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真罕見，你竟然在回憶自己的童年。是對自己必定赴死的命運感到不甘了嗎？”
虛空萬藏調侃道。
“哈哈哈......虛空萬藏，我不是說過嗎？這已經是我自己的終局。”
“我自願去死，而且死的自願，這不過是一場遲來了五百年的末路狂歡罷了。”
奧托笑了笑
“嗯......在我看來,你不過是用這種方式在掩蓋自己的緊張和恐懼。”
“或許吧。我確實也會緊張、也會恐懼......畢竟我的人生已經足夠漫長；能看到撞線的終點，自然會讓人心情雀躍。”
奧托繼續向前走著。
“還要和我繼續往前看看嗎？”
奧托邀請道。
“為甚麼不呢？我可不會拒絕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邀請。”
虛空萬藏繼續調侃。
“哎呀~不愧是我的老朋友呢~”
奧托陰陽怪氣道。
“......”
虛空萬藏。
......
“奧托......謝謝你送我到這裡。”
已經是大姑娘的卡蓮轉身朝同行的奧托說道。
“放心吧，無論這場戰役是勝是敗,我都會盡全力讓大家能夠活著回來。”
卡蓮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我已經向父親申請好了。”
奧托搖搖頭。
“這次我會和你一同出征。”
男子語氣堅定。
“咦？你從來沒有上過戰場，這真的沒問題嗎？”
少女驚訝中摻雜著擔憂。
“放心，我不會上前線的，只是實習軍醫而已，但......”
奧托語氣遲疑。
“你知道的,我無論如何也想做出自己的貢獻。”
奧托抬頭看著初升的太陽。
“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對我說......等我們長大之後，你要帶著我一起拯救世界。”
“可是......”
卡蓮看上去非常糾結。
“雖然這句話由我說可能不太合適，但是戰爭終究不是拯救世界的一種有效手段。”
看得出來，少女對戰爭是非常抗拒的。
......
“後續呢？”
虛空萬藏表示它還期待後面的劇情。
“......”
奧托撇撇嘴。
“腐朽的統治者再加上東征的失敗確實給我們雙方帶來了很大的打擊。”
奧托以平靜的口吻說道。
“事情也是從這裡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奧托搖搖頭。
“如果一切都朝我期待的那樣發展，我就見不到你了......老朋友~”
奧托笑著，捏了捏虛空萬藏的金屬外殼。
“咦~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油膩了......”
雖然虛空萬藏沒有軀體，但也感到一陣惡寒。
“哈哈哈哈......”
奧托放聲大笑。
“莫名其妙......”
虛空萬藏無語凝噎。
“到後來，事情的發展趨向於平穩，我研製出了黑死病的解藥，而卡蓮開始了她的“劫富濟貧”......”
“哈哈，這個詞用的好。”
虛空萬藏繼續調侃，彷彿調侃奧托已經成為了它的一大樂趣。
“好了，聽我說。”
奧托確實被他調侃到了。
“那個時候的我還在努力的追趕她的腳步，她太正直，太善良了......當然，卡斯蘭娜家族的成員一貫是這個樣子，哦不，是一根筋。”
奧托無奈的搖搖頭。
“說實話，我有點不明白，當時的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虛空萬藏感覺他們就是兩個人。
“直接告訴他你的想法不就好了嗎？或許整個歷史都會因此改變。”
“嗯哼?所以你是要我告訴他我在用人體實驗來製作解藥嗎？”
“還是說用幾百年之後的政治經濟學理論來告訴她劫富濟貧解決不了問題嗎？”
“如果不是這些的話，即使直白地告訴她我做那一切的理由，這又能有甚麼用呢？”
奧托不屑的撇撇嘴。
“是她會因此而改變自己,還是我會因此而改變自己呢？”
奧托對虛空萬藏如此天真的想法不屑一顧。
“聖女為甚麼要叫做聖女呢？是她自己的稱呼?不不不......”
奧托自嘲一笑。
“我天真的以為自己能保護好她，但到頭來我依舊是甚麼都做不到。”
“好了，放開點，至少你還活到了現在，不是嗎？”
“......”
奧托。
奧托他現在恨不得把面前這個鐵疙瘩給拆成零件。
“是啊......”
奧托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我那一系列的舉動甚至還反而加速了與她原本的生活環境的決裂，而代價......”
“是她的生命。”
虛空萬藏補充道。
“呵......”
奧托自嘲一笑。
“......是啊。那一天她最終發現了天命真正的陰一面。”
奧托語氣滄桑。
“我們人生的軌跡，也從此失去了控制。”
......
“所以......她死了。”
“是啊，她死了。”
奧托語氣淡淡。
“在很多語言裡，人們都避諱提到「死亡」本身。”
“死。主觀意志永久的消散。讓存在本身變得不存在的概念。這固然是一切智慧面前的永恆恐怖。”
“但當我們為了化解這種恐怖，而在死亡的面前當一個瞎子的時候一種堂而皇之的自欺欺人也就應運而生了。”
“我們總是下意識地相信我們所愛之人長生不老、永恆不滅。”
“儘管我們的理智明白對方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但情感上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接受這一點。”
......
“......”
虛空萬藏。
“你是想說,人類總會以某種形式被死亡嚇倒。”
虛空萬藏飛快的做出了自己的總結。
“沒錯。我們是如此恐懼死亡，以至於這種恐懼所帶來的慌不擇路......製造了更多原本毫無必要的死亡。”
“ε=(′ο｀*)))唉......”
虛空萬藏只恨自己沒有手，恨這個奧托怎麼這麼會來事呢？
“好了好了，第一個來打你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虛空萬藏彷彿眼前一亮。
“呃......”
奧托咂咂嘴，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