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這是你甚麼時候寫的字?看起來手勁力度有點小。”宋瑤枝翻開裡面的一本書看了看。
林衍抬頭看了看宋瑤枝手中的書,裡面的字和自己現在的相差甚遠,非常的稚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那是我九歲那年寫的,那時候是讀書的第二年,寫的字不好看。”
宋瑤枝認真地瞧了瞧,不得不感慨林衍就是一個很會讀書的人,學寫字第二年就能寫出這麼工整好看的字,想想自己現在的字,唉,比不了。
“你可真是厲害極了,簡直要讓人沒法活啦,我現在寫的字都比不上你當時寫得好看。”宋瑤枝道。
林衍見宋瑤枝略顯懊喪,停下手中收拾書籍的動作,伸手握住她的手,誠摯地說道:
“阿語,每個人的專長各不相同,你在做生意方面可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和你的生意才能相比,我寫的這些字又算得了甚麼呢。”
宋瑤枝也就是矯情了一下,林衍就發現了自己的情緒,心中暖暖的。
“嗯,你說的是,我就是故意讓你安慰我的。”宋瑤枝笑道。
林衍也笑了,兩人相視而笑,先前的些許小情緒便煙消雲散。
兩人一邊整理一邊說著書裡的趣事,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頁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卷特有的墨香與午後的靜謐。
下午,兩人依舊待在書房,林衍在研究河工治理問題,宋瑤枝在看雜書。
宋瑤枝一開始以為林衍在做翰林院的事情,看他這般認真也沒有打擾。
待看書看得有些累了,站起來活動筋骨的時候,才發現林衍在研究河工整治。
“阿衍,你怎麼要研究河流的問題?翰林院還要做這些工作呀?”宋瑤枝不解地問。
在她看來,翰林院主要的工作是修撰史書,編纂典籍之類的,亦或是給皇帝筵經講學,大多是學術類工作,河工這些不是工部的事情嗎?
林衍見宋瑤枝問起,便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宋瑤枝。
“阿語,這不是翰林院的事,是我自己想要研究。翰林院的事並不多,如果我按部就班在翰林院做事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升遷,所以我得自己找機會。”
“皇上關心國庫問題,裡面的鹽鐵、還是織造局等是關鍵環節,這裡面牽涉甚廣。
若我無牽無掛,我便會從裡面入手,可我現在是有家室之人,我不能為了前途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所以我便找少得罪人又有機會升遷的事。
望川?溪一帶,幾乎年年都有水患,只是大小問題而已,若是能解決這個難題,我便有升遷的機會。”
學霸果然是學霸,會自己找事情做。
機會不是等來的,是給有準備的人。
林衍這般努力,宋瑤枝也支援他,宋瑤枝雖不懂水利工程,但她前世去成都旅行的時候,看過天府之國的都江堰。
聽導遊簡單介紹過都江堰的設計,她感興趣,後來還特地上網查了相關的資料。
宋瑤枝便將自己所見的都江堰造型和一些原理告訴了林衍供他參考。
林衍之前也想到了河道分流,只是這分流如何他還未理清,這些天查閱了大量相關的史書資料,依舊找不到很好的解決方案。
現在聽到宋瑤枝這麼一說,林衍瞬間覺得眼前彷彿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宋瑤枝所提到的治水理念,竟與他連日苦思冥想的河道分流之法隱隱相合,卻又比他能想到的任何方案都更為系統和巧妙。
他之前查閱的史書中,大玥國的治水多側重於“堵”與“疏”的簡單結合,從未見過如此兼顧防洪、灌溉、排沙的整體佈局。
宋瑤枝描述的那些彎道環流、魚嘴分水的細節,讓他困擾多日的分流難題豁然開朗——原來水流本身的力量可以被如此精妙地引導和利用,而非一味依靠人力築壩攔截。
他猛地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眼中放光,那些原本零散的想法在宋瑤枝提及的治水方案的啟發下,開始逐漸匯聚成一個清晰的框架。
他猛地抱起宋瑤枝,在她的額前用力地親了一口,“阿語,你真是我的福星。”
說罷,不等宋瑤枝反應過來,他就放下宋瑤枝,興奮地坐到桌案前開始奮筆疾書。
宋瑤枝見林衍這般模樣,心中滿是驕傲。
她自己所知曉的不過是一些淺顯的原理,實際上還需要進行大量的探索。林衍和肖子現是同一類人,做事情追求極致。
沒錯,還有肖子現。他對建築模型這類事物格外感興趣,也極為執著,做事有著不做出成果就絕不罷休的精神。
讓肖子現幫助林衍,如此便能事半功倍。
宋瑤枝認為,肖子現跟著自己,有些大材小用。
在她看來,若是肖子現能夠建立一番利國利民的功績,那才應是他的選擇。
林衍自下午起便一直待在書房,與宋瑤枝用過晚膳後,依舊留在書房,直至亥時才返回房間。
宋瑤枝並未勸說林衍,她向來知道林衍渴望建功立業,而她所能做的,便是在背後支援他。
下午,她便吩咐廚房為林衍燉了補湯,以防他過於勞累。
回到房間後,宋瑤枝原本以為林衍今天在書房待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應該沒精力折騰自己了,沒想到嘗過滋味的男人遠比她想象中還要精力充沛。
燈光熄滅後,林衍便如從前一般抱著宋瑤枝躺下。
“阿衍,對於你正在研究的河道治理,若這個工程能實現,你覺得讓肖子現和你一同參與這個工程怎麼樣?”宋瑤枝問道。
林衍原本也想和宋瑤枝要肖子現幫忙,他確實是一個人才,模型設計林衍會想,可後期的工程實施肖子現更在行。
“阿語,我也正想和你說他,我想日後把他推薦到工部,可他若日後去了工部就不能繼續幫你做事了。”林衍道。
宋瑤枝不知道自己日後會不會有新的想法,只是現在她覺得肖子現跟著自己太浪費人才了,況且,她也看出肖子現其實對許佟有意思,許佟對肖子現也不是全然沒有想法。
“肖子現跟著我實屬浪費,且他和許娘子兩人情意相通,若他能進入官場,日後對許娘子母子也是多一層保障。”宋瑤枝道。
“既然娘子捨得把如此人才推薦給為夫,為夫定然不負娘子所望。”說罷,林衍的手邊開始不安分起來。
手探入柔軟的褻衣,指尖觸及那溫香軟玉,宋瑤枝輕輕顫抖了一下。
此時,耳邊響起林衍那沙啞的聲音:
“夜深了,娘子,咱們早些歇息,餘下之事明日再議也不遲。”
說罷,未等宋瑤枝回應,溫熱的氣息從耳尖拂過,一路向下蔓延,所到之處,皆被柔情攻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