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吳巖身後緊追不捨的那十幾名死士,眼睜睜地看著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地墜入到湍急的河流之中。他們在附近焦急地搜尋了大半天,始終未能發現吳巖的身影,最終只得無奈地放棄了繼續追擊,轉身悻悻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畢竟,吳巖在中箭之後,已經流淌了大量的鮮血,身體狀況本就十分糟糕。再加上他在馬背上一路顛簸了整整一個時辰,如今更是直接墜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存活下來,其機率簡直微乎其微。
而遠在另一邊的吳芮,得到這個訊息時,已經是次日的中午時分了。就在前一天,吳芮在聽過吳巖的建議之後,雖然當時氣得暴跳如雷,但他其實並不是那種聽不進去諫言的人。更何況,提出這個建議的人,還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
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吳芮也不得不開始認真地思考起吳巖的想法來。等到他睡醒之後,腦海裡的第一個念頭便是立刻找來吳巖,一起商議這個計劃是否還有可以進一步完善的地方。
當吳芮派人去傳喚吳巖時,卻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大王,公子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了一份手書!”
就在吳芮等吳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管家突然氣喘吁吁地跑到正廳門口,他的額頭上掛滿了汗珠,看起來十分焦急。只見管家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向著吳芮稟報這個訊息,同時雙手恭恭敬敬地呈上來一份竹簡的手書。
這一舉動讓吳芮感到十分驚訝,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吳巖會突然消失。吳芮緊皺著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不明白吳巖為甚麼會突然不見,還留下手書,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吳芮接過竹簡,緩緩開啟,開始閱覽上面的內容。隨著他閱讀的深入,他的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直接將竹簡狠狠地丟在了地上,憤怒地站起身來。
原來,竹簡內所說明的事情竟然是吳巖認為吳芮早晚會失敗,所以決定直接離開吳芮,轉而投奔高要。這個訊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吳芮震驚不已。
再加上昨天吳巖有意跟自己說投降高要是一個選擇的這件事,吳芮現在更加確信吳巖是真的去投奔高要了。這一連串的事情讓吳芮感到既憤怒又失望,他無法接受吳巖的背叛。
“來人啊!”吳芮怒不可遏地咆哮道,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彷彿要衝破屋頂。他的雙眼瞪得渾圓,滿臉怒容,額頭上的青筋都因憤怒而凸起。
“立刻派遣五百騎兵,沿著出城各條道路給我去將吳巖帶回來!”他的聲音震耳欲聾,充滿了威嚴和決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死活不論!”
門口的親兵們聽到吳芮的命令,不敢有絲毫遲疑,齊聲應道:“喏!”然後迅速轉身離去,執行這道緊急命令。
此時的吳芮心急如焚,他絕對不能讓吳巖真的投奔高要。剛剛他還帶著吳巖參與了議事,誰能想到一轉眼,吳巖就跑去投靠敵人了。這不僅會讓他這邊的計劃全盤洩露,更重要的是,吳巖的身份特殊,他可是自己的子嗣啊!
吳芮越想越氣,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背叛,尤其是來自自己親人的背叛。如果讓吳巖得逞,投奔了高要,那麾下的其他人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對自己產生懷疑?到時候,恐怕還沒等高要打過來,自己的內部就已經先亂作一團了。
“這件事情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洩露出去,膽敢違抗命令的人,殺無赦!”吳芮面色陰沉地盯著管家,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管家渾身一顫,連忙雙膝跪地,低頭應道:“喏!”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對吳芮的命令充滿了恐懼。
吳芮見狀,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轉身離去,留下管家在原地瑟瑟發抖。待吳芮的身影消失在正廳門口後,管家這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的心情並未完全平復,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敗露,後果將不堪設想。他膽戰心驚地慢慢回過頭,目光投向了正廳的一角。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男子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此人身材修長,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透著一絲狡黠和陰險。他便是吳芮的二公子吳芳,如今的長公子。
原來,這一切都是吳芳精心策劃的陰謀。之前,吳芮的長公子在戰場上不幸殞命,吳芳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長公子。而關於吳巖的種種遭遇,包括將他騙出城去,都是吳芳一手安排的。
而眼前這位王府的管家,正是吳芳的同謀。兩人狼狽為奸,共同策劃了這場陰謀,目的就是為了除掉吳巖,讓吳芳能夠順利繼承家業。
原本吳巖的存在對於吳芳是無法構成要挾的,畢竟只是一個庶出,母親又早亡,在這王府之中地位非常低,但出使諸侯會盟的事情算是讓吳芳徹底對吳巖不滿,畢竟大家都不出頭的情況下,吳巖出動出頭,吳芳就預設,吳巖這是想要表現自己,意圖不軌,
假如吳巖最終未能完成任務,那情況或許還不至於如此糟糕。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吳巖不僅順利完成了任務,甚至還超額達成了吳芮交予他的諸侯會盟使命。這一結果使得吳芮對吳巖的看法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吳芮開始對吳巖刮目相看。
這一變化讓吳芳心中頓時感到惴惴不安。尤其是當吳巖歸來後,吳芮在王府中給予了他更高的待遇,不僅如此,就連許多吳芮麾下的臣子也紛紛主動前來與吳巖結交。這一系列舉動無疑進一步加劇了吳芳的擔憂,他不禁開始懷疑吳芮是否有意栽培吳巖,將其視為重點培養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