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渾身上下佈滿了血汙與觸目驚心的傷痕,卻依舊頑強地挺立在那些妄圖取他性命的狼人屍體之上。
此刻,他仍在咬牙堅持戰鬥,就連那臭名昭著的芬里爾,也親自帶隊衝鋒了。
“你為甚麼要咬那麼多人?就不能像正常的狼人一樣活著嗎?”
馬格努斯一邊奮力與狼人打鬥,一邊大聲質問。
他的身體早已累到麻木,彷彿進入了一種奇異的自動駕駛模式,全憑本能揮舞著手中的劍,而他的大腦,則全神貫注地運用火和其他法術製造出各種干擾,試圖扭轉戰局。
然而,問題接踵而至。
他驚恐地發現,那些狼人似乎在慢慢適應他的攻擊方式,逐漸學會了如何對付他。
之前用來干擾狼人的火焰咒和熒光咒,如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彷彿被狼人看穿了其中的奧秘。
芬里爾發出一陣嗤笑:“嘿嘿……憑甚麼要我正常活著?我這輩子最大的目標就是要咬遍所有的人,組建一支強大無比的狼人軍隊,打敗那些自命不凡的巫師,統治整個世界。”
馬格努斯聽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反胃:“所以你才去咬孩子?那你和伏地魔那惡魔沒甚麼兩樣。可惜啊,你的野心註定到此終止了。”
“走著瞧。你確實是我遇到過最強的對手,但你還殺不了我。都給我上!”芬里爾惡狠狠地下令,讓剩下的狼人發起進攻。
仔細算算,此刻也只剩三百來只狼人了。
馬格努斯眼疾手快,反手往周圍地面潑灑出一瓶黏膠藥劑。
衝在前頭的狼人瞬間被牢牢粘住,動彈不得,後面的狼人也被堵得無路可進,只能在原地乾著急。
“我至少得少殺一些。”馬格努斯暗自嘀咕,心中滿是擔憂。
他擔心這支狼人部隊就是英國境內所有的狼人了,一旦他們全部喪命於此,後果將不堪設想。
為了節省寶貴的時間,馬格努斯對著儘可能多的狼人施展了膝反轉咒。
這咒語威力巨大,能讓狼人們暈頭轉向,完全搞不懂自己為甚麼邁不開步子,只能像無頭蒼蠅一般在原地亂轉。
馬格努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縱身躍起,踩著一隻又一隻狼人的頭,如同一道閃電般向前衝去。
他的速度極快,一秒比一秒更靠近芬里爾。
而那瘋狼人芬里爾,此刻正站在藍火邊緣,已然是無路可逃。
馬格努斯對芬里爾恨之入骨,心中暗暗發誓非殺了他不可,芬里爾的邪惡與瘋狂早已超出了人類所能容忍的界限,無論是不是滿月,無論是不是狼形,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咬人、吃人肉,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在月光的照耀下,馬格努斯的目光灼灼發亮,臉上濺滿了鮮血,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心中那股要將劍刺入芬里爾身體的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點燃。
“今天你跑不掉了,渣滓。”
馬格努斯怒吼一聲,持劍躍起,帶著萬鈞之力,要將芬里爾劈成兩半。
芬里爾滿臉驚恐地倒在地上,左顧右盼,突然咧嘴一笑,猛地往旁邊跳開。
可他這步棋實在是太蠢了,他本想讓馬格努斯掉進火焰中,卻根本不知道這火焰另有玄機。
“萬咒皆破”是一種特殊咒語,它能在施法者周圍形成一圈藍色火環。
這火環威力驚人,碰到的敵人會被徹底焚化,而盟友卻能安然無恙,馬格努斯早就精心設好了這個陷阱。
馬格努斯毫不停歇,腳下發力,瞬間變向,立刻追向芬里爾。
“該死的混蛋!”芬里爾怒吼著,揮起巨大的爪子,朝著馬格努斯狠狠拍來。
“鐺!”
馬格努斯反應迅速,用劍穩穩地擋住了爪子,另一隻手則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芬里爾胸口。
這瘋狼人完全沒料到馬格努斯的拳頭會如此之重,這一拳精準地落在心臟上方,力道十足,彷彿要將芬里爾的心臟擊碎。
“呃……!”
芬里爾痛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
馬格努斯以防萬一,用盡自己僅剩的魔力,在自己和芬里爾周圍燃起熊熊火焰,將其他狼人遠遠地隔離開來,不讓它們過來礙事。
他面無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芬里爾:“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渣滓。”
芬里爾癱在地上,生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說道:“等等……我可以向你效忠!”
“我不需要你這種怪物的效命。”馬格努斯毫無憐憫之情,眼神冰冷如霜。
“砰!”
他一腳狠狠地踩在芬里爾胸口,將其死死地按在地上,劍尖對準他的胸膛,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其刺穿。
芬里爾望著馬格努斯那雙染血的、冰冷的眼,只覺徹骨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他沒猜錯,這確實是他的末日。
他帶著一千兩百多狼人來此,卻輸得一敗塗地。
狼人最引以為傲的優勢,強化體能、魔法抗性、狂怒之力,在馬格努斯面前全成了笑話,不堪一擊。
芬里爾眼裡翻湧著原始的猩紅怒火,用盡最後的力氣低吼出最後一句話:“是你……”
“甚麼?”馬格努斯反問,眉頭微微皺起。
“你才是怪物,不是我!世人覺得你是英雄,不過是被你的姓氏矇蔽了。一個小男孩,居然正面殺死了數百頭狼人……等他們不害怕伏地魔了,就會害怕你。等你把意志強加給他們,他們就會恨你。人類才是真正的渣滓。我想征服世界,不過是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仇恨與痛苦逼出來的。”
芬里爾聲嘶力竭地喊道,彷彿要將心中的怨恨全部發洩出來。
“記住我的話:今天崇拜你的人,明天就會想殺你。你們人類……只會裝模作樣地說自己變了,但骨子裡從來沒變過……”
馬格努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呵,誰都有段傷心往事,但這不能成為你殺人的藉口。等著在地獄裡看我怎麼打你的臉吧!”
芬里爾嗤笑:“哈哈……小子,根本沒有神,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
“哈哈哈……”
馬格努斯笑了——他可是親眼見過地獄的恐怖景象。
“錯了,地獄真實存在,那個戴面具的傢伙會好好‘招待’你的。”
“願你的靈魂在地獄腐爛,永世不得安寧。”
馬格努斯惡狠狠地說道。
“噗嗤……”
他緩緩將劍刺入芬里爾胸膛,故意放慢速度,讓他更深刻地感受到痛苦。
劍很快刺穿了上肺和氣管,鮮血立刻從他嘴裡和傷口湧出,芬里爾嗆咳著,被自己的血噎住,身體不停地抽搐。
這個世界上最兇殘的怪物之一,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那些死於他私慾的人,總算得以安息。
芬里爾沒尖叫,只悶哼幾聲,便悄無聲息地斷了氣,他瞪著眼,嘴張著——他早該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馬格努斯那張冷峻的臉。
“喝……”
馬格努斯拔出劍,又狠狠刺了一次,徹底終結了他的性命。
鮮血從破裂的動脈中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芬里爾一死,剩下的狼人終於停了下來。
馬格努斯默默撤去一部分火牆,給它們留下一條生路,三百隻狼人裡,兩百八十隻如驚弓之鳥般跑了,剩下猶豫不決的全被他的火焰化為灰燼。
“嘭……”
馬格努斯渾身脫力,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卻仍緊握著劍支撐身體,劍的下半部分還插在芬里爾胸口。
他大口喘氣,頭痛欲裂,過多的失血與體力消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疲憊的目光落在芬里爾的屍體和血跡上,傷痕累累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
之前因腎上腺素而壓抑的疼痛與疲憊,瞬間如潮水般席捲全身,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馬格努斯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彷彿置身於雲端,又重得像灌了鉛,每動一下都無比艱難。他從未如此透支過體力,從未連續戰鬥五小時之久,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咻~啪!”
“馬格努斯!”
鄧布利多突然幻影移形出現,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精準找到這裡的。
可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老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月光灑在屍山之上,那些已經失去生氣的紅色眼眸仍似在閃爍,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慘烈。
馬格努斯跪在中間,唯有那雙發亮的眼睛證明他還活著。
鄧布利多看著被燒燬的叢林,不難想象這場戰鬥有多慘烈,他試著呼喚著:“馬格努斯……”
馬格努斯耷拉著臉,疲憊的目光緩緩轉向年邁的鄧布利多,像是有話要說。
鄧布利多屏息傾聽,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字。
“我一直努力不讓自己變成他們想要的那種怪物,教授……可……越來越難了啊!”他喘著氣說,聲音微弱而顫抖。
周圍滿是狼人無頭的、斷肢的、化作肉泥的屍體,這話顯得格外沉重,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他的心頭。
他又深吸一大口氣,呼吸都帶著困難。
今天流失的能量和血液太多了,說實話,疼得鑽心,狼人爪子又毒又利,每一道傷口都像是被火灼燒一般。
他扶著劍,慢慢試著站起來。
“慢點……”
鄧布利多踩著屍山與血泊跑過去,老人的心揪得生疼,腦子一片麻木,他根本想象不出,這一切背後需要付出多少代價,馬格努斯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馬格努斯沒力氣了,任由老人扶著起身。
他望著平靜的夜空,天還黑著,那輪陰森的滿月仍照亮叢林,彷彿在說“我都看見了”,見證了這場血腥的戰鬥。
鄧布利多今天才徹底明白:身為梅林後裔,哪裡是恩賜……分明是詛咒。
而馬格努斯接下來的舉動,更讓他心如刀割。
他甚麼也說不出,喉嚨像堵了塊石頭,只能默默地看著馬格努斯。
馬格努斯恍恍惚惚地往林外走,腳步歪歪扭扭,彷彿隨時都會摔倒。
“這晚真長啊,是吧?萬聖節快樂……教授。”
他喘著氣,聲音越來越微弱:“我……想……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