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下來,已經存到了23兩銀子,宋瑤枝想著林衍的腿不能再拖下去了,拖得越久越難治療。
她問過固生堂的賀大夫,賀大夫讓宋瑤枝將病人帶過去給他檢檢視看。
宋瑤枝一直記掛這事,想著現在錢也勉強夠了,晚上睡覺前,便想和林衍提此事。
休息前宋瑤枝側過身看向林衍,“阿衍,咱們家現在已經有23兩銀子了,我今天去固生堂賣藥材的時候問了坐堂的賀大夫關於你的腿傷,賀大夫讓你去固生堂,他給你看看。”
宋瑤枝觀察著林衍的反應,黑暗中看不太清楚林衍的表情,林衍聽後沒有出聲,宋瑤枝怕林衍對這次的看診期待過高,萬一看不好過於失望,繼續道:
“這些天我也瞭解了咱們縣裡的大夫,其實他們的醫術並不高,一般的風寒頭痛之類的找他們看是沒問題的,但稍微難一些的病症他們也看不好,咱們這次先看看賀大夫怎麼說,後面咱們可以到郡上看看。”
林衍知道宋瑤枝是安撫他,她每天已經夠累了,林衍不想宋瑤枝擔心自己,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道:
“好啊,能再次有機會治療腿我很開心,小語不用擔心,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的。”
其實並不是,他很想很想有一天能和正常人一般與宋瑤枝站在一起,有一天自己能給宋瑤枝更好的生活。
林衍故作輕鬆地看向宋瑤枝,“這麼快咱們家就有23兩銀子了,村子裡的人要是知道咱們家有這麼多銀錢,還以為財神來了咱們家呢!”
經過林衍這麼一打岔,氣氛也不復剛才的沉重。
宋瑤枝笑道:“那是,說不定村子裡已經各種流言了。”
說到這宋瑤枝想起了昨天自己從縣裡回來遇到大嫂鍾氏,“我昨天從縣裡回來遇到大嫂,她好像是專門在村口等我,她知道二哥來幫我們做酥餅,問我還需要需要人手,她可以過來幫忙。”
林衍聽後眉目微蹙,“前幾天你還沒有從縣裡回來,她也過來找過我問這事,我當時就跟她說了咱們現在人手夠了,以後有需要再請她幫忙,她怎麼還去找你。”
宋瑤枝聽後語氣淡淡地道:“估計不死心,還想從我這裡入手吧,跟我扯一堆肥水不流外人田之類的,說小孩子家家的辦事哪有大人辦得好。”
“不用理會她的話,她和大哥不比二哥二嫂憨厚。”林衍的教養讓他不屑於背後說人閒話,但他這個人是非分明,如果他的條件允許,大哥一家如果真有困難他會伸出援助之手,但前提是不傷害身邊人的情況下。
林衍雖然沒有經常在家和大哥大嫂相處,但是他也瞭解大嫂,大嫂的性格品性真不敢保證日後會做出甚麼事來,所以他一口拒絕了大嫂的請求。
“不說她了,反正也沒打算用她,飛明和飛和現在也在這幫忙拾栗子,我看這兩孩子品性倒是不壞,但願日後不會被養歪。”宋瑤枝道。
宋瑤枝和林衍對於大哥和大嫂鍾氏兩人的品相也沒多抱怨,但鍾氏卻不是個會留口德。
“公公和婆婆真是養了一隻白眼狼,你三弟這人是個沒良心的,現在村裡誰不知道他們兩口子掙了不少銀錢,有好處只緊著老二家,對你這個大哥卻是不管不顧。
他一個撿來的人,不說公公婆婆怎麼待他,就是咱們也不曾虧待過他,他上學堂的銀子咱們可沒少出力。現在寧願請一群小毛孩也不肯請我幹活。”鍾氏咬牙切齒地對著丈夫林松說道。
林松倒沒有鍾氏那麼憤慨,這兩口子從孩子和村裡人口中都聽了不少林衍和宋瑤枝的掙錢的事,每天清晨專門僱傭大田的牛車運酥餅到縣裡,據說每天都有七八籮筐,可想而知一天能掙多少錢。
“沒想到三弟媳是個能來事的,這麼會掙錢,早知道就不分家了。”林松有些懊惱道。
說到分家這是,鍾氏更是橫眉怒目,“你說他們兩口子是不是一早就想分家了,之前一起住的時候沒見宋瑤枝這麼能幹,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個能頂事的。
誰知一分家就放開手腳大幹起來,每天吃香喝辣,每天那肉味兒把人的魂都給勾了。呸,還自稱讀書人,良心都餵狗了。”
說到這夫妻倆都不覺的嚥了咽口水,村子裡的人十天半個月能吃上一頓肉都是很不錯了,沒想到林衍兩口子能天天吃肉。
鍾氏其實也不是真的每天去看偷窺林衍和宋瑤枝,這些都是鍾氏聽村裡的人說的,最近村裡人說的最多的就是林衍夫妻二人的事。
知道現在林衍夫妻倆能掙錢這事,林松和鍾氏兩口子沒少捶胸頓足。
原本已經很眼紅這事,沒想到林衍居然請二弟林宏幫忙幹活,不知道林宏一天能得多少銀錢,但看自家的兩兒子飛明和飛和兄弟兩每人每天都能拿到幾文錢回來,猜想給林宏的錢不會少,這才有了厚臉皮自薦上門給林衍宋瑤枝幹活這事。
“你說,那栗子酥餅就真的這麼好吃嗎?用栗子做的,他們能做咱們為甚麼不能做,飛明不知道怎麼做,二弟不是知道嗎?
咱們把二弟叫過來一起做,我就不信二弟和我們一起做掙得會比給宋瑤枝打工少。三弟不仁就別怪咱們不義。”林松陰惻惻地笑道。
鍾氏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沒錯,是他們不仁義在先,二弟那人死腦筋不會變通,找曹氏說這事比較好,我就不信曹氏有錢會往外推。
說到底,咱們和二弟一家子才是親兄弟,哪有不幫親兄弟幫外人的道理。”
“你說的沒錯,你明天找二弟妹說這事,看看她怎麼說,要是二弟妹不肯,我再找二弟說。”林松道。
夫妻倆盤算著這發財大計,整晚都夢見自己已經掙大錢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