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曹氏,其他人都不知道宋瑤枝來月事會痛這事,大家都以為宋瑤枝生病了,圍著她關切地問。
“姐姐,你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董神醫過來看看?”
“姐姐,你不舒服,趕緊去休息吧!”
齊婆婆也道:“瑤枝,你哪裡不舒服?快去床上躺著先,董神醫今天不過來,讓大娃他們去請董神醫過來吧?”
林衍聽到院子裡大家的聲音,也有些著急,無奈他自己的左腿還不能大動,院子裡喚了好幾聲二哥也沒人聽見,只能在床上乾著急。
眾人圍著宋瑤枝,讓宋瑤枝心裡暖暖的,這種關心真好。
宋瑤枝知道是月事問題,讓董神醫來也作用不大,對大家道:
“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沒事的,你們快去鋪子裡吧,我今天就在家休息。”
孩子們懂事點點頭,想扶宋瑤枝進房讓她休息,但想到林衍在房間,齊婆婆這些天也教了他們不少禮儀,大家便將宋瑤枝送到房門就沒進去了。
宋瑤枝笑著對他們道:
“姐姐真的沒事,你們快去鋪子裡吧,今天回來跟姐姐分享鋪子的事情。”
孩子們都應“好”點頭離開了。
林衍看宋瑤枝進來,緊緊看著她,聲音有些急切:
“阿語,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宋瑤枝看著林衍緊張的神態,還有要下床的姿勢,嚇得趕緊走過去,坐在床沿以防林衍真的要下床。
趕忙解釋道:
“我就是下腹有些墜痛,早上起來感覺有些不舒服,現在墜痛感更強了些,我猜可能快來月事了。”
說完,宋瑤枝臉瞬間紅了,這事兒她不太好對林衍說,但是不說的話,以林衍的性子定會緊張和擔心,還是說了吧,第一次都知道了,再來一次多了也就習慣了。
林衍也沒比宋瑤枝好多少,脖子以上都紅了,還有些僵硬,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想起了上個月宋瑤枝難受的情景,急切地道:
“那你快上床躺下休息,這兩天就別碰涼水了,也別去鋪子裡了,你不用擔心,鋪子裡有陳開陽,伙房裡有齊婆婆和二嫂他們,他們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確實是如此,尤其是齊婆婆,她的手藝是最好的,一開始還有些生疏,可沒幾天就找到感覺了,手腳也快,連材料需要多少的把握也很準。
二嫂私下還找過宋瑤枝,對宋瑤枝悄悄說,齊婆婆看著就不是一個普通人,那做糕點和做菜的熟練程度,就像是刻進骨子裡頭一般。她和齊婆婆兩人明明一塊做的東西,但不知道為甚麼齊婆婆做的總比她的好,那火候的把握是真的厲害。
宋瑤枝當然開心能找到這樣厲害的一個人,省心省事多了。
所以現在她身體不舒服,完全可將手頭的工作拋開,好好休息。
宋瑤枝點點頭,安撫林衍道:
“好,我去準備準備,萬一真的是來月事了,也不用像第一次那般慌亂。你別擔心,我吃了一個多月的藥,應該比上個月好受一些。”
說罷便從衣櫃裡拿了東西出去了,還去廚房了和二嫂交代了幫忙做的一些事情。
交代完回來之後,宋瑤枝便從書房裡拿了幾本書過來,上床和林衍兩個人靠坐在床頭,開玩笑道:
“我們兩個都生病了,也算是患難夫妻了。”
林衍聞言輕聲出聲:
“看著是挺像的,雖然很心疼你不舒服,但是能和你待著一起我很歡喜。”
想到這兩三天,阿語都和他待在一塊,林衍的心就止不住的歡樂,但這些歡樂是建立在阿語的疼痛之上,又忍不住心疼,心裡感覺有些矛盾。
“照你這麼說,你還巴不得我生病了?”宋瑤枝故作生氣道。
林衍見宋瑤枝這般,趕緊表態:
“沒有沒有,如果可以我想替你疼,我歡喜的是和你時刻在一起的時光。”
隨後,擺出一副委屈的小模樣,語氣軟軟地道:“難道阿語不想和我待在一塊麼?”
這些天,林衍仗著自己腿有傷,示弱裝委屈已是爐火純青的程度,宋瑤枝有一種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覺。
宋瑤枝想要翻身當地主,沒有像平時那般給他遞梯子,故意道:
“那倒沒有,只是我們兩個都病著了,其他人照顧我們終究不方便。”
林衍聽後,倒沒有在意阿語沒有順著他的意思安撫他,反倒是覺得自己拖累了阿語,一直以來都是阿語照顧自己,現在阿語不舒服,自己卻不能為她做事。
此時是真的有些自責,對著宋瑤枝愧疚地道:
“阿語,怪我這般,不能好好照顧你。”
說罷伸手將宋瑤枝抱進懷中,眼裡是濃濃的愛。
宋瑤枝也聽出了林衍的自責,溫聲道:
“阿衍,你不用這般自責,我這又不是甚麼大問題,休息兩天就好。等你腿好了,以後可要好好照顧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林衍哪裡不知道宋瑤枝是為了不想讓自己內疚,才讓他揉肚子的,但起碼能幫忙緩解一下她的不適,林衍心裡也好受一點。
他的阿語總是這般善解人意,讓人愛不釋手,林衍的心亦是柔成水一般。
“阿語,你躺下別看書了,我給你揉肚子,一會我給你念書可好?”
宋瑤枝聞言躺了下去,林衍將手心搓熱,替她解開棉袍,溫熱的掌心覆在裡衣上輕輕揉搓。
宋瑤枝有些臉熱,現在已經是冬天,穿的衣服比較厚,解開厚袍就是裡衣,別看兩人這些天進展飛速,摟摟抱抱是常事,但是如現在這般還是沒有的。
乾脆閉上眼睛,看不見就啥事都沒有。
林衍反倒沒有想這麼多,心裡擔心宋瑤枝不舒服,看她閉上眼睛,以為這般按摩會讓她舒服一些,便放緩力道,更加輕柔地為她按摩。
可能早起,加上將來要月事身體比較容易累,在林衍的按摩下,宋瑤枝居然呼吸平緩下來,睡著了。
林衍伸手將宋瑤枝的被子掖好,但還是繼續給她按摩了一刻鐘,見她眉峰舒展,便停了下來。
看著身邊睡著的人,睫毛如蝶翼一般輕覆下眼瞼,唇角微抿成柔和的弧,似含著一縷未散的笑意。
髮絲鬆散垂落在枕邊,臉頰淡粉若桃花盛開,細細看著她的臉頰竟白皙了不少,現在已經不需要華服加飾都能將她的美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過幾天就是阿語的十六歲生辰,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她一起逛花燈會買的那份禮物,嘴角不覺地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