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院子的時候,曹二嫂、大梅嬸和齊婆婆幾人已經將晚膳準備得差不多。
宋瑤枝今天晚上宴請在罋縣鋪子裡和伙房幹活兒的眾人,也請了陳開陽和陳開雪兄妹倆過來。
這個年,宋瑤枝讓陳開陽的父親陳屠夫留了半條豬的豬肉給他們,還有風爺爺這大半年養了上百隻雞鴨。
至於魚,現在天氣冷,宋瑤枝沒讓大娃他們再去山裡抓魚,想要吃魚的話,隔壁村有一家養魚的人,直接去他家買魚就可以。
晚上整整擺了五張桌子,每個桌子十樣菜,紅燒魚、酸菜魚、烤鴨、叫花雞、大盤雞、椒鹽排骨、紅燒肉、三樣做法不一的蔬菜,還有濃稠豬骨湯。
饒是平日裡頓頓吃肉的眾人,也被這香氣襲人的菜勾得咽口水。
陳開陽和陳開雪來到宋瑤枝家,兩人還帶了年禮過來。
“瑤枝姐姐,我好想你呀。”陳開雪開心地跑過來抱著宋瑤枝的胳膊。
宋瑤枝摸了摸陳開雪的頭,這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仍舊是那般活潑可愛。
“姐姐也想你,你每次寫的信,姐姐都有認真看的,現在的你可厲害了,鎮上很多人都認識你了。”宋瑤枝稱讚道。
陳開雪跟著陳開陽一起在鋪子裡忙,儼然就是一個小大人。
“可不是,我娘現在逢人便誇她。”陳開陽在一旁補充道。
宋瑤枝笑道,“估計誇你的更多,陳掌櫃。”
隨後拍了拍陳開陽的肩膀,“開陽,你做得很好,這半年鋪子在你的帶領下越來越好了,我很放心將鋪子交給你。”
陳開陽倒是有些害羞地笑了,平日在外老練的陳開陽,在宋瑤枝面前,他總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少年,宋瑤枝就像先生一樣。
得到先生的誇獎,陳開陽自是開心不已,但比起宋瑤枝在臨潼半年開的幾間鋪子,陳開陽覺得自己這個學生又太差了點。
“說來也慚愧,我只是管理一間鋪子,不像瑤枝你,在臨潼開了這麼多間鋪子,每個鋪子生意都很好。”
他們一個月通訊一兩次,鋪子裡的情況宋瑤枝都很清楚,陳開陽也大致知道宋瑤枝在臨潼鋪子的情況。
這次回來,宋瑤枝準備在罋縣也開一家食肆,這事準備交給陳開陽來做。
“你管理好了一間鋪子,自然就能管理好第二間鋪子,接下來我準備在罋縣開一家食肆,全權交給你來負責,你有信心接下嗎?”宋瑤枝道。
陳開陽一聽,兩眼放光。
在知道宋瑤枝在臨潼開食肆的時候,他都想在罋縣也開一間,只是擔心宋瑤枝會覺得他好高騖遠,才沒提出來。
“能,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好的。”
宋瑤枝笑著點點頭,“那你回頭寫一份開店的章程給我,初期我讓劉二柱帶一個廚子過來,等這邊鋪子運轉順暢了,劉二柱要回去臨潼那邊。”
“回頭等你培養好了掌櫃,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
陳開陽興奮地點點頭。
談完鋪子的事情,陳開雪上前插了一嘴,“瑤枝姐姐,這些天我家的門檻都要給媒婆踏平了。”
陳開陽肉眼可見地臉紅了,輕斥一句:“陳開雪,你膽兒肥了啊。”
陳開雪趕緊躲到宋瑤枝背後,對著陳開陽做了一個鬼臉,絲毫不給陳開陽面子,繼續道:
“瑤枝姐姐,你不知道,想要做我嫂子的人可多了,就連那劉員外家的都找媒人過來呢。”
“但我哥可挑剔了,誰都沒看上。”
宋瑤枝聽到這,倒是能理解,陳開陽還年輕,現在全副身心放在鋪子裡,估計也沒有心思想這些。
“那說明你哥的緣分還未到,你爹孃沒有催他吧?”宋瑤枝八卦地問。
陳開陽有些繃不住了,“瑤枝,你別聽她胡扯,我還這麼小,我爹孃才不會催我。”
陳開陽倒是沒有說謊,他爹孃現在才不愁自己兒子呢。
讓陳開陽好好跟著宋瑤枝歷練幾年,過兩年再想成親的事。
宋瑤枝這次回來也是為明年和林衍去京城前做好安排,她肯定要帶一部分人去京城,那家裡和臨潼這邊的生意就要安排好人。
宋瑤枝問過曹二嫂,以後要不要跟他們去京城,曹二嫂自是萬分願意。
她是想要自己的兩個兒女跟著林衍和宋瑤枝,若是兒子是讀書的料,日後跟林衍一樣考科舉,若不是讀書的料就跟宋瑤枝學做生意。
曹二嫂要去京城,那林家村這邊的伙房,宋瑤枝準備安排給春福嬸負責。
宋瑤枝跟春福嬸聊過,林家村的伙房以後交給她和她二兒子一家子負責,臨潼的伙房交給他大兒子負責,為了避免兄弟相爭,宋瑤枝說帶走她三兒子一家去京城。
春福嬸自然是萬分同意,三個兒子跟著宋瑤枝都有出息,又不用爭搶負責人。
宋瑤枝很信任春福嬸,但她也不能完全不做一些防備,帶走她三兒子一家子既是防止他們兄弟爭權導致出問題,還有就是讓春福嬸有所顧忌不會做出背叛之事。
一頓年前聚餐,眾人吃得歡呼。
跟著宋瑤枝的人,人人都能過一個肥年。
說到這些人之中,還有一個不得不說的人,那就是陳二狗。
陳二狗跟宋瑤枝之前時不時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村裡人自然是不喜歡他,就連他兩個兄弟也不喜他,早早攛掇他爹孃分家了,陳二狗沒有成親,自然是跟著爹孃。
陳二狗跟著宋瑤枝去臨潼時,只是跟他爹孃打了招呼便離開了。
他爹孃和那兩個兄弟也沒指望陳二狗真能掙錢做出一番事業回來。
見陳二狗半年多杳無音信,家裡人還以為他死在外頭了。
昨天下午,馬車將陳二狗送回村子裡,直接送到他家門口,可把他爹孃嚇了一大跳。
陳二狗不僅沒死在外頭,還穿得光鮮亮麗乘坐馬車回來,並且還從馬車上大包小包地拎東西出來。
陳二狗的爹孃看到這,沒有高興,反而更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