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是否太多?”薛仁貴思索道,“大規模軍隊調動容易暴露,且後勤壓力巨大。”
“五千是上限。”岳飛解釋道,“日常駐紮三千,另外兩千作為輪換與預備。這支部隊分作十個小隊,每隊五百人,裝備、訓練、任務各不相同。有的擅長正面突擊,有的擅長夜間偷襲,有的擅長山地遊擊,有的擅長城池攻防。”
他指著沙盤上的幾個關鍵位置:“一旦需要軍事幹預,我們會根據情況派出不同的小隊。比如,若需要營救某個據點的人員,就派出擅長突襲與撤退的小隊;若需要牽制敵軍主力,就派出擅長遊擊的小隊;若需要強攻某處關隘,就派出擅長攻堅的小隊。”
薛仁貴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這支部隊必須學會年下世界的作戰方式。據探子回報,他們的軍隊編制、戰術戰法、武器裝備都與我軍不同。若用大秦的戰法硬拼,即便能勝,也會暴露我們的來歷。”
兩人召來兵部的幾位老將,開始詳細制定訓練計劃。訓練內容包括:學習年下世界軍隊的旗幟、號令、陣型;練習使用當地常見的兵器;模擬在各種地形下的遭遇戰;甚至研究如何對抗內力高強的武者。
“最難的是對抗高階武者。”一位老將坦言,“我們計程車兵再勇猛,畢竟是普通人。若對方真有一人敵千軍的高手,這仗沒法打。”
岳飛沉思良久:“所以軍事行動永遠是最後的選擇。但在萬不得已時,我們也有對策——用軍陣配合特製武器。我已命軍器監研製破氣弩、絆馬索、迷煙彈等專門剋制武者的裝備。另外,諸葛軍師建議,若真要對上大宗師級別的對手,可用火攻、水淹、陷阱等計策,不必硬拼。”
薛仁貴最後總結:“總之,軍事準備要做足,但軍事行動要儘量避免。我們的目標是讓這支應急部隊永遠沒有出動的必要——這才是最大的成功。”
在所有據點中,東夷城的任務最為複雜。臨行前夜,柳如煙獨自在房中,反覆推敲自己的計劃。
東夷城名義上是獨立城邦,實則受南慶、北齊共同“保護”。城內勢力分為五派:以城主府為首的本地官僚,以四海商會為代表的南慶勢力,以鐵血武館為首的北齊勢力,以及本土的商賈世家和底層幫派。
“蘇三娘這個身份,最大的優勢是本地人。”柳如煙對鏡自語,“一個守寡多年、獨自打拼的女商人,不會引起太大懷疑。但劣勢也很明顯——女性在商場和江湖上都容易被輕視。”
她鋪開東夷城的勢力圖,開始標註:“第一步,必須在三個月內站穩腳跟。錦瑟坊要開在商業區與居民區交界處,既不顯眼,也不偏僻。首批貨物以蜀錦和蘇繡為主,這些在年下世界是奢侈品,能吸引富戶注意。”
“第二步,透過生意結交各方勢力。”她的筆在幾個名字上畫圈,
“城主府管家愛收藏瓷器,可贈送一套景德鎮茶具;四海商會會長的夫人喜歡絲綢,可提供限量蜀錦;鐵血武館館主好酒,可從大秦帶幾罈陳年佳釀...”
“但送禮要有分寸,不能顯得過於巴結。”柳如煙繼續思考,“最好的方式是‘偶然發現’。比如,城主府管家來店看貨時,‘偶然’提及有一套閒置茶具;四海會長夫人選購時,‘無意間’從庫房找出壓箱底的珍品...”
“第三步,建立情報網。”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柳如煙計劃僱傭本地人做夥計,從他們口中收集市井訊息。同時,在城中的茶館、酒樓、賭場安排暗線,監聽各方談話。她自己則會加入東夷城的商人行會,參與各種社交活動。
“最難的是第四步——接觸官方與武林高層。”柳如煙眉頭緊鎖。東夷城雖小,但城主司徒朗是個人物,能在南慶北齊的夾縫中維持獨立,手腕非同一般。而城中的武林勢力更是盤根錯節,鐵血武館只是明面上的代表,暗地裡還有數個隱秘門派。
她想起狄仁傑的叮囑:“在東夷城,不要輕易站隊,但也不能不站隊。最好的方式是讓各方都覺得你有可能成為自己人,但又不能確定。”
如何做到這點?柳如煙有了初步想法:對城主府,表現出納稅大戶的忠誠;對南慶勢力,強調商貿往來的利益;對北齊勢力,展示對武學的尊重;對本地世家,凸顯同鄉的情誼。但要把握好度,不過分親近任何一方。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三更天。柳如煙吹熄蠟燭,卻沒有睡意。她知道,自己肩負的不只是一個商鋪的成敗,而是整個大秦滲透計劃的關鍵一環。東夷城若成功,可成為三國情報的中轉站;若失敗,則可能引起連鎖反應,危及臨安和燕京的據點。
“蘇三娘......”她在黑暗中反覆念著這個新名字,逐漸進入角色,“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了。一個在東夷城掙扎求存三十年的寡婦,一個精明但不失良知的商人,一個渴望安定卻不得不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的女人...”
內閣會議後的第十日,所有準備工作基本就緒。高要在御書房召見狄仁傑,進行最後一次面諭。
“狄卿,三日後就是出發之期。”高要沒有坐在龍椅上,而是與狄仁傑對坐於茶案兩側,這顯示了他的重視,“你可知,朕為何選擇你統領青衣社,作為此次計劃的先頭部隊?”
狄仁傑拱手道:“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高要親手為狄仁傑斟茶:“因為你是最懂得‘分寸’的人。此次滲透計劃,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進一步則暴露,退一步則無功。既要有開拓的膽識,又要有守成的謹慎;既要有謀略的智慧,又要有決斷的果敢。滿朝文武中,兼具這些素質者,唯你狄仁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