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嫻當下就忍不住去找平日經常巴結她的陳春花。
林衍能娶宋瑤枝,也是宋福嫻讓陳春花做中間人,讓陳春花在林衍的大哥大嫂耳邊說起有宋瑤枝這麼一個人,說宋瑤枝家不嫌棄林衍殘疾,願意嫁給林衍。
當時的林衍攤在床上兩個月了,大夫也已經明確說過他的腿治不好,自然沒有人願意嫁給殘疾的林衍。
林松和鍾氏得知林衍的腿就這麼殘了,不想讓林衍繼續白吃白住,就著急讓林衍成親好分家,哪管宋瑤枝是怎樣的人,只要有人願意嫁給林衍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宋福嫻這些天自然也知道林衍和他大哥大嫂不和,林松和鍾氏也是貪婪之人,豈能看林衍寧願找乞丐幹活都不願意找他們家。
林松和鍾氏自然也不願意讓林衍好過,所以能給林衍添堵相信鍾氏是再樂意不過,那就讓鍾氏把宋瑤枝孃家人請來鬧吧。
宋福嫻雖然和宋瑤枝不是同一個村的,但她姨媽和宋瑤枝是同一個村的,宋瑤枝嫁過來之前宋福嫻就將宋瑤枝瞭解得清清楚楚。
雖說當時宋福嫻是著急要解除自家女兒和林衍的婚約,但宋福嫻又害怕萬一日後林衍的腿治癒能繼續科考,那自己豈不是虧大了,所以她特意挑選膽小懦弱好拿捏的宋瑤枝做林衍的媳婦。
宋瑤枝那後孃和爹都是貪婪的,如果日後林衍能治癒,只要自己給一些銀錢,何愁不能讓他們強迫宋瑤枝離開林衍。
果如你宋福嫻所料,那鍾氏一聽林衍和宋瑤枝租用二叔公的房子居然是給一群乞丐住,還要在縣裡開鋪子請那些乞丐幹活,林松和鍾氏氣得發抖。
林衍如此不顧念親情,如果那群乞丐住進來,自家在村子裡還有何臉面。
林衍請林宏不請他們家,對村裡人還能說是因為林衍和林宏關係比較好所以願意多幫襯二房,但現在林衍寧願請乞丐都不寧願請他們大房,這不是將他們大房的面子往地下踩嗎?
陳春花又在一旁提點了宋瑤枝孃家的情況,宋瑤枝嫁過來幾個月也沒見孃家有人來探望過,還有現在掙錢了也沒有請孃家人云雲的。
鍾氏也不是蠢笨的,當下便想到自己鬧會給村裡人笑話,如果宋瑤枝孃家人來鬧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於是,鍾氏翌日一早就去了宋家村。
林衍成親之前,鍾氏是來過一次宋家村看宋瑤枝的,如果不是為了給林衍和宋瑤枝添堵,鍾氏之決計不會再來第二次宋家村。
宋家村比林家村窮不少,連道路都是坑坑窪窪的,宋瑤枝家更是破破爛爛的。
鍾氏拿著十個雞蛋和一袋菜到了宋家,看到比上次更加髒亂的房子,都不太想進去。但人都來了,只能捏著鼻子進去了。
宋瑤枝的後孃李氏正在院子裡餵雞,不見宋瑤枝的父親和弟弟、妹妹。
鍾氏換上一副笑臉進來和李氏打招呼:
“姻叔母好,我是你家瑤枝的大嫂,今天剛好過來有事來你們宋家村便順道過來探望你們。”
李氏看到鍾氏有些意外,不過她對鍾氏有印象,畢竟之前見過一面,看見李氏手中的雞蛋,忙放下手中的雞食盆。
“呀,原來是大伯母呀,快快進來坐。”
說著便伸手去接鍾氏手中的雞蛋和蔬菜,蔬菜在農村是不值錢的,但雞蛋有營養呀,可以給自己寶貝兒子吃。
鍾氏看到李氏眼睛盯著雞蛋,心中冷笑連連,這樣貪婪的孃家正好,接下來可有得讓宋瑤枝好受了。
鍾氏心中雖看不起李氏,但依舊笑意盈盈地將手中的雞蛋和蔬菜遞給李氏,如果可以,鍾氏真不想進去房子裡,因為真的太亂了。
上次來房子雖然破舊了些,但還算得上乾淨整潔的,這次還沒有進去就隱隱聞到一些異味,鍾氏實在不想久留,趕緊將事情跟李氏說了就走。
眼看李氏要去斟茶倒水的,鍾氏趕忙叫住她:
“姻叔母,您不用客氣,我帶了水過來,不渴的。瑤枝現在太忙了,忙得沒空過來,我剛好有事來這邊,便想著來探望探望你了。”
“那掃把......”李氏忽然意識到甚麼,轉口道:
“瑤枝忙啥連回來都沒空?嫁過去幾個月了也沒有見她回來看看她爹和弟弟妹妹。”
鍾氏一臉驚訝地看著李氏,“你們不知道嗎?瑤枝忙著做生意掙大錢,她現在可忙了,她和我三叔忙都忙不過來,還花錢請了不少人幫忙呢,這麼,她沒跟你們說過嗎?”
“我們村裡人都知道他們大錢了,上個月把自家的房子裡裡外外全部修葺了一番,還建了一間青磚紅瓦房。上個月還和阿衍去了一趟臨潼呢。”
李氏一聽掙大錢,忙問:“你說的可是真的?他們真的掙大錢了還建大房了?”
鍾氏看著李氏那雙眼冒光的貪婪,心裡在偷笑,繼續道:
“我還能騙你不成,這事兒在我們村誰不知曉,我還以為她都跟你們說了。現在他們呀一天兩頓,頓頓吃肉,那臉色紅潤得發亮,村裡人可羨慕壞了。”
這說得李氏都咽口水了,外頭一13歲左右胖胖的男子大聲問:
“娘,你說誰天天吃肉,我也要吃肉,我都好些天沒吃肉了。”
李氏一看自家寶貝兒子回來了,趕忙倒水給他喝。
“我們在說那掃把.....說你姐宋瑤枝,這是她大嫂,你姐現在發財了,天天吃肉。”
“娘,那我們去她家吃,憑甚麼那掃把星有肉吃不給我們吃,我去把她的肉全部搶回來。現在就去。”
說話的正是比宋瑤枝小兩歲的弟弟宋文寶,自小凡事他看上的東西,家裡人就沒有不給他的,他就是家裡的大王,在他觀念裡,只要是家裡人的東西都是他的。
別說宋瑤枝這個掃把星,就是自己的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宋幼幼也不敢和他爭東西。
看到這一幕,鍾氏心中樂開花了,看來宋瑤枝在孃家確實沒地位,已經能預感到宋瑤枝將要面臨的悲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