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雖生氣,但這些人都是村裡人老一輩,自己一個讀書人自然不能做出忤逆長輩之事,於自己日後的名聲不利。
林衍笑道:“如果這般,其實我做不做里正也沒有多大作用,倒不如直接讓其他人做里正。”
“畢竟里正除了做好村中的事務,還需要和縣衙裡打交道,縣令大人肯定也更希望里正能將心思多放在村裡的。”
“加上之前我和縣令大人見面的時候,縣令大人希望我能將更多的精力放在讀書上,你們也知道縣令大人對我是有很大的期望,我也不希望因為別的事務耽擱了讀書讓大人失望。”
林衍將縣令都搬出來了,大家相互之間看了一眼,還真沒人敢反駁縣令大人的話,原本準備了一籮筐的勸說,因為擺出了縣令,大家就不好說了。
畢竟本縣才子的科考也是縣令的年底考核之一,大家哪敢和縣令搶人,如果不知道縣令的意思便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誰還敢和縣令搶人。
沉默了一會,高叔公見眾人都不出聲,便出聲道:
“既然縣尊大人的意思,那你還是將精力放在讀書上,勿要為了村中的事務耽擱了你的讀書。
不過,衍哥兒,你看你鋪子裡頭請人,請了不少外面的人,日後若還要請人,能否考慮請村裡的人,畢竟咱們都是一個村子裡的,請誰還不是請?”
眼見不能讓林衍當里正,但為村裡謀點事還是可行的,高叔公心道。
林衍依舊禮貌地道:
“高叔公說的是,只要是合適的,我便會優先考慮咱們村子裡的,像這次就請了春福嬸一家子,日後有合適的我也會先考慮村裡人的。”
反正也只是考慮,最後請不請就兩說了,畢竟人不合適也不能請過來害自己。
高叔公也不敢真勉強林衍,只能點點頭。
眾人最後也訕訕地離去。
宋瑤枝在房裡,本身就不舒服,也沒有聽清林衍和村裡人的談話,林衍回來後將談話告訴了宋瑤枝。
林衍雖然語氣盡量平靜地講這件事,但是宋瑤枝還是聽出了林衍的不高興,隱隱有些生氣。
她能理解,畢竟當初林衍就像被所有人拋棄了一般,任由他一個殘疾的人自生自滅,現在眼見林衍有出息了又來巴結他,任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宋瑤枝伸手將他微皺起的眉頭輕輕撫平,溫言安撫道:
“阿衍,別生氣,為這些人生氣不值得,咱們過好自己的便好。
對我們好的人我們自然願意回報他們,冷眼旁觀的人自然不值得我們生氣。”
原本心中有些氣性的林衍,聽到輕軟如春水的聲音,臉色好轉了不少,伸手抱住她,將頭擱在在肩膀。
“若不是你來了,或許我早就不在人世了,即使在的話,估計也是如活死人一般沉鬱。”
宋瑤枝心中隱隱作痛,如果自己早來一些,林衍或許就不用受那幾個月的身心折磨。
“要是我早些來就好了,那你也不必承受那麼多痛苦。”
林衍搖搖頭,輕聲道:
“你來的剛剛好,我已經很滿足上天這般眷顧我了。真的,阿語,有你真好。”
傍晚天黑時,孩子們從鋪子回來了,大家都很關心宋瑤枝,但是又不敢進宋瑤枝房間,宋瑤枝休息了一整天,好了不少,便出來見這些孩子們。
大娃依舊先將錢袋子交給宋瑤枝,這些天鋪子一天的營業額都有30多兩,宋瑤枝拿了錢袋子,就問孩子們今天的情況。
三娃先道:“姐姐,今天有一個叫陳少夫人的人找你,她自稱是陳員外郎家的,她說五天後家裡要舉辦宴會,問我們鋪子能不能提供糕點給她。
她想要崔夫人上次宴會的那十款糕點,最好還有奶茶,還有她說她的宴會邀請的人不多,大概二十來人,糕點跟上次崔夫人的一半就可以了。”
宋瑤枝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驚喜,摸了摸三娃的頭,開心對她說:“我晚一會整理出一張糕點的單給你,要是明天陳少夫人過來,你就將單子交給她。
如果她明天沒有過來的話,你打聽打聽她家在哪,到時候你和大娃兩人一起送過去給她可好?”
雖然宋瑤枝不知道陳員外是誰,但能被崔夫人邀請,必定也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找他家應該不難。
二娃在一旁道:“我知道成員外家在哪,明天我和三娃一起去吧。”
“行,你和三娃一起去也可以。另外,關於奶茶,你叫她提供奶茶,其他的材料我來準備。”宋瑤枝道。
陳少夫人畢竟不是崔夫人,宋瑤枝不可能將奶茶需要的材料無條件的告知對方的,宋瑤枝相信有了這一單大單,日後肯定還會有的。
宋瑤枝還隱隱有開奶茶店的想法,想了想,乾脆還是自己做好之後送過去給她好了,畢竟有崔夫人幫忙,買一桶牛奶還是不成問題的。
“算了,奶茶你們不用跟她說,我到時候會做好一起送過去給她。”
二娃和三娃點點頭,眾人便洗手吃飯了。
林衍已經能坐在凳子上了,現在可以跟大家一起吃飯。
晚膳,春福嬸執意不肯留下吃飯,她知道宋瑤枝家頓頓吃肉,實在不好晚膳也繼續留下吃,便帶著大兒媳和二兒子回去了。
宋瑤枝見她堅持要這樣,便由著她了。
次日,宋瑤枝身體比昨天好多了,不過還是有些不舒服的,這兩天林衍監督著宋瑤枝,不讓她碰冷水,讓她多休息,宋瑤枝想著就當作是休假好了。
今天的天氣比較陰沉,比昨天冷了不少,宋瑤枝問林衍:
“阿衍,咱們這裡冬天下雪嗎?我以前一直生活在南方,冬天不下雪的。”
林衍放下手中的書本,看了看外邊,“下的,幾乎每年都下雪,不過咱們這筆下的雪不大,也不算很冷。”
林衍說的不算很冷,估計和宋瑤枝認知的不一樣啊。
“冬天下雪了,屋子裡也冷呼呼的吧?你們是怎麼保暖的?”宋瑤枝有些疑惑地問。
林衍笑了笑道:“咱們這裡雖然下雪,但不多,而且下的也少,一般沒有做甚麼處理,如果實在冷的話就會燒炭。”
原本宋瑤枝還想要做一個炕床,這個她在東北的時候見人做過,感覺不難,但林衍自然說了冬天不會很冷,又覺得沒有必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