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走幾步,一婢女攔住了他,“林公子,我們家小姐是想與林公子是幾句話,不知林公子可否方便到馬車上一坐?”
林衍瞧了眼婢女的手指著的方向,那輛馬車這幾天他也留意到了,在這裡停了有三四天了,只是沒想到居然是等自己的。
那馬車上的人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天,就應該知道自己已經成親了,還這般做,林衍心中頓時起了厭惡之感,“我與你小姐不認識,請讓開。”
婢女見林衍見態度這般,有些害怕,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攔一位公子,但又想到覃詩雅的交代,還是堅持道:
“我們小姐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與公子書幾句話而已,公子也是認識我家小姐的,不妨先上馬車?”
林衍臉沉了下來,“我說不認識你小姐聽不懂嗎?如果認識的話,你家小姐不知道當街攔一個有夫之婦是一件為人不齒的事嗎?”
婢女見林衍說出的話這般難聽,有些害怕,回頭望了望車廂。
林衍沒有停留,直接越過婢女走了,覃詩雅守了四天,終於才有這一機會,自然不肯就此錯過。
眼見林衍就要走了,也不顧及這麼多,急忙掀開車簾跳下馬車,快步向林衍走去,“林公子,請稍等。”
林衍沒有轉身,依舊往前走,覃詩雅趕緊提起裙子跑到林衍面前,“林公子,是我,我們之前在花燈會的船上見過的。”
林衍看到覃詩雅想起了那次花燈會遊船的事,本身他對覃詩雅就沒有好感,今天她這一番作為更讓他厭惡,
“我不記得我見過小姐,小姐此番有何事,家中娘子在等著,在先告辭。”
覃詩雅急了,忙拉住林衍的衣服,“林公子,你先別走,先聽我說。”
林衍見覃詩雅這般無禮,用力甩開了覃詩雅抓住他衣袖的手,生氣道:
“你到底有何事?我是有妻子之人,請你自重。”
原本林衍也想保留君子風度,可此人的這番作為,他厭惡至極。
應該說無論是他還是宋瑤枝都厭惡這樣的人,明知道別人有家室還來打擾,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這種人自然無須給好臉色。
覃詩雅也不是蠢人,見林衍都已經這般,原本準備的一筐話也不敢說出來。如果自己再沒臉沒皮地說出那些話,只會讓林衍更加厭惡自己。
覃詩雅心思一轉,找了一個藉口:
“林公子誤會我了,我找林公子是因家中舍弟一事,家父乃臨潼同知,憂心舍弟的學業,想為舍弟請名師解惑,我聽聞林公子博通經籍、才學過人,今懇請林公子屈就,為舍地授業解惑。”
這拙劣的藉口林衍自然聽得出,語氣冷冷地道:
“姑娘找錯人了,如姑娘要找夫子,可直接去青籬書院請,在先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林衍頭也不回地走了。
覃詩雅雖不甘心,但已經被這般拒絕,今天如果再糾纏下去,只會令人厭惡,她就不明白,那農家女到底有甚麼好,能讓林衍這般死心塌地。
林衍越是這般,她越是想要得到林衍。
林衍回到家中,宋瑤枝還未回來,他便去帶著向陽去了書房。
蘇雲翠的姑姑蘇紅梅已經來了這裡兩天了,有她和向陽的奶奶一起做膳食,向陽也可以把心思放在了讀書上。
林衍也在給向陽找夫子,問過江俞瑾,江俞瑾給他介紹了一個在市坊的私塾,夫子姓羅,眾人稱他為羅夫子,羅夫子4旬有餘,考過秀才。
像向陽這樣剛啟蒙不久之人,一般都是在私塾讀書,跟著不錯的先生學幾年之後,學得好就可以參加童生考試。
林衍已經和書院告假了半天,明天就帶向陽去羅夫子的私塾,所以林衍今天便和向陽說了明天見到林夫子可能會問的問題,以及之後在學堂的一些事情。
林向陽隱隱有些激動,他跟著林衍學了有十個月,前面的幾個月是跟著大夥兒啟蒙,後面林衍修養的那段時間,林衍幾乎是一對一教他。
他也確實如林衍所所的那般,有學習的天賦,記憶力好,加上肯下苦功,他的水平已經比得上在私塾讀了三年的人了,也就是他現在的情況與他同齡之人差不多。
如果若肯再下苦功,定能超過不少的同齡之人。
林衍在書房教了他有半個多時辰,宋瑤枝和瑤琴她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眾人今天在鋪子裡忙碌了一天,勞累是肯定的,但個個興高采烈,臉上的笑意將疲勞都掃走了。
伙房今天也很忙碌,他們從送出去的糕點便能知道鋪子裡的情況。
宋瑤枝也特意吩咐了蘇紅梅今天晚膳做豐富一些犒勞大夥兒的辛苦,今天又雞肉、魚肉和豬肉,肉菜加起來道菜,還煲了一大鍋骨頭湯。
人多,分了三桌而坐,這些肉菜的做法大多是宋瑤枝教向陽奶奶做的,向陽奶奶自然也教蘇紅梅一起做,做得雖然不如宋瑤枝,但也比他們自家做的飯菜好吃多了。
眾人笑嘻嘻地放開了肚子吃,看著鋪子裡今天的生意,終於不用擔心會把宋瑤枝吃垮了。
宋瑤枝這些天教蘇雲翠姐妹倆算賬,做了有十天的賬,兩人基本上手了,吃完晚飯後,花了兩刻鐘就把今天的賬算完。
今天鋪子的收入有33兩606文,不僅糕點賣的好,肉乾賣的也很好,肉乾賣75文一斤,都是新出的吃食,很受歡迎。
晚上林衍和宋瑤枝兩人躺在床上,彼此分享今天的事情。
宋瑤枝將今天遇到林清靈的事情告知了林衍:
“阿衍,我今天見到了林清靈,我感覺她是特地過去鋪子想確認是不是我們的鋪子,她今天想要在糕點裡做一些手腳,我一直盯著她,她才沒敢動。”
林衍聽到林清靈的名字,有些驚訝,沒想到在臨潼還能見到她,“我明天吩咐陳二狗,讓陳二狗找找她住哪兒,然後找人盯緊她,她出現了肯定想搞一些小動作。”
“她這人以前給繼生叔他們保護得太好,雖沒甚麼能耐,但就怕她做一些噁心人的事。”
宋瑤枝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之前和她沒怎麼接觸過,但看宋福嫻的處事方式也能看得出林清靈的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