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枝和林衍計劃好了年初八一早回去臨潼,趁著還有時間,年初六這一天宋瑤枝和林衍便去了陳二狗家替他正名。
得知宋瑤枝和林衍要去陳二狗家,瑤琴也提出要一起過去,理由是陳二狗幫了她不少忙。
洛紫煙‘去世’的時候,也是陳二狗替瑤琴跑上跑下的。
但這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宋瑤枝覺得瑤琴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宋瑤枝暗暗地和林衍使眼色,林衍看到自家娘子那八卦的小火苗,笑了笑。
幾人來到陳二狗家的時候,陳二狗家門口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宋瑤枝三人下車後便站在人群中看看發生了甚麼事,大夥兒都被陳二狗家的事情吸引了,沒人注意到他們三人。
“二狗,你死性不改,偷了我家的魚還不承認,這大過年的,誰家還去鎮上賣魚?而且魚比雞鴨都貴,我就不信你捨得花錢去買魚。”
“前幾天半夜,我家的狗叫得厲害,我心想著會不會是哪家小孩過年在外面玩得晚便沒有理會,今天我家想吃魚,去捕魚的時候發現了一隻鞋子,一看就知道是你的鞋子,你還不承認?”
一中年男子指著陳二狗的鼻子大罵道。
眾人也看到了在地上有一隻破舊的鞋子,在陳二狗的二哥出言道:
“二狗,不是二哥不幫你,這確實是你的鞋子,而且你這些天也的的確確吃了好幾餐魚肉,你就好好地給榮叔道歉,賠償他銀錢這事就過去了。”
看熱鬧的眾人聽到陳二這話,也紛紛在議論。
“這些天還以為陳二狗改邪歸正了,沒想到還是喜歡幹偷雞摸狗的事情。還說認識那秀才案首老爺,我看十有八九是假的。”
“就是啊,看他這幾天穿得人模狗樣,還以為在外面發財了,肯定是偷雞摸狗得來的不乾淨銀錢,也不怕遭報應。”
“做他兄弟的太慘了,分家了還要替他處理這些事情,聽說這幾天他還天天大魚大肉還不肯分一點給他兩個哥哥。”
眾人幾乎傾倒性地認為陳二狗偷了那叫榮叔的魚。
陳二狗看著這些天原本對他語氣好了不少的村裡人,光憑著榮叔一面之詞和一隻鞋子就認定他偷魚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時,陳二狗的爹孃站出來,陳父道:
“阿榮,我們二狗絕對沒有偷你家的魚,我們這些天吃的魚是年前那秀才老爺給的,我和二狗他娘一起去了秀才老爺家了,他們不僅給了我們四條魚,還給了我們好幾斤豬肉。”
陳母也出言道:“是啊,我們親自去林家村求證過的,我們二狗的的確確跟了林秀才老爺,二狗已經改邪歸正了。”
陳父和陳母雖然這麼說,但大家還是不相信。
別說大家,就是陳二狗的兩個哥哥也不相信。
“爹,娘,就算你們疼愛二狗,也不能是非不分,這樣不是幫二狗,是害了他。”
“那林秀才是甚麼人,人家是咱們縣裡百年難遇的天降魁星,咱們家二狗是甚麼人,就是給二狗登天梯,他也夠不著人家呀,爹孃怎麼就信二狗胡扯呢。”
眾人聽陳大這麼說,更加認定陳二狗偷了榮叔的魚,有人出言相勸道:
“二狗,你偷了榮叔的魚就照價賠償給他就好了,你看你現在也有銀錢,這點小錢對你來說也不多,何必搞得這麼難堪。”
其他人卻不這麼認為,出言斥責。
“賠甚麼賠,他這樣的人就是村裡的禍害,這次偷榮叔家的魚,說不定下次就偷咱們家的雞鴨,誰知道他會做甚麼事。報官把他抓起來。”
“對,報官抓他,免得他繼續禍害咱們村子。”
陳二狗被村裡人說得臉紅脖子粗,也總算明白過來了,今天這一齣戲,少不了有自家兩位哥哥的手筆。
兩個哥哥嫉妒自己,又從他這撈不到好處,見不得他好,就夥同外人繼續抹黑他名聲。
陳二狗承認自己以前的確做過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但也有很多是他替兩個哥哥扛下的,因為自己名聲臭了,他也不在意。
那隻破鞋的確是他以前穿過的鞋子,他回來就沒有再穿以前的破鞋舊衣,沒想到居然被拿出來利用了。
陳二狗梗著脖子道:
“我從沒有偷過榮叔的魚,以前不是我偷的,這次我也沒有,你們這些天可看過我穿那些破舊的衣裳和鞋子?那些破衣服破鞋子早就被我扔了。”
“至於那些魚,的確是林秀才家給我的,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我也不需要向你們證明甚麼,反正魚不是我偷的。”
“還有大哥,二哥,別人說兄弟如手足,別人家的兄弟有難,做哥哥的都會幫忙,可你們不僅不幫我,還同外人一起抹黑我,實在讓弟弟心寒。”
村裡人見陳二狗死不悔改,更加指責陳二狗。
不少人讓榮叔報官,那榮叔和陳二狗的大哥對視了兩眼,正要出言。
瑤琴就忍不住從人群中擠進陳二狗家的院子,大聲道:
“陳二狗說得沒錯,他的確改邪歸正了,現在跟著林衍林秀才,年前陳二狗帶著他爹孃拜訪林秀才,那些魚也是林秀才給他的。”
眾人全都看向瑤琴,瑤琴長得不錯,身上的衣裳也是上好的料子,在村裡人看來,她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
陳大和陳二都反應過來了,見瑤琴這般維護陳二狗,莫非陳二狗真的跟了林秀才?那他們不是把陳二狗得罪死了。
陳大問:“你是誰?二狗跟你有甚麼關係?”
瑤琴毫不怯懦,大大方方地道:“我和陳二狗是朋友,我們都在林秀才家幹活的。”
“不僅我來了,林秀才和林娘子也來了,我們都是探望陳二狗的父母的,陳二狗現在在臨潼可厲害了,犯不著偷你們的魚。”
剛剛還一個勁罵陳二狗的人,現在都不敢出聲了。
陳二狗看到瑤琴來了,眼神有些閃躲,想到自己最糟糕的一面被瑤琴看到了,很是狼狽。
林衍和宋瑤枝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宋瑤枝沒想到瑤琴這麼緊張陳二狗。
瑤琴這人看慣了世間百態,並不算一個熱心的人,今天對陳二狗這麼維護,一看兩人就是有戲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