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會讓世人永遠忘記我這個惡人,她的功績會讓世人永遠銘記。”
“......”
黃泉。
“說說你吧,黃泉小姐,說實話,我對你的身份真的很好奇。”
奧托走著,向黃泉詢問道。
“我......”
黃泉沉思了一會。
“我並不是此界之人。”
黃泉這樣說道。
“果然嘛......”
奧托咂咂嘴。
“那你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的世界是甚麼樣子的嗎?”
奧托忍不住問道。
“哈哈哈......不想嗎?那我也不勉強了。”
奧托見黃泉遲遲不答,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黃泉小姐,就到這裡吧。”
奧托停下腳步。
“嗯?”
黃泉疑惑的眨眨眼。
“屆時,在我的終幕中,你會找到回家的路。”
奧托朝黃泉擺擺手,朝那棵樹走去。
“會嗎?”
黃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下意識的掏出了那熟悉的八音盒......
“或許吧......”
......
“當一個人,真正想改變世界的時候,才會發現個人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奧托跌跌撞撞的走著,意識中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乾枯的樹枝上看不見任何一片綠葉,上面站著的烏鴉像是正見證著甚麼。
腳步濺起的水花蕩起一陣陣漣漪,引得枝上的烏鴉四處飛散。
“聖女為民眾付出了一切......可換來的,卻是無情的鐐銬和枷鎖。”
天空烏雲密佈,聖女還是同往常一般聖潔。
“世界如此混沌,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奧托亦步亦趨,向前的腳步還是同往常一般堅決。
“它迫害英雄,滋養惡類,醜陋遍地,美好無存......”
地上的沙石一陣湧動,一具具人形迅速拔高。
那是他的執念,同樣是抵達終點前最後的考驗。
“哼......”
奧托微笑著,長舒一口氣。
一柄金色的大劍在奧托手中凝聚成形,
“世界的惡意,就由惡人來斬斷吧。”
......
黃泉只是靜靜地矗立在原地,她仔細的觀察著那兒發生的一切,她彷彿看到了......
她看到了。
聖女被押送刑場,一步一步的走上絞刑架,碗口般大小的麻繩繫上她的脖頸.....
聖女眼中的是對這個世界的不解和疑惑。
這或許就是一個人的終局吧。
......
奧托揮舞著手中那金黃色的大劍,在這五百年間他絕不允許恐懼二字出現在他的腦海。
他現在直面這他曾經的懦弱,與恐懼......
他拖動著大劍朝它們拼命奔跑。
他揮舞著大劍將它們砸的粉碎。
......
“這是她和明天之間的距離......”
“這是世界對她的無情反撲。”
“但她的信念,絕不會因此放棄。”
......
那是一個個如奧托一般的模樣的黑影,那是奧托正在被汙染的靈魂。
奧托喘著氣,平靜的看著這層層疊疊的黑影,他的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就像聖女一樣,不管在何時何地,她始終站在民眾的前面......
黃泉眼瞳中倒映著......
高樓般大小的崩壞獸,尖叫四散的民眾,以及......絞刑架上那將鐐銬和枷鎖掙斷的聖女。
那是她發誓所要保護的民眾,他們正經受著崩壞獸的摧殘......
聖女躍下高臺,正如此時奔向怪物的奧托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
“砰!”
那怪物將奧托擊飛,待奧托站穩腳跟又繼續向它衝了過去。
嘩啦啦......
一道道金黃色的鎖鏈將那怪物的四肢所束縛。
奧托揮舞著一柄巨大的十字架朝它砸了過去。
“呃......”
黃泉嘴角一抽。
要是誰的腦袋挨著一下都不會好受。
“咔噠咔噠......”
這是機械執行的聲音,一瞬間,那怪物被四散的長矛給射的千瘡百孔。
“轟隆!”
那巨大怪物應聲倒地,那濺起的煙塵將二者的身影遮蔽。
......
“結束了嗎......”
黃泉眯起眼睛。
“這......”
......
奧托的身影倒飛而出,接連在地上滾了幾圈。
“可惡......”
奧托撐起身子,又重新站了起來。那眼神依舊堅定。
就差幾步了,他想她看到的新世界就在咫尺。
......
黃泉的手不知怎的竟握了起來。
她看著這一幕,好似看到了兩個人的影子。
兩人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
“噗呲......”
尖利的長矛刺穿了他們的軀體。
一滴滴猩紅的鮮血灑落在四周。
“噗嗤噗嗤......”
不知多少根觸手洞穿男人的軀體。
啪嗒......
黃泉的手掌輕輕的搭在刀柄上。
雖然奧托是這個不折不扣的壞蛋,但現在的她是感性的......
“嗯......”
黃泉鬆開手掌。
他成功了。
......
男子的雙目漸漸閉合。
“就這樣結束了嗎......就差一點......一點......”
男子的右手一點一點的向前探出。
“是你嗎......卡蓮......”
男子恍惚間,少女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出現。
奧托拼命的伸出手,不管他再怎麼努力,那咫尺間的距離成為了無法跨越的鴻溝。
少女身子一頓,她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纖細的髮絲拂過男人的指尖,那笑容依舊燦爛只是......只是那面容 卻怎麼也看不清了。
奧托瞪大眼睛想要看個清楚,待他再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如層層泡影般,消失不見......
“呀啊......”
奧托拼命向前掙扎著,那金色立方體正緩緩在他面前漂浮著。
“人一旦魂飛魄散,就無法在起死回生。”
這是最後一道門的鑰匙,最後一盞燈的開關。
他拼盡全力將束縛著左手的枷鎖給掙斷,奮力伸手,緊緊的握住了它。
“世界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卻不允許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識,”
刺目的光芒向後延伸而且,那束縛著他的枷鎖被一個個的打斷。
虛空萬藏掉落在地上,但奧托並沒有將他拾起,他手裡握著金色的天火,緩緩的向面前呃光幕走去。
“想要拯救唯一的她,我只能......在過去創造新的可能。”
“這另一個未來,將是屬於她的時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