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枝和周彤瓔分開後,便回去小院了。
而林衍這邊,和江俞瑾去了馬場,江俞瑾約了幾個林衍不認識的朋友一起騎馬。
江俞瑾先教林衍半個時辰,等林衍學得差不多,便叫了一個馬師過來看著林衍,他和朋友去賽馬了。
林衍學甚麼都快,基本的技巧都掌握了,現在就需要練習,馬師在一旁看著他。
林衍專心地騎著馬兒小跑,沒發現有一女子騎著馬過來了,這女子正是覃詩雅。
等林衍發現的時候,覃詩雅的馬已經在她面前了。
“林公子,這麼巧你今天也來騎馬了?”覃詩雅開心地道。
林衍已經考完院試,覃詩雅不想等了,她早上打聽到江俞瑾今天在這裡賽馬,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林衍,便邀請馬雯和馬茜姐妹倆一起來騎馬。
果真在此見到林衍,她毫不猶豫地打馬過來。
“不知姑娘是哪位?在下不認識姑娘,便不擾姑娘的興致,先行離開了。”林衍冷冷地道。
覃詩雅一愣,沒想到林衍對自己這麼冷淡,一定是宋瑤枝那賤人在林衍面前說自己的壞話,林衍才會這般。
覃詩雅見林衍的馬向前慢跑,她趕緊跟了上去,對著馬師道:“我會看著林公子,你別跟上來。”
馬師認識覃詩雅,不敢得罪她,便沒有跟上前。
覃詩雅馬術不錯,很快便和林衍並排走在一塊,“林公子,我是覃詩雅,覃同知的女兒,上次我們才在書院門口見過的。”
覃詩雅怕林衍走開,繼續道:
“林公子,自我一年前在花燈會上見過你,我便心悅你了。這一年多了,我一直都忘不了你,每日都想著你。”
“如果,如果我嫁給林公子的話,你日後的仕途我父親定然會為你打點,我父親雖然只是臨潼的同知,但是我父親在京中也有不少的人脈,憑林公子你的才學加上我父親的人脈,你日後一定能平布青雲的。”
覃詩雅自認為比宋瑤枝好上數倍,論身世宋瑤枝不及自己萬分之一,論樣貌自己也不比宋瑤枝差。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媒人上她家提親,只是因為她心中有了林衍才遲遲不肯定親。
林衍已經知道覃詩雅是甚麼人,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冷了下來,彷彿周遭的溫度都降了幾度,“請姑娘自重,林某已娶妻,已立誓平生只其一妻,絕不會做出拋妻納妾這等狼心狗肺之行。”
覃詩雅臉色刷地黑下來,“林公子對你妻子這般情深義重,不知道你妻子是否對你也是如此,我且拭目以待。”
林衍不再理會他,直接甩著馬鞭子走開了。
林衍回到小院,只有他和宋瑤枝兩人加上劉婆婆三人用晚膳。
洗浴完後,林衍一邊替宋瑤枝絞發一邊將今天在馬場的事情告訴了宋瑤枝,他怕自己隱瞞會對宋瑤枝更不利,所以便沒想過隱瞞馬場的的事情,“阿語,今天我在馬場遇到覃詩雅了。”
宋瑤枝一頓,正準備轉頭看向林衍,林衍趕緊道:
“她又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我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跟魔怔了一般,我怕她會對你不利,你這些天無論出門還是參加宴會,都要帶上蘇雲翠姐妹倆。”
“還有,帶上董神醫的藥,我記得董神醫送的藥裡面有解毒丸,萬一你中毒之類的,一定要馬上吃董神醫的藥。”
宋瑤枝轉頭看向林衍,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也知道覃詩雅這人有些偏執,還真怕她會做出甚麼事,“好,我都會帶上董神醫的藥的。”
林衍仍舊不放心,想了想,又道:“這兩個月你儘量少出門,我明天問問蘇叔叔,再給你安排多兩個人保護你,如果你要出門的話就帶上他們。”
宋瑤枝很想說不用這麼誇張,但看到林衍不放心的眼神,還是點頭答應了。
林衍怕宋瑤枝太過擔心,也將早上和劉知府說的安排告知了宋瑤枝。
“劉叔叔已經安排親信將不厭山的事情上報朝廷,最遲兩個月朝廷必然會派遣人過來將不厭山的土匪全部抓起來。”
憑覃詩雅這般囂張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自己和阿語,林衍就恨不得覃家趕緊消失。
宋瑤枝聽到不厭山的秘密已經被挖掘出來,那覃家也囂張不了幾天,心裡也安定了些許。
林衍將宋瑤枝的頭髮絞乾,準備睡下,宋祁安幾人便回來了。
林衍沒打算出去和他們打招呼,可是沒過多久房門便被敲響了。
敲門之人是宋祁安,宋祁安見到林衍,期期艾艾地道:
“阿衍,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嫂夫人,今天下午和她一起的那女子是誰,可有定親?”
宋瑤枝在房裡聽到宋祁安的聲音,聽到宋祁安這話並明白她下午感覺沒錯,宋祁安對周彤瓔一見鍾情了。
但先不說周彤瓔的家庭背景,就是她與羅亭朝這還未理清的關係,宋瑤枝覺得宋祁安這時候與周彤瓔也不會有結果。
於是披上衣裳,隨意束上墨髮準備去見宋祁安時,但林衍卻不想讓宋瑤枝這般出去見宋祁安,她便直接隔著門說話。
“宋公子,今天下午與我一起的是臨潼首富周家的周小姐,她還未定親,現在與人正在議親。”
嚴格來說,周彤瓔和羅亭朝算是在議親階段,宋瑤枝不能說周彤瓔在追羅亭朝,這樣有損她名聲。
宋祁安聽到宋瑤枝這麼說,心裡很不是滋味,光是身份他們就有天壤之別,更別說她還在議親,如果,如果他能中進士或許還有機會,
“謝謝嫂夫人,我知道了。”宋祁安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
宋瑤枝沒有看到宋祁安樣子,但聽聲音也發現了他的悵然若失。
“阿衍,我這般說會不會太打擊宋公子了?”宋瑤枝道。
宋瑤枝將羅亭朝和周彤瓔情況告訴了林衍,林衍同是男子,比宋瑤枝看得出羅亭朝的想法。
“我想亭朝兄應該對周彤瓔沒有想法,亦或許有隻是他身上揹負的責任太大,他不敢有。”林衍道。
宋瑤枝不太理解林衍的話,疑惑地看著林衍。
林衍將宋瑤枝抱坐在他腿上,輕撫她的烏壓壓的秀髮,宋瑤枝便順勢靠在林衍的身上。
“羅家在臨潼雖是大戶之家,但是他們只是羅家的旁支,他們被京城的嫡支看輕,亭朝心有大抱負,一直想要讓自家堂堂正正地回到京城。”
“士農工商,在這些仕家大族看來,商賈地位配不上他們這些有底蘊的耕讀之家,所以他應該從未想過要娶商賈之女。”
“如若不然,羅盈秋也不會至今還未退婚,還在等著京城那邊的訊息。”
士農工商,難以打破的階層觀念。
原本宋瑤枝還想著周彤瓔再努力一番或許還有機會,可現在羅亭朝的態度就已經徹底說明他們之間沒有可能。
羅亭朝有這樣的觀念對周彤瓔來說就不是良人,周彤瓔值得更好的。
不過宋瑤枝不會插手他們的事情,看看過些天周彤瓔的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