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要離開的眾人,聽到這樣的大八卦,又不太想離開。
眾人私下竊竊私語。
馬雯見大家都被勾起興趣,繼續道:
“如果真是林娘子,那她可太不知廉恥了,居然在外面勾搭男人,這種人就應該浸豬籠。”
大家雖然都等著看好戲,但是沒人敢附和馬雯的話。
馬雯這些話實太失身份,這不是一個大家閨秀應該說出的話。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一個清澈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看向那聲音,有人驚呼,“哎呀,林娘子在這呢!裡面那個不是林娘子。”
覃詩雅瞳孔驟縮,雙眼像是淬毒一般緊緊盯住宋瑤枝。
周彤瓔快步走到宋瑤枝跟前,“你在這呀,差點要嚇死我了。”
周彤瓔是真的被嚇著了,她真的怕裡面是宋瑤枝,要真是宋瑤枝在這裡出事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給她交代。
“哎呀,怎麼走水了,我剛剛在房間等你的婢女送衣裳過來,等了好一會兒她都沒有過來,我感覺有些悶就出去走了,還好我出來了,不然就要被燒死了。”
宋瑤枝一臉後怕地看著走水的房間。
知道不是宋瑤枝在裡面,周彤瓔臉色也好了不少,但房間裡面還有兩個人,眼看火就要燒過去了。
有兩個衣衫不整的人從房間裡跑出來,不少閨女們捂著眼睛偷偷看。
這男的很多人都認識,就是成天流連花樓,喜歡調戲良家婦女的溫大少爺,閨秀門一臉惡嫌。
而那女披著一塊被子,把頭遮住想要逃走,忽然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哎呀,這不是覃小姐的婢女嗎?”
眾人霎時看向覃詩雅,發現她身邊確實少了一個婢女。
覃詩雅滿臉黑沉地看著宋瑤枝,恨不得把宋瑤枝生吞活剝。
覃詩雅很想否認,但如果此時否認,眾人必定會讓那婢女將那被子拿下來確認。
“快,快救火呀。”宋瑤枝驚呼道。
眾人聽到宋瑤枝這一聲都被轉移了注意力,下人們紛紛展開救火,場面有些混亂。
不知道誰一把將要逃走的婢女身上的被子扯了下來,那婢女衣衫不整地暴露在眾人面前,身上脖子上青一塊紫一塊。
看得眾人害臊不已。
“哎呀,沒想到真的是覃小姐的婢女呀。”人群中又一聲音響起。
這聲音自然是蘇雲翠發出的,只是人多,沒有注意到她。
現在覃詩雅就是想否認都來不及,覃家今天是丟臉丟到家了。
眾人都知道溫大少爺是覃詩雅的表哥,這表哥和自己的婢女搞在一起,說出去可不得羞死人。
雖然大家也會可憐覃詩雅被婢女拖累,可是婢女就是她的人啊,有這樣的婢女,那主子也有問題。
那婢女看到覃詩雅臉色鐵青,想到平日覃詩雅對待犯錯的下人的懲罰,不由得打冷顫,便想著將功贖罪。
婢女忽然指著宋瑤枝道: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將我抓進去的,是你要害我,也想要害我家小姐。”
宋瑤枝樂了,這婢女不說還好,這一說不是給她機會麼。
貴女們沒想到事情還有內情,都紛紛豎起耳朵。
而周老爺雖是臨潼首富,可這裡面不少是官家小姐,他不敢得罪啊,乾脆讓這他們自己解決,免得拖累自家。
宋瑤枝一臉奇怪地看著那婢女,
“這位姑娘,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剛剛那位公子,我怎麼陷害你們?我為甚麼要陷害你們。”
婢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指著宋瑤枝道:
“你和我們表少爺溫公子在此偷情被我發現了,你就想陷害我。”
“若是不信,我們表少爺可以做證。”
宋瑤枝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婢女,這是非要給自己潑髒水。
那溫大少爺也怕連累覃詩雅被他舅舅責罰,連忙點頭,“宋小娘子,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是你約我來這裡的,被發現了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綁了這丫鬟送給我。”
宋瑤枝不急不緩地道:
“我就算是眼瞎了也不會放著我那才貌雙全的秀才案首不要,選你這樣流連花叢的浪蕩子。”
眾人就算沒見過林衍,也聽人說過林衍一表人才,風度翩翩,關鍵人家是院試的案首呀。
誰會瞎眼放著金子不要,要茅坑裡的一塊臭石頭。
宋瑤枝這話一出,眾人極其鄙視地看著覃詩雅的婢女。
宋瑤枝繼續道:
“你們就算栽贓陷害也用用腦子想想這事說不說得通,怎麼,你納了之前害我相公的前未婚妻,又想要害我?”
“還是這事覃小姐是不是也參與其中了?你們該不會想要害我,然後想要搶我相公吧?”
宋瑤枝越說越氣,乾脆也破罐子破摔,繼續道:
“我的天啊,諸位,要是我這些天出了意外,定然是被人害的,想要毀我名節,或是殺我滅口,然後搶我相公。”
此時覃詩雅已經要被氣吐血了,她是想要嫁給林衍,可是這事不能這樣沒臉沒皮地被說出來啊。
經過這一事,她還怎麼殺宋瑤枝,還怎麼讓林衍娶自己。
“閉嘴,宋姑娘,你別血口噴人,你要是敢在血口噴人,我絕不放過你。”覃詩雅咬牙切齒地道。
宋瑤枝委屈地道:
“覃小姐,你不能顛倒是非呀,在座諸位都聽到了,明明是你的丫鬟和你表哥血口噴人,你怎麼說我血口噴人。”
“我哪來的能耐能讓溫大少爺強要一個婢女呀,你丫鬟血口噴人在先,溫大少爺侮辱我在後,怎麼,臨潼是你們覃家和溫家說了算嗎?已經沒有王法了嗎?”
“這事我還非得要一個交代,既然溫大少爺說我約他來這裡,我如何約,我是寫了信還是叫人請他過來了?叫了誰將他請過的,還有信呢?”
宋瑤枝原本沒想過鬧成這般,可是現在已經這樣,如果自己不鬧開,覃家和溫家絕不會放過自己。
至少現在鬧開了,覃家和溫家在短時間內明面上不敢對自己如何。
再過一段時間,等朝廷派遣的人來了,也就是溫家和覃家落幕之時。
覃詩雅被宋瑤枝的咄咄逼人氣得渾身發抖,偏偏她說得極為在理。
她設計這一齣戲,就沒想過宋瑤枝能逃脫,也就沒有準備甚麼信件之類的。
無奈之下,覃詩雅只能找周家背鍋,“我表哥和丫鬟定然是被人陷害的,這事發生在周家,應該周家給我們一個交代。”
宋瑤枝真想翻白眼,周家也是無妄之災。
周老爺自然不想背這個鍋,周老爺心中雖然惱怒,但也好聲好氣地道:
“覃小姐,你說這話我就不懂了,你表哥和你丫鬟兩人乾柴烈火,情不自禁在我家發生這樣的事情,敗壞我家的名聲,我都還未追究,覃小姐居然反倒問責我家。”
“如果覃小姐這樣不分青紅皂白,那我倒是想去縣衙或是知府走一趟,讓大人給我辯一辯這事究竟是誰的問題。”
眾人看著覃詩雅一臉鄙夷,覃詩雅被周老爺這樣奚落了一番,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後氣哼哼地將丫鬟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