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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第829章 項羽趕到陽平關,進攻!

於是,三千鐵騎依舊如離弦之箭,捲起滾滾煙塵,向著那即將被血與火染紅的雄關絕地,疾馳而去。而在他們身後數十里,蕭何在親兵的扶持下,咬著牙,忍著全身彷彿散架般的劇痛,再次艱難地爬上馬背,繼續著他那倔強而悲壯的追隨。

五日之後,陽平關外,楚軍大營已經在陽平關外不足五里處駐紮,並且開始整軍備戰,

浩蕩的楚軍大營如鋼鐵叢林般,旌旗獵獵,遮天蔽日,營盤連綿,壁壘森嚴。空氣中瀰漫著肅殺與鐵鏽混合的氣息,沉重的腳步聲、兵甲的碰撞聲以及低沉的號令聲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聲浪,日夜不息地衝擊著陽平關的城牆。

楚軍正厲兵秣馬,攻城器械在營中若隱若現,一股山雨欲來的巨大壓迫感,沉甸甸地壓在關隘之上。

城頭之上,負責駐守陽平關的主將馬常,面色凝重如鐵,緊握著冰冷的垛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前這黑雲壓城般的景象,讓他這位第三軍團的團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壓。馬常是英布帳下的得力干將,憑著戰功一步步升至團長之位,頗受上峰信任,否則也不會被張良和英布委以重任,鎮守陽平關這等戰略咽喉。

陽平關扼守要衝,連線漢中與關內,本是兵家必爭的重鎮。然而,就在不久前,這差事在馬常心中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閒職”——前方有咸陽重兵屏護,後方漢中穩固,而第三軍團的主力正勢如破竹地猛攻南郡,風頭無兩。

相比之下,困守在這看似平靜的關隘裡,眼睜睜看著同袍建功立業,自己卻寸功難立,馬常心中那份失落與不甘,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未曾想,天翻地覆只在兩日之間!高要的緊急軍情,憑藉飛鴿傳書遠超驛馬的速度,如同炸雷般落在了陽平關。信箋上冰冷的字句瞬間擊碎了馬常的安逸幻想——楚軍主力奔襲而來!那個本以為再也派不上大用場的“閒職”,驟然變成了風暴的中心。巨大的責任與致命的危機感同時攫住了他。

壓力如山崩海嘯!陽平關雖據險而守,城高池深,但麾下僅有三千兒郎!要用這區區三千人,去抵擋項羽親率的、正步步逼近的五萬餘虎狼之師?這簡直是螳臂當車!馬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頭皮陣陣發麻。恐懼是人之常情,但身為將領,他深知身後便是漢中腹地,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所幸,高要的預警提前了兩日。這兩日,馬常如同被抽打的陀螺,不眠不休,將所有的驚惶與壓力都化作了行動。他嘶吼著下達一道道命令,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滾木礌石被源源不斷地運上城頭,堆積如山;熬製金汁的大鍋日夜不熄,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箭矢、弩機被反覆檢查、分發;城門被巨大的橫木死死頂住,門後用沙袋層層加固……每一刻都彌足珍貴,每一個士卒都在極限運轉。

饒是如此,當斥候拼死回報,確認了楚軍兵力確在五萬以上,並且正以嚴整的軍陣緩緩壓向關隘時,馬常的心臟依舊被狠狠攥緊。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敵軍,踏著震動大地的步伐,如同一股毀滅性的鋼鐵洪流,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碾向他的關牆!

城下,楚軍的號角聲陡然變得高亢凌厲,巨大的軍陣開始加速,攻城的前鋒如同出閘的猛獸,嘶吼著撲向城牆!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陽平關。

“全軍聽令!”馬常猛地拔出佩劍,聲嘶力竭,將胸中所有的恐懼與壓力化作一聲驚天怒吼,壓過了楚軍的喧囂,“王上的援軍已在路上!陽平關不容有失!人在關在!給我殺——!!!”

“殺!殺!殺!!!”城牆上,三千守軍爆發出震天的回應!這吼聲凝聚著絕望中的血性,是背水一戰的宣言。高要嚴苛訓練鑄就的紀律在生死關頭顯現,士卒們雖面色發白,眼神卻透著決絕。完善的軍需和戰後的撫卹承諾,在此刻成為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慰藉,支撐著他們握緊武器,迎向那鋪天蓋地的敵人。

與此同時,在關下洶湧的楚軍陣前,項羽跨坐於神駿的烏騅馬上。他那雙重瞳之中,燃燒著熾烈如熔岩般的戰意,目光如炬,死死鎖定著近在咫尺的陽平關雄關。

時間!此刻最寶貴的就是時間!他必須用雷霆萬鈞之勢,在劉邦的援軍反應過來之前,一舉鑿穿這道門戶!易小川率領的兩萬精銳鐵騎,如同隱伏的利刃,已悄然部署在咸陽外圍。咸陽若敢輕舉妄動出兵救援陽平關,這支鐵騎將如餓虎撲食,將其撕碎;若咸陽因此損兵折將,元氣大傷,那順勢奪取這座秦都,亦在楚軍的計劃之中!

而現在對於項羽來說,最終的目的便是拿下陽平關,而且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陽平關,

項羽高踞烏騅馬上,那雙重瞳之中,翻騰著毀滅一切的暴怒與近乎實質的殺意。他手中那柄令天下英雄膽寒的霸王戟,並非“舉起”,而是如同撕裂蒼穹的雷霆,帶著刺耳的、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嘯,悍然劈落!

“破——關——!!!”

這聲怒吼,如同九天驚雷在五萬楚軍頭頂炸響!剎那間,積蓄已久的狂暴力量徹底釋放。

楚軍不再僅僅是“怒濤”,而是化身為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發出震裂大地的咆哮,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陽平關那傷痕累累的城牆,發起了決死的衝鋒!大地在無數鐵蹄和沉重腳步的蹂躪下,發出痛苦的呻吟,劇烈地顫抖,彷彿隨時會崩裂開來。

攻城器械如同嗜血的巨獸,在血肉之軀的掩護下向前蠕動。巨大的雲梯車,蒙著浸透鮮血的厚牛皮,在盾牌手以生命為代價組成的“鐵壁”後,艱難地頂著城頭傾瀉而下的、彷彿永無止境的死亡箭雨,一寸寸逼近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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