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已經答應之事又怎會另尋二主,祝師姐多慮了。”
姜陽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點頭道。
那尊靜篤守一爐至今還放在他儲物袋中,如今隨手將之取出,對著祝丹若推了過去。
這爐子不過巴掌大小,放在桌案上瞧著精緻小巧,讓人忍不住想拿到手中把玩一番。
祝丹若喜上眉梢,道了一句失禮了這才取到手中細細觀瞧起來。
她畢竟是丹師,對於煉丹爐可比姜陽要了解的多,此時拿在手中不停翻轉,不時還點出幾道靈光打在爐身上,甚至還湊近聞了聞味道。
半晌等她看罷,姜陽笑著問道:
“如何?可還入眼?”
“豈止是入眼?”
祝丹若眉頭一挑,回道:
“這定是古代的爐子,你看這形制,三足底配了金環,圓鼓鼓的,還刻了渦紋。”
碧色的小爐在祝丹若手裡擺弄,她說的頭頭是道:
“正所謂:三足兩耳立,鼎沸自流霞,說的正是這種上乘丹爐,別看其只是築基級別的,天下七八成的丹藥沒有它煉不了的。”
按理說褒貶是買主,可祝丹若實在太喜歡了,瞧著小爐子實在說不出違心的話,將其裡外誇了一通。
反應過來後,抬頭看到姜陽微笑的模樣她這才自知失了言,紅著臉道:
“此物原先不曾細細端詳,如今看了實在太過珍貴,丹若....丹若怕是出不起價錢。”
祝丹若在位置上坐立不安,羞愧的簡直要低到桌子的底下去。
她是煉丹師,在同輩之中稱得上身家豐厚,按她原先想法頂了天不過是幾千塊靈石,甚麼樣的爐子拿不下。
可現在見到這守一爐,心中哪還有僥倖,這等古代丹爐一看就是秘境裡頭的好東西,根本有價無市,便是把她賣了恐怕也是買不起的。
姜陽聞言一怔,卻沒再出言刺激她,只是問道:
“祝師姐不必介懷,師姐...能出多少?”
祝丹若一聽低著的頭驟然抬起一半,期期艾艾道:
“只有靈石...一萬兩千枚。”
說罷臉更紅了,這已經是她積攢的全部身家,說完她又想起甚麼連聲道:
“還有【妙木露液】一份,【白顯芒金】一塊,都是築基靈物。”
這下真是毫無保留了,她身上值錢的物什通通都在此了。
“唔....”
姜陽應了一聲沒說話,心中斟酌起來。
以他目前的身家,這點靈石與靈物自然是看不上的,可祝丹若不過是個新晉築基的修士而已,姜陽想要的她也不可能拿得出手。
他考慮的是,既然丹爐放著也是放,周遭認識的人中也僅這一位煉丹師,還不如半賣半送給她,也好過在儲物袋中幹放著。
把丹爐給這祝丹若也算是物盡其用,萬一其將來有望紫府,說不得以後的丹藥煉製也會落在她身上,現在多積一份善緣,將來也能結一枚善果。
念罷他再次抬起頭來,笑道:
“既如此,師姐予我一萬枚靈石,這丹爐便割愛了,至於靈物甚麼的我也用不上,就不必了。”
“啊?”
祝丹若聽後兩眼瞪的大大的,紅唇開合躊躇道:
“這...這如何使得?”
這個價格是她沒想到的,簡直便宜的過分,乍一聽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使得使得。”
姜陽連連點頭,一副妥當模樣。
若不是怕祝丹若多想,他連這一萬靈石也不會要,洞天中得來的靈石裝滿了一整個儲物袋沒動,他哪裡會缺靈石用。
“不成不成,這叫我佔大便宜了,不成的。”
祝丹若又不是不明是非,聞言只是搖頭不應。
姜陽見狀只好道:
“哪有甚麼便宜不便宜的,我峰上的丹藥不還要你來操心,正好兩兩相抵。”
“這是分內之事....”
祝丹若小聲回道。
“祝師姐就這些身家,豈能讓我一氣掏空了去,缺了靈石你往後又如何修行?”
姜陽不欲跟她來回拉扯,便開玩笑道:
“若是祝師姐實在過意不去,往後替我煉丹之時可要少收些火耗。”
“安心收下罷。”
祝丹若見姜陽如此為自己考慮,心中激盪一時間臉蛋雲蒸霞蔚,脫口而出道:
“以後只要是你,所有的丹藥火耗一應免了。”
這意思很簡單,煉丹師不收火耗幾乎跟打白工沒任何區別,趕上運氣不佳說不定還得自己往裡頭添資糧,沒哪個丹師會說這種傻話,這諾言不可謂不重了。
“好,那到時候定要多多麻煩祝師姐了。”
姜陽見她終於鬆口便順勢拿起丹爐直接塞到她手心笑著道。
祝丹若眼角飛揚,低低道:
“不麻煩。”
說罷她便從寬大的紅綢內取出一隻繡了荷花的袋子置於桌案上,輕聲道:
“你點點。”
靈石而已,姜陽看也不看,只拂袖收了,回道:
“不必,我相信師姐。”
“呃。”
祝丹若聽後神情一滯,將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人家的荷包.....’
看著姜陽恍若平常的模樣,祝丹若自是不好出言討要,便按在心底作罷。
取了丹爐她也沒理由在此逗留,飲了杯清茶寒暄幾句,她便起身提出告辭。
姜陽自是起身送客,將其一直送到山下去。
等到祝丹若絳紅色身影遠去,姜陽並未回去,而是騰身而起,趁勢駕風朝著寒溪谷飛去。
溪谷林木森藹,花草茂盛,姜陽輕車熟路只往那棵最高的巨木而去。
樹冠茂密,剛湊近就見一女童追著一隻條紋狸貓,腦袋圓滾滾的,在樹梢之間翻騰。
女童的笑聲清脆悅耳,不停催促道:
“快些,再快些,好尺玉。”
兩者正是從懷瑾與狸貓十六,姜陽落下身形,這才發現不遠處銜蝶小八正慵懶的趴著,耷拉著眼皮瞧著二人嬉戲。
姜陽的到來自然引起了幾人注意,十六的亮晶晶的瞳仁映出了他的身影。
從懷瑾聞聲也跟著轉過頭來,展顏笑道:
“姜師叔!”
說罷便飛奔過來,可還有比她更快的,只見一道灰白影子閃過,狸貓尺玉已經鑽到了姜陽懷中。
其半張著嘴吐出舌頭活像條小狗,反倒不似狸貓,不知是開心的還是累的,姜陽哪能不明白它想甚麼,拍了拍其腦袋朝她嘴裡塞了一枚丹藥便順勢將其放到地上去了。
從懷瑾蹦蹦跳跳的湊近道:
“師叔,你終於來接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