“真不想知道?”
“不想!”呼,終於把這條魚油取下來。
轉戰奮鬥另一側的魚油,汪健榮又湊過來,“比得上大黃魚價格了,還不心動?”
“...”
屮,他差點捅破魚膠,“阿榮哥,你很吵,不賣不賣不賣。”
接著他沉浸在取膠的快感中。
平時喻超買的東西,有那種貼在產品上的標籤,忍不住將其摳掉。
最爽的是可以一口氣摳掉還完整的,最討厭是摳一半裂開。
後來學了更多知識,喻超學會用吹風機加熱撕開完美的標籤,可快感隨之減半。
他還是最喜歡這種徒手揭下來的感覺。
汪健榮見他認真,也不再旁邊干擾。走到另外兩處看他們進展,盤算他們吃飯時間。
找人的時間裡,汪健榮定好自助餐位置,距離碼頭不遠處的小日子國料理自助。
那家店老闆剛收了皮金槍魚,現在去吃肯定是日期新鮮的金槍魚。
預估了大致時間,快收尾的時候汪健榮積極給劉賀打電話,“阿賀,我們這邊快結束了。”
“好,阿榮哥,我和阿明已經準備好咯。”
劉賀要是能跳起來,他真想從床上一躍而起。
只不過兩人慢慢挪下床,“阿明,敞開你的錢包吧!”
鍾明:“...”
很感謝,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