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枝讓大家天等幾天,這幾天她會找好房子安排好之後眾人再一起搬過去。
房子的事情現在新建來不及,宋瑤枝之前和林衍商量過,就在自家不遠處有一空置許久的破舊房子。
房子是林衍二叔公家的,雖是喊二叔公,其實已經隔了好幾代的血親,關係和村裡的其他人之間差不多,沒有特別親近。
前幾年二叔公林敬南在村裡的其他空地建房子後搬過去了,這房子就空了出來。
宋瑤枝前兩天去看過,房子雖然有些破舊,但是修葺一番還是可以住人,而且裡面有四個房間,也有伙房,適合十幾個孩子居住。
宋瑤枝準備先租賃那處房子,花幾天時間修葺一番,孩子們住進去後,等日後銀錢寬鬆些再在自家現在房子旁的空地新建一棟青磚瓦房。
宋瑤枝始終記掛著林衍的腿需要去京城治療,這一銀錢無論如何都不能動,現在這筆錢還沒有攢夠,等攢夠有了餘錢便可以建新房。
從破廟回去後,宋瑤枝便問林衍一路想問的問題。
“阿衍,你是如何看出齊奶奶會識字算賬?”宋瑤枝眨巴著眼睛,帶著幾分好奇與不解地看著林衍。
林衍看著宋瑤枝長長的眼瞼毛輕扇,心裡有些癢癢的,頓時起了促狹的心思。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有甚麼獎勵?”林衍一臉促狹又期待地看著宋瑤枝。
“啊?”
宋瑤枝有些反應不過來,林衍怎會用這般幼稚又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著宋瑤枝的反應,林衍心裡甚是歡喜和滿足,終於忍不住地伸手颳了刮宋瑤枝的鼻子,輕笑道:“這便是我要的獎勵。”
宋瑤枝是徹底地懵了。
林衍怕宋瑤反應過來尷尬後面就不給自己這般做,見好便收。坐直腰身,輕咳一聲,正色道:
“我見了齊奶奶兩次,我觀她這個人坐姿有時候看似隨意但給人感覺很端莊,是一種從骨子裡就有的端莊。她在孩子中是起了關鍵性的作用,那群孩子團結、友愛,從孩子們對齊奶奶的態度,以及她的談吐可以可出此人是有教養之人。
這些孩子雖然是乞丐,但都沒有被帶歪想必是齊奶奶的功勞。她能信手拈來一些文鄒鄒的教育,可見是看過一些書的,女子會認字的人必定也學過或接觸過賬目。我便推測她應是識字的,或許她還是管家的好手。”
宋瑤枝聽林衍這般分析,對林衍的幼稚行為早已拋之腦後,驚歎道:
“你這觀察力說是火眼金睛都不為過,如果齊奶奶果如你猜測的這般,那後面會不會給我們帶來殺身之禍?
畢竟這般厲害之人竟然成了乞丐,想必是經歷了不少苦難,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甚麼不該得罪的人。”
說罷,宋瑤枝眉毛不覺地皺了。
林衍看著宋瑤枝面色略帶愁容,安撫道:“我以為你會開心找到這麼一個人才,後面可以幫你做不少事情。
別擔心,她是個聰善之人,如若將來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她定不會跟著我們的。”
宋瑤枝想想也是,根據自己的觀察,齊奶奶這個人對乞兒耐心和慈愛不是裝出來的,也沒有必要裝。
宋瑤枝並不是聖母,不會為了幫別人把自己搭進去,她幫助別人是在自己有能力的基礎之上。
想通後,宋瑤枝便開心起來,便迫不及待地和林衍去找二叔公陳富商量租用房子。
二叔公陳敬南雖然輩分高但實際上年紀只有5旬左右,聽到林衍要租用自家的舊房子,一年租金二兩,二叔公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本身舊房子就沒有其他用處,沒有人會在農村租房子,現在能有二兩銀子能不開心。
因房子要修葺,為預防房子修葺好之後,二叔公一家違約不租或是要求增加賃金,林衍和宋瑤枝都堅持要簽訂租契,寫明租用房子兩年,一次性交齊賃金四兩,違約需賠雙倍賃金和房屋修葺費。
在商言商,宋瑤枝上輩子也聽過不少為了房屋和銀錢兄弟反目的事情,所以她對於契約很重視。
房子的修葺事宜仍舊是全權交給了曹家兄弟負責,還有一些基本的床和桌子傢俱的製作都一併交給他們處理。
曹氏對宋瑤枝是萬分感激,越發覺得自己當初不受鍾氏的教唆是多麼正確的選擇。
自己定不能讓宋瑤枝失望,也更加賣力學做糕點。
天氣越來越冷,樹上的栗子已經都落地了,因為天氣冷,落在地上的栗子給孩子們拾回來之後還能放一段時間,最多隻能做十來天就沒有了。
有了烤爐,宋瑤枝決定用紅豆和綠豆替代板栗,做紅豆酥餅和綠豆酥餅,還能做南瓜餅,這些都讓陳開陽透過走街串巷的方式賣。
沒有了栗子,孩子們就不需要再到山上收拾板栗,林衍依舊每天花1-2個時辰教孩子們讀書。
之前宋瑤枝教孩子們編織,孩子們都學了不少的花樣,已經有好幾個孩子讓父母拿到市集上賣,也能換一些孩子們的零花錢。
宋瑤枝還教了孩子們認識了不少草藥,但因為怕山上危險,宋瑤枝和林衍都不允許孩子們自己去山上採藥,只讓他們認識草藥,告知孩子們學多一些知識技能以後便多一些用處。
宋瑤枝計劃是等這個月林衍去臨潼回來之後就將店鋪開起來,所以趁著還沒有去臨潼,趕緊將所有的籌備工作都運作起來。
基本上宋瑤枝每隔一天便會去一趟鎮上,有時候是去採購原材料,有時候和陳開陽一起去牙人處看房子,找了好幾處宋瑤枝都不是很滿意。
地理位置好的價格高,價格低的位置又有些偏僻。
基本上每次去鎮上,宋瑤枝都會給孩子們帶上面包糕點,有時候也會帶上一些大米,並告知孩子們房子的進度,讓孩子們和齊奶奶能安心。
這一天,宋瑤枝正在破廟和齊奶奶、孩子們在破廟聊天,齊奶奶想起了孩子們的戶籍問題,對宋瑤枝道:
“這些孩子大多數是被父母和親人拋棄,都是無戶籍之人,如果之後住進林家村能否安排戶籍給他們?不知道村裡的人能否接受他們落戶道林家村。”
宋瑤枝這才想起還有戶籍這事,戶籍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尤為重要,自己這段時間太忙疏忽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