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提供膳食,但卻極貴,比外面的貴上四五倍。
午膳兩人是就著乾糧解決了,晚膳的時候宋瑤枝想要吃蔬菜,兩人要了兩份白米飯和蔬菜便花了100文,有了辣椒醬,就算是白米飯和蔬菜也都是美味的。
這一天過得悠閒且愜意,因船上人多怕走水,到了晚上船上不給點燈,宋瑤枝和林衍不能看書便也早早歇息。
床堪堪容納兩人,不同在家中,兩人睡覺的時候通常保持半臂的距離,而此時兩人平躺時得緊挨著才不會掉下去。
宋瑤枝不喜歡和他人緊挨著睡,便面朝外側身躺下,讓兩人之間保留一些空隙。
本以為陌生的環境和床會失眠,但船行駛漾起的細細水聲和輕微的晃動,讓宋瑤枝意外地好眠。
而林衍則真的失眠了,時而看著身邊的宋瑤枝,時而想到自己的腿,待宋瑤枝睡熟後,林衍往宋瑤枝那邊挪了挪,抬手輕輕地擁住宋瑤枝。
這兩個月宋瑤枝長肉了,也長高了不少,但此刻在林衍寬闊的懷裡,宋瑤枝依舊是嬌嬌小小的一個。
林衍又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直響,本來他只是想輕輕擁抱一會便好,但此刻聞到宋瑤枝身上淡淡的清香,不知為甚麼手不聽使喚般不肯鬆開。
鼻息間淡淡清香似安神香,讓失眠的林衍漸入夢鄉。
翌日還未亮,習慣早起的宋瑤枝在卯時不到便醒了,還未睜開眼感受到身後有一個暖爐,腰間還橫著一隻手,宋瑤枝瞬間清醒過來。
腦裡回想昨晚是否發生了甚麼事,想了好半響都沒有印象,她感覺很尷尬,站在自己是林衍妻子的身份上來說,自己完全沒有指責林衍的道理。
身後的人還沒有醒過來,宋瑤枝繼續裝睡並趁機悄悄將林衍的手抬起放回身側。
但稍微轉動還未碰到林衍的手臂時,宋瑤枝便感覺到身後的人稍微收緊了手臂,自己完完全全窩在林衍的懷裡。
宋瑤枝頓時不敢動,繼續裝睡,一向做事果敢的宋瑤枝,在感情上完全沒有經驗,她腦袋空空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裝睡了一刻鐘,宋瑤枝感覺林衍還未醒,便又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動作,而此時的林衍其實已經在將醒未醒狀態。
當宋瑤枝抬起林衍的手時,林衍便醒來了,他似是沒事一般,拖著睡眼惺忪的嗓音道:
“阿語,你醒了?今天沒事幹天還沒亮,繼續睡多一會吧。”
林衍雖是這麼說,但是他並沒有退開,反倒是反手握住了宋瑤枝的手準備繼續睡。
宋瑤枝愣住了,輕聲道;
“阿衍,我這邊挨著床邊了,你放開我,睡過一些。”
林衍閉著眼睛輕聲地“哦”了一聲,但並未鬆手,反倒是抱著宋瑤枝一起往後挪動。
宋瑤枝終於感覺到林衍是故意的,忍不住地提高了一些音量:
“阿衍,你放開我,我自己睡。”
林衍睜開眼睛,垂眼看著懷裡的宋瑤枝,“為甚麼?阿語,我們是夫妻我抱著你睡有何不妥。”
宋瑤枝有些後悔是不是自己前晚的那一番話刺激了林衍,原本自己是想要和林衍分房而眠,反倒弄巧成拙了,頓時頭痛不已,“阿衍,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們兩好好談談。”
林衍似是有所感悟,固執地抱著宋瑤枝,但語氣溫柔地道:
“阿語,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你前天說,喜歡一個人會時時想念對方,想要見到對方,會忍不住的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見到的時候會臉紅,心跳加速,對方的喜怒哀樂都會牽動一個人的心。”
林衍停頓了一會,而後稍稍收緊手臂繼續道:
“我之前不知道原來這就是喜歡,每天你出去賣酥餅,我總會時不時地看向院門,會想著你此刻是否還順利,是在和誰交談;那天你比平時晚歸差不多一個時辰,我會強烈的不安怕你遇到危險,痛恨自己腿疾不能出去找你;
每每我不開心的時候我總會想起你淺淺的微笑我就不難過了,有時候你靜靜地坐在那裡,我感覺自己的心彷彿都不是自己的,會不受控地劇烈跳動。”
“以前我讀書只想著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和讓家人生活好一些,現在我更想要的是讓你開心,讓你不再每天為生活而忙碌奔波,看到你勞累的樣子,我很心疼。”
宋瑤枝靜靜地聽著,心跳卻不自覺地加速。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跟自己表白過,透過信件、手機和當面表白的都有,但是卻沒有一次如這次一般讓她臉紅心跳加速,甚至有些口乾舌燥。
宋瑤枝想應該是此時兩個人的姿勢以及空間問題,又或是兩人這些天日夜相處並經歷了生活的折騰感情自然比陌生人不同。
宋瑤枝有些慶幸現在天還未亮,林衍看不到自己的臉。
林衍抱著一動不動的宋瑤枝,他的心也在顫抖,他怕被宋瑤枝直接拒絕,所以他亦不敢動,怕一動自己的手會忍不住地顫抖而露餡。
緩了緩,林衍繼續道:“阿語,我心悅你,不僅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更是因為你是阿語。
阿語,你能不能嘗試和我相處,不是親人之間的相處,是嘗試把我當成郎君般的相處,可以嗎?”
“轟”宋瑤枝的心房似有東西坍塌了,宋瑤枝依舊龜縮著不敢回應不敢動。
林衍不知道此時的宋瑤枝是怎樣想,他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繼續道:“阿語,三年,你給我三年時間好不好,我答應你三年內只要你不同意我們便不圓房。
如果三年內你依舊沒有喜歡上我,那就說明我做得不夠好,那時候如果你想離開,我願意放手,三年後,無論你想去哪我都不阻止你,好不好?”
說完,林衍便再也沒有說話了,下巴輕輕擱在宋瑤枝頭頂,此時房間極其安靜,宋瑤枝內心有理不清的思緒。
想了許久,就在林衍以為宋瑤枝不會回答的時候,宋瑤枝輕聲開口道:
“好,阿衍,我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等我們新床和房子做好後我們分房睡。”
宋瑤枝並不排斥林衍,心中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又不是如林衍說的那般喜歡的感覺,所以她願意嘗試和林衍以戀人的方式相處。
但她現在的身體年紀實在太小,如果兩人一直同榻而眠,萬一情迷意亂之時圓房了對身體就是一種傷害,所以她才提出分房。
林衍雙手一滯,本想直接拒絕,但又怕宋瑤枝不答應,輕輕頷首,道了一聲“好”。
林衍並未鬆手,宋瑤枝也不再出言阻止,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誰也不出聲。
迷迷糊糊中,宋瑤枝居然睡著了,林衍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唇邊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微低頭輕吻了胸前柔軟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