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佟也不是蠢的,不然宋瑤枝也不會讓她做副掌櫃,這些道理她能想明白就好。
現在許佟身上有銀錢,不需要靠周家施捨,自然不懼周母的威逼利誘,硬要說起來,還是周家更怕許佟多一些。
“那你有甚麼想法?”宋瑤枝問道。
宋瑤枝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想必倪思蓉已經和周逸文言明她不會要過繼的孩子,也不會同意給周逸文納妾這事。
既然周家發現了許佟母子來了京城,這也是一個徹底和周家劃清界限的機會。
說到這,許佟眼神清亮,道:
“我也正想找你說這事,你之前曾說過讓周逸文和我簽署一份和離書,我想現在正是處理這事的好時機,和離書上寫明淮兒歸我。”
“若是周逸文不同意,或是日後反悔想要周景淮這個兒子怎麼辦”宋瑤枝問道。
許佟臉上露出一絲冷意,“周逸文若不同意,我便將他當年拋妻棄子、另娶高門的醜事鬧得盡人皆知,讓他在京城官場和商圈都無法立足。
至於日後反悔,和離書上可寫明永不相見,他若敢來糾纏,我便去衙門告他騷擾,有官府的文書做證,他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搶不走淮兒。
再說,淮兒如今與周家早已情分淡薄,他心裡只有我這個母親,周逸文想認回兒子,也要看淮兒願不願意。”
許佟有這個想法,宋瑤枝便不擔心了。
既然這個許佟能解決的事情,宋瑤枝也不打算插手,畢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宋瑤枝確保她安全不被欺負便好。
後又提及肖子現的事情,“我相公現在在整理河道治水的方案,若是這個方案能被朝廷採納,到時候會安排肖子現出去做這事,只要這事能做成,他日後便能進入工部。”
說到肖子現,許佟的臉上出現了羞赧,“這,他的事與我何干,你們與他商量便好。”
宋瑤枝笑著打趣道,“我就怕我與他說了,他又跑來問你意見,還不如我直接問你了。”
許佟羞得說不出話來,但心裡也是替肖子現高興的,宋瑤枝見狀也不再打趣她。
轉眼又到了林衍休沐的日子,宋瑤枝的手已經好了,還有半個多月就是皇家狩獵,宋瑤枝提出要去騎馬。
林衍有些不放心,宋瑤枝勸說道:“我不能一朝被蛇咬就怕草繩,上次差點出事就恰恰說明我的騎術不行,越是這般我越要好好練習騎術。”
林衍見宋瑤枝這般堅持,便依了她的意。
這一次不僅林衍和宋瑤枝兩人去,還叫上了宋祁安、周彤瓔兩人。
何文宇見他們都去騎馬,自己以前在臨潼沒有未婚妻就老被他們拋下,現在自己也是有未婚妻之人,而且他也想見羅盈秋,便提出一起去。
最後江俞瑾幾人得知林衍休沐去馬場騎馬,雖然這次的狩獵他們沒有機會跟過去,但日後肯定有機會的,騎術不能落下。
於是,原本四人的騎馬之行就變成了十人。
對林衍來說,多兩個人和多十個人沒甚麼區別,反正馬場這麼大,到時候他和宋瑤枝兩人跑遠些便好。
這一次馬場上的人遠比上次的多,他們十人便也顯眼了。
三對小夫妻、一對未婚夫婦自然歪膩在一塊,剩下江俞瑾和羅亭朝便只能兩人待一塊了。
看著他們歪膩的小夫妻,江俞瑾望了望身邊的羅亭朝,感慨道:
“唉,看到他們這樣,我也想成家了。”
聽到江俞瑾這句話,羅亭朝下意識地朝周彤瓔和宋祁安的方向望去。
“嗯,也是時候了。”羅亭朝道。
只是在說出這句話時,帶著一絲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落寞。
“行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好久沒有比試一番,今天我們就好好比一比看。”江俞瑾笑道。
說罷,還叫上林衍和陳書言兩人,宋祁安和何文宇騎術很一般便沒有參加他們的比賽。
一聲口哨聲響起,四匹馬飛馳而出。
宋瑤枝沒有見過林衍和其他人比賽,只知道林衍騎術還不錯,但與其他人比起來如何就不清楚了。
“你們覺得這次誰會贏?”羅盈秋問道。
“應該是江公子吧,他的騎術在他們一行人之中都是最好的。”杜若婉笑道。
“瑤枝,你覺得呢?”杜若婉又問宋瑤枝。
宋瑤枝笑著搖搖頭,“不知道呢,我相公騎術其實也不錯,說不定有機會贏。”
三人在一旁說說笑笑,羅盈秋看到了不遠處周彤瓔和宋祁安兩人有說有笑地慢悠悠騎行,笑道:
“彤瓔和宋公子兩人真恩愛,我也替她感到高興。”
杜若婉不知道周彤瓔曾經和羅亭朝有一段糾葛,笑道:“莫說別人了,你不也是。你瞧那何公子,都不知道回頭看了你幾次。”
羅盈秋瞬間臉紅得說不出話。
不過宋瑤枝聽明白了羅盈秋的意思,多少替她哥哥感到惋惜錯過了這麼好的姑娘。
宋瑤枝覺得宋祁安和周彤瓔倒是很好,愛情本就應該純潔,而不是諸多較量下的選擇。
“確實,他們倆很般配。”宋瑤枝笑道。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和何公子也很般配,還有若婉和陳公子更是青梅竹馬,我們都會好好的。”
說罷,三人相視而笑。
比賽的四人跑了一個大圈回來了,領頭的是林衍,其次是江俞瑾、羅亭朝和陳書言。
四人到了終點站,翻身下馬,江俞瑾輕輕打了一拳在林衍的肩上,“阿衍,你行啊,我還想著我的騎術好歹能勝過你,沒想到還是被你比下了。”
“你真是不讓人活了,甚麼都比別人出眾。”
陳書言和羅亭朝也同樣這般認為,他們很早便開始接觸馬術,儘管平日主要將其作為消遣放鬆的方式,但接觸馬匹的時間也比林衍早了許多年。
沒想到今天居然讓林衍奪了第一名,實在一言難盡。
林衍笑了笑,道:“是你們承讓我,我也就是今天運氣好些罷了。”
幾個人恨不得一人給林衍一拳頭,這般輕鬆就能贏得他們三人。
很快便兩兩組合去騎行了,最後又剩下江俞瑾和羅亭朝兩個孤家寡人。
江俞瑾無語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