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嗔道:“你個傻瓜,抱了我一路,手都麻了,怎麼不叫醒我,或者換個手啊。”
宋瑤枝既心疼,又動容。
這樣的林衍,真讓她心軟到不行。
林衍笑了笑,打趣道:“我是故意這般的,這樣你就會心疼我多一些。”
林衍是真的這般想,他的阿語實在太好太好了,他要一直對她好,她就不會捨得從他身邊離開。
宋瑤枝抬頭看著林衍,滿是柔情,見他的手已經緩和過來,主動環住他的脖子,頭枕在他肩膀,輕聲在他耳邊道:“阿衍,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很愛很愛的那種。”
林衍雙手將宋瑤枝抱緊,唇角勾起,雙眸如月牙。
因為林衍休沐,宋瑤枝也給蘇雲翠姐妹倆休沐了一天。
次日姐妹倆回來,便和宋瑤枝提起她們姑姑,他們姑姑叫蘇紅梅,願意過來這邊煮飯和做雜活,不過需要過兩天才過來,因為她想這兩天交接完現在僱主家的活兒再離開。
宋瑤枝聽後沒有意見,這樣的女子挺好的,做事有始有終。
糕點鋪子已經裝修好了,定在四天後開張,這些天二娃和張二柱他們天天早上在市坊賣糕點,從一開始的一個早上1200個糕點,到今天2000多個。
由此可見,糕點的名聲已經漸漸開啟了,宋瑤枝一共準備了700多份宣傳單,讓他們從今天開始邊賣糕點邊派發傳單。
一個早上傳單就派出了400多份,宋瑤枝又安排書肆再讓人謄抄多幾百份,給鋪子的開張做足了宣傳。
而霍玲這邊需要的糕點,也從2000個增加到了2500個,現在糕點供給附近的三個縣城的酒樓,聽霍玲的意思,後面可能還會再增加。
宋瑤枝之前就計劃在青籬書院附近那條街開鋪子,現在想來也差不多可以提上日程,這天便帶著蘇雲翠姐妹一起去找牙人看鋪子。
之前比較喜歡的那鋪子仍在,宋瑤枝便直接賃了下來,隨後帶著蘇雲翠姐妹在街上逛了逛。
沒有到午膳的時間,街上的人不多,在一家酒肆聽到有一個掌櫃罵罵咧咧的聲音,道:
“你幹活沒幹多少,人多的時候又要回去照看你兒子,現在又要休沐一兩天,我們鋪子實在請不起你。
你走吧,你這個月的工錢我一併給你結算了,一共600文,這個工錢,拿了趕緊走。”
女子哀求道,“掌櫃的,求你別辭我,我需要這份活養家餬口,求求你了。”
“我孩子今天生病了我不得不告假,等孩子好些了,我馬上就回來,求求你了。”
那掌櫃的並沒有因為女子的哀求動容,語氣不善道:
“走走走,我這不是開慈善鋪的,你找別家做活兒去,我這小廟供不起你。”
宋瑤枝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口處,那女子都跪在求那掌櫃,那掌櫃依舊沒有鬆口,將女子趕了出來。
宋瑤枝這才瞧見那女子,很面熟,看多兩眼才想起來,就是那天那個走丟的小男孩的母親。
女子比起那天,臉色更是憔悴了不少,臉上還是滿臉淚痕。
宋瑤枝聽到剛才她和那掌櫃的對話,小男孩應該生病了,於是上前問道:“這位姐姐,你還記得我嗎?上次就是你家孩子走丟了,剛好被我遇上帶回我家吃飯的。”
女子聽宋瑤枝這麼說,才想起了這恩人,“恩人,我記得,上次的事謝謝你。”
“我孩子不舒服,我要趕回去照顧他,我先走了。”
女子說完便匆匆往家裡走去。
宋瑤枝因為帶上蘇雲翠姐妹倆,兩人都會武藝,便也不怕,帶著他們兩人跟著那女子,她想看看那男孩病得嚴不嚴重。
大概距離他們的大院一里的距離便是那女子的家,那房子很小,有些破舊。
隔壁剛好有位大嬸出來看見了宋瑤枝她們三人,見她們三人衣著打扮都不錯,便上前問道:“你們是許佟的家人?”
宋瑤枝點點頭,“我們是她朋友,她孩子好像生病了,我們想來看看他。”
大嬸也是個心善的,見宋瑤枝她們幾人應該生活不錯,出於希望宋瑤枝能出手幫助許佟的想法,便和宋瑤枝嘮嗑了起來:
“唉,許佟過得不容易,一個人又要帶孩子,又要掙錢養家,現在孩子生病了,連個搭把手幫忙的人都沒有。”
難怪上次那小男孩自己一個走了出來,只有那叫許佟的女子一個人出來找他,估計當時許佟還在酒肆幹活,小男孩餓得受不了了,就出來找吃的。
一個四歲的孩子,哪能指望他能認路,不走丟才怪。
宋瑤枝有些疑惑她家人,便問:“許佟的相公和家人呢?為甚麼沒有跟他們一塊住?”
大嬸一聽更是哀聲連連,“她那相公,上一年去京城參加春閨,去了就沒有回來了。”
“聽說好像是生病去世了。然後她那婆母和小叔子不相信,兩人便上京城去找她相公去了,誰知道去了也沒有個音信。”
宋瑤枝聽著有些奇怪,這裡去京城起碼得一個月,慢的話甚至得兩個月,就算再慢她那婆母和小叔子也回來了。
“她婆母帶小叔子一起去了京城,為甚麼許佟沒有一起跟著去京城?”
大嬸道:“具體我也不知道,聽許佟她是想一起跟去過京城的,她那婆母說淮兒小,帶出門不方便之類的。”
宋瑤枝越聽越奇怪,怎麼感覺許佟夫家更像是有意拋下她母子倆進京城了,她那相公該不會是第二個陳世美吧?
“那她夫家住哪裡?她夫家有房子怎麼不在她夫家住,而是搬到這裡來?”宋瑤枝問。
大嬸一聽到這,就來氣了,“她那婆母和小叔子悄悄把自家的房子給賣了,說不夠銀錢上京城,讓許佟回孃家住。
可許佟孃家也是有兩位嫂子的,兩位嫂子哪可能讓她母子倆長期住孃家。”
這不是將人往死裡逼嗎?這婆家未免太狠心了,好歹那孩子也是他們家的孫子。
宋瑤枝越聽越覺得許佟那丈夫絕對是第二個陳世美,不然她那婆母怎麼會賣房子去京城,這不是很明顯以後沒想過要回來嗎。
難怪她一個女子帶著一個孩子住在這破舊的房子,現在孩子生病了,也沒人幫忙照顧。
那大嬸看宋瑤枝也是動了惻隱之心,繼續道:“唉,平日裡我也會偶爾幫她照看孩子,可是現如今孩子生病了,我也沒法替她照顧一個生病的孩子,萬一有個好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