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新年來臨之前,馬格努斯正與一群巫師在實驗室中埋頭於研究工作。
突然,實驗過程中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實驗室瞬間被爆炸的衝擊波所籠罩。
馬格努斯因反應迅速,並未受到傷害。
他急忙環顧四周,焦急地問道:“怎麼回事?大家都沒事吧?”
附近的巫師們陸續傳來平安的訊息:“陛下,有位工作人員的手臂被炸傷了,不過巫師們正在為他接臂,應該不會有大礙。”
馬格努斯環顧著爆炸現場,地面上焦黑的痕跡清晰可見,顯然爆炸剛剛發生不久。
就在這時,拉格納匆匆趕來。
“你沒事吧?馬格努斯。”拉格納快步走到馬格努斯身邊,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爆炸沒傷到我。但不知道為甚麼,我感覺身體像被拆成了碎片,又忘了該怎麼拼回去,只能強行把自己‘湊’起來。放心,我洗個澡就好了。”馬格努斯聳了聳肩,轉身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此時,還是清晨時分,時間尚顯充裕。
他決定先去附近的私人房間洗個澡。
心不在焉地往身上塗抹著肥皂,直到手指觸碰到某個異常的地方,他才猛然頓住動作。
“這是甚麼?”
他低頭檢視,發現手臂上有一塊粗糙的區域,摸起來竟像鱗片一般。
他急忙走到鏡子前,眉頭緊鎖:“搞甚麼鬼?”
鏡中,一塊約3厘米見方的面板顯得格外突兀,質地分明就是龍鱗。
他試著用水沖洗,卻衝不掉;又拿起魔杖想要削掉,可鱗片卻瞬間長了回來。
他這下真的慌了。
“我這是怎麼了?和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有關嗎?還是……我的血脈?”
他不敢掉以輕心,但該找誰幫忙呢?去聖芒戈?
不行——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秘密,絕不能讓他們檢查自己的血脈。
那麼,還有誰既聰明又值得信任呢?
鄧布利多?
“等等!有個人比他更合適。”他突然想起了某個人。
他急忙衝乾淨身體,換上長袍,然後幻影顯形到了德文郡。眼前出現了一棟老房子,勾起了他久遠的回憶:好久沒見勒梅老爺子了。
“咚咚咚。”他敲響了門。
勒梅開啟了門,他早就感知到馬格努斯來了:“喲,瞧瞧誰來了,是咱們的國王啊!進來吧,孩子。”
“老師,您看起來更像喪屍了。”馬格努斯回了一句玩笑。
勒梅笑了:“哈哈,這大概就是永生的代價吧!你呢?皺著個眉頭,出甚麼事了?”
“去您的實驗室說。”馬格努斯表情嚴肅地請求。
勒梅領著他走進了地下實驗室。
多年前,馬格努斯和拉格納就是在這裡學的鍊金術。
實驗室還是老樣子,看來這位老人這些年沒怎麼變過。
“說吧,怎麼了?”勒梅關切地問道。
馬格努斯開始脫襯衫。
勒梅眼神古怪地看著他,馬格努斯連忙解釋:“別誤會,我就是想讓您看個東西。我的面板出了點問題,我覺得可能和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或者血脈有關。”
他露出右臂,那塊龍鱗還清晰可見。
勒梅饒有興致地湊過來,仔細觀察著,又是摸又是輕輕捏了捏:“疼嗎?”
“不疼,感覺和普通面板沒兩樣。”馬格努斯回答道。
勒梅撕下一小塊鱗片,走到鍊金臺前開始做測試。
幾分鐘後,他開口了:“這是龍鱗,貨真價實的龍鱗,不是甚麼變異。”
“怎麼會這樣?為甚麼它會出現在我身上?”馬格努斯不解地問道。
勒梅思索了幾分鐘,然後快步走到滿是書籍的牆前,抽出一本:“這是我一位朋友在16世紀寫的書。他的道德底線不高,以前總拿奴隸做實驗,研究怎麼把魔法生物的能力和人類身體結合。他沒成功,但卻發現只有當人類強迫自己突破極限時,魔法生物的血液才會開始影響其身體。”
“所以您是說,我最近一直在強行透支魔法力量?”馬格努斯問道。
“很有可能。”勒梅點頭,“你想想,今天早上還沒這鱗片吧?但你在魔法實驗中,過多地使用了魔法。你到最後,是不是疼得厲害?”
“除了幻影顯形,其他時候用魔法會疼嗎?”勒梅繼續追問,試圖縮小排查範圍。
“會。每次變阿尼瑪格斯(龍形態)時,全身都疼。”馬格努斯回答道。
勒梅嘆了口氣:“孩子,那你就該知道根源了。龍啊……阿尼瑪格斯形態很少會是魔法生物,是有原因的——魔法生物的身體結構太複雜,人類很難完全模擬。可你倒好,偏偏是龍。要變成龍,你的身體得進行非人的變形;再加上你本身的龍血……”
“是龍血給了你額外的力量,有了龍血,你才能超越所有巫師。可現在,你一強行透支力量,龍血的魔法就會蓋過你本身的生理魔法。這有點像馬爾福家那種詛咒,但你的情況是可控的。”
馬格努斯穿好襯衫,急道:“您是讓我別用魔法了?可教授,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完呢!”
“不,孩子,我是讓你別‘過度’使用。把魔法控制在鄧布利多的水平範圍內就好,再強行突破,那鱗片可能會擴散。”勒梅的語氣裡也帶著一絲惋惜。
可馬格努斯根本接受不了,這種荒唐事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要是我繼續使用呢?正是由於這份力量,所以我才與眾不同,這也是其他巫師願意追隨我的原因。”
勒梅把那本書遞給他:“寫這本書的人,所有實驗物件都沒活過一年。你能活到現在,說明你的血脈融合得更好。但如果你不停止透支力量,誰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我猜,你可能會徹底變成一條真正的龍。至於變龍後還能不能保持理智……我就不知道了。”
“你已經證明了自己,沒必要再勉強。現在沒有黑魔王了,就算再有人作惡,從一開始解決掉就好。”
勒梅拍了拍他的背:“每個人都有極限,馬格努斯。你看看我,我現在這模樣,像個人嗎?這就是我的極限,我當初非要挑戰,結果就成了這樣。別去挑戰你的極限,代價可能你承受不起。”
“謝謝您的幫忙,教授。我先走了。”
馬格努斯低著頭,沒再多說,默默地離開了勒梅的家,然後幻影顯形回到了倫敦。
但他沒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公園,在長椅上坐下。
他盯著自己的手,心裡忍不住想:這難道是對我“突破魔法極限”的懲罰嗎?可很快,憤怒便湧上心頭。
“這該死的龍血!所有麻煩都源於它!我不能組建家庭,現在連魔法都不能正常使用了。有這力量又有甚麼用?”
可他又清楚,正是這份力量,才讓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對這份力量,情緒又複雜又感激。
馬格努斯低著頭,腦海裡閃過家人的臉龐,隨後一片空白,甚麼都不想思考。
世界依舊糟糕,目標還沒完成,他不能就這麼早死。
“我……現在該怎麼辦?做個平庸的巫師嗎?鄧布利多努力了那麼多年,也沒能帶來真正的改變。沒有絕對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可偏偏是這份“絕對的力量”,如今卻可能要了他的命。
馬格努斯徹底迷茫了,連時間都忘了,他坐下時還是晴天,如今已是傍晚。
孩子們來公園玩耍,狗在旁邊追著叫,行人匆匆走過——他用魔法讓所有人都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他又看了看掌心,掌紋又深又清晰。
“這些紋路真的能預示命運嗎?”他心裡充滿恐懼——不是怕死,而是怕未來突然變得模糊不清。
“咳……孩子,這座位有人嗎?”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馬格努斯抬頭,看到一位高大的老人,他白鬚白髮,戴著眼鏡,叼著雪茄,眼神溫和。
他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讓老人坐下,自己則繼續沉浸在對未來的迷茫中,琢磨著該如何在“徹底失控”前完成未竟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