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坐在院子的椅子上,看著宋大山,這人高高壯壯就是典型的農家子那種,那時的自己腿殘連床都下不了,也難怪宋瑤枝願意跟他私奔。
“宋瑤枝是我的妻子,你找她何事?”林衍淡淡道。
宋大山之前偷偷見過林衍的,此時再見林衍,與之前所見相差甚遠。
幾個月前的林衍消瘦得厲害,臉頰凹陷,臉色呈青灰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一般。
現在反觀此人,臉頰飽滿紅潤,雙眸炯炯有神,整個人彷彿從畫中走出來一般,既有書卷氣的清雅,又有少年人的蓬勃生機。
讓宋大山心中不覺的自卑起來,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強裝鎮定起來。
“我來找她還錢,之前她用了我不少的銀錢,她說過要嫁給我,誰知道轉頭就嫁給別人了,我找她讓她將以前欠我的銀子還回來給我。”
林衍知道此人來者不善,卻沒想到這麼無恥。
回想起半年前宋瑤枝來了的那兩個月,雖然自己跟她很少交流,但也知道她那人的性格,膽小懦弱,豈會是坑騙用別人銀錢的人。
“她欠你多少錢,你有甚麼證據證明她欠你錢?”林衍依舊淡淡地道。
董神醫主僕三人也在院子裡,但他們沒有插手別人事情的愛好,更何況他不瞭解事情的始末,但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宋瑤枝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宋大山心裡是緊張的,但是想到自己的老孃正等著救命錢,便豁出去了。
“她林林總總加起來欠了我至少有20兩銀子,以前她說過會嫁給我,我也沒有跟她要欠條之類的,不信你叫她出來與我對質。”
昨天宋福嫻說過宋瑤枝現在掙大錢了,自己跟她要20兩不過分。
如果宋瑤枝願意直接給他20兩,他便不打算攀扯他們之間的私情,畢竟這事兒對自己也不光彩,有了20兩大不了就把那5兩退回給宋福嫻。
如果宋瑤枝不願意,那就別怪他了,誰叫宋瑤枝自己過的好給自己20兩都不願意,再怎麼說自己以前也是幫過她的,她被她那繼母打沒飯吃的時候,自己還給過她饅頭。
林衍一看就知道宋大山是來訛詐的,臉色沉了下來,道:“20兩?就你這穿著打扮,你家也不像是能拿得出20兩的人?如果能拿得出這些銀錢,你也就不會來這一趟訛詐。”
宋大山被林衍這般說,有些心虛,臉紅脖子粗道:“你看不起誰呢,你叫宋瑤枝出來給我交代。”
宋大山威脅道:“我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宋瑤枝的馬車剛到院門口,便聽到這句話,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人是誰,總覺得有些熟悉,腦海中搜了一遍才想起這人便是前身的私奔物件。
不怪她不知道,她來了這裡幾個月每天忙著掙錢,早已經忘了有這一號人。
現在想起來,結合這人的語氣,便猜到這人是來鬧事的,宋瑤枝努力回想關於這個人的事情,記憶中這個人是一個老實木訥之人,今天怎麼會來鬧事?
不用說肯定是自己掙錢的事讓人眼紅了,宋瑤枝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鍾氏和林松兩口子,畢竟這事兒也是不第一次了,上次便是他們攛掇孃家人過來鬧事,現在宋家那一家子不敢再來,便找了宋大山。
宋瑤枝走進來,語氣冷冷地問:“你要讓誰不好過?”
宋大山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向來人,這一看就看懵了,此時的宋瑤枝跟自己印象中的宋瑤枝可謂是天差地別。
不再是那個穿著破舊、瘦小懦弱的宋瑤枝。
此人身著嶄新的服飾,身量高挑、面容飽滿白皙,最重要的是那一身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若不是那張臉和印象中的輪廓極為相似,他都不敢認了,“你是宋瑤枝?”
“我是宋瑤枝,你找我何事?”宋瑤枝也不叫他名字,冷淡問道。
林衍很不喜歡宋大山看宋瑤枝的眼神,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個人現在就趕出去,但是事情還是得解決。
“阿語,她說你以前用了他不少銀錢,加起來有20兩多,他現在過來找你還錢。”林衍實在不想宋大山多跟宋瑤枝說一句話,便先開口道。
宋瑤枝聽到這裡,還有甚麼不明白,此人定是被人利用了來訛詐錢的,估計不止訛詐這麼簡單,還可能要威脅自己,畢竟曾經的宋瑤枝確實準備跟他私奔,只是私奔未遂。
這種人看著老實,一旦真給錢他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所以決不能縱容這些人。
“空口無憑,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我欠你錢?”宋瑤枝道。
宋大山雖然被宋瑤枝的變化驚到了,但也更能說明現在的宋瑤枝不缺錢,想到宋瑤枝曾經要跟自己私奔,有這一事就不信宋瑤枝不妥協。
“證據我有,但我只跟你說。”宋大山想好了,與其說出來還不如私下威脅宋瑤枝,效果應該更好。
宋瑤枝淡淡道:“不必,你直接在這裡說,沒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宋大山有些驚訝宋瑤枝這麼說,她不怕自己的醜事被她相公知道?既如此宋大山也沒甚麼好顧忌。
“你以前說過要嫁給我,所以我才願意給錢你花,當時給錢你花我沒有多想就沒有借條,可是你後來反悔沒有嫁給我,那你得將銀錢還給我。”
宋瑤枝冷冷道:“所以你就是沒有證據,空口說白話?我還想說是你以前騙我說會娶我,騙走了我不少銀錢,至少有50兩,那你是不是也得還我50兩。”
聽到這一說法,雲舟和蘇餚有些憋不住想笑了。
宋大山被宋瑤枝這麼一說,臉都紅了,急忙道:“你胡說,你甚麼時候給錢我花了,你家那窮樣,還有你那繼母一分錢都不肯給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宋瑤枝笑了,“說得你好像能拿出20兩似的,你家比我家也好不到哪裡,你要是能拿得出20兩今天就不會在這裡訛詐我的錢了。”
宋大山被說得臉紅耳赤,原本他想著看在以前的情誼上,自己不打算毀她名節,既如此便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