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接著看。”三斤以上是汪建榮做記錄，三斤以下分類是喻超做記錄。
最後根據本子上記錄寫到出貨單上。
到最後一條大黃魚，動筆次數明顯汪建榮多過喻超。
甩了下手，汪建榮問道：“後面是海鱸魚了是嗎？”
手裡本子翻到新的一頁，準備記錄海鱸魚。
“誰說的？不還有兩個箱筐沒上秤。”喻超指了下放在海鱸魚筐最上面的兩個。
“是哦，還有兩箱。”透過孔洞，汪建榮確實看到金黃色。
差點漏掉兩箱，夜沒白熬，人，沒白等。
“快把最後兩箱結束掉，我先去把大黃魚送上車，鱸魚等我帶幫工回來再秤。”
汪建榮有點困，他怕接下來的鱸魚能把他記睡著。
“都行，隨你高興。”喻超不在意的回覆。
值錢貨搬走，剩下誰來搞他都無所謂。汪建榮打的哈欠引得他也跟著打，早點搞完早點回去睡覺。
一整天沒停歇過，今晚如果不是有十多筐大黃魚頂著，他想睡一覺起來再處理魚獲。
劉賀開啟筐蓋，把裡面大黃魚抱上秤，又一個哈欠打到一半，硬是被汪建榮收回去。
生理淚水讓他看大黃魚看的不真切，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尾巴著地的大黃魚。
秤上顯示斤，如果他沒記錯，喻超上次的金色傳說最大那條是24斤多。
一定沒超過這條重量。
“阿超，金色傳說？”汪建榮找喻超確定讓他告訴自己沒看錯。
“沒看錯。”喻超肯定道。
上次那條喻超距離魚排近，通知汪任聰及時，車上模擬海水打氧，甚至用了點高科技才讓兩條大黃魚活著送到省城。
不過聽汪任聰說，老闆買完單，拍了影片合影結束，那兩條大黃魚壽終正寢了。
上岸能撐幾個小時，真是算大新聞。
這條涼透了的大黃魚，價格比活的價值有所落差，也足以驚動碼頭的訊息。
“早說有這樣好貨，阿叔肯定要過來。”汪建榮想到明天阿叔的唸叨，突然一陣頭疼。
“是你自己要看。”喻超不承認自己有鍋，甩開他不背。
“回程路上電話裡怎麼不說。”汪建榮不饒他。
放過喻超誰放過他。
“訊號不好怪我咯。”不背不揹他不背，鍋太重他背不起。
“不然，現在給汪叔打電話？”
喻超提議立馬被汪建榮駁回，“你想咱們倆罪加一等嗎？”
閉嘴不說話，喻超看向汪建榮。
“這條大黃魚，先不上冷藏車。不行不行放在魚排，我今天晚上別睡覺了。”汪建榮再次否定自己提議。
喻超不管汪建榮的糾結，過完秤他就能回去睡覺，他不擔心。
“等下，我還是打電話吧。”汪建榮拿起手機硬頭皮的給汪任聰打電話。
好幾下‘嘟嘟’聲，電話被接起。
“阿叔，是我，阿榮。”汪建榮說話聲音低了好幾聲。
“嗯，甚麼事？阿超那邊出問題了？”
凌晨接到電話，不是大事情，汪建榮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汪任聰小心避開老伴到客廳接電話。
“阿叔，有比金色傳說還大的大黃魚。”
停頓兩秒，汪建榮聽到汪任聰回他兩個字電話被結束通話。
“汪叔過來嗎？”喻超問道。
主要是汪建榮表情，說不上來。
“阿叔就回了我兩個字。”汪建榮不管了，手機湊近大黃魚‘咔嚓’的拍起來。
“啥字？”不止喻超好奇，劉賀還有鍾明一個兩個豎起耳朵聽。
“等著。你說是讓我們等他，還是等著別跑？”他有點不確定。
剛剛阿叔語氣太平靜，沒有溫度的語言更令人害怕。
難道是暴風雨的前夕？
“要不要先秤海鱸？”喻超拍拍箱子。
“先秤海鱸吧，另外一筐大黃魚等阿叔來了再開啟。”
又想起甚麼，他補一句，“讓阿叔自己開。”
“我們沒意見。”然後把秤上的大黃魚抱回筐子裡。
然後幾人繼續配合稱重。
海鱸過秤快，不用一條一條秤。魚排上的大魚筐放上秤去皮，然後倒滿一筐秤。
簡單粗暴也稱了十多筐才結束。
海鱸價格還不錯，一斤給到58塊錢，一共846.9斤，.2塊錢。
“阿榮哥，我們把那些大黃魚都算一下吧。”
喻超不著急要錢，大黃魚幾人搭手送到冷藏車上，兩條史詩級大黃魚被重新放回冰艙裡。
海鱸讓幫工接到常用的魚排入庫，他們幾人坐在原處乾等著好睏。
要找點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好了。
思及至此，他想不到有比計算錢更好的醒腦方式。
“行！”汪建榮想到本子上記錄的內容，他也想算下具體有多少錢。
從魚排上找了個摺疊桌，船上有很矮的凳子，是兩位阿姐分類小拖網時候坐的那種。
喻超坐在凳子上正好可以趴在桌子寫東西，汪建榮寫字姿勢彆扭。
記錄到出貨單上的內容交給喻超，汪建榮在一旁掌管計算器。
還有兩個蹲在一旁湊熱鬧。
“七兩以下有19條，一共斤，一斤120塊錢，一共1038塊錢。”汪建榮說一項喻超在出貨單上記一樣。
汪建榮不放心的瞄一眼，看喻超字跡工整才放下心。
不過幫工狗爬字看多了，突然看到整齊的字有點不習慣。
“七兩至一斤以下有9條，重，每斤145塊錢，一共是1122.3元。”
說完停頓一會兒，等喻超記錄完再來下一項。他們其實可以快一點配合，不過計算大黃魚的魚獲本來就是消磨時間。
所以幾人慢條斯理，一項項記錄。
兩人報一個檔位總價，劉賀與鍾明拿起自己手機，調出計算器軟體記錄。
四人整一個作業流水線，從過秤流水線小組，到結算單流水線，還挺好。
“一斤以上一斤半以下共有27條，斤，收購價是450塊錢每斤，一共有.5塊錢。
一斤半以上到兩斤半有13條，斤，價格每斤是1100塊錢，一共是塊錢。
兩斤半到三斤一共是三條總共有41條，斤，每斤價格是1450元，是.6塊錢。”
價格報到這裡，劉賀與鍾明摁手機的手有點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