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早已預料到會遭遇阻力,卻萬萬沒想到,這位老人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
“可這是為甚麼呢?”
他爭辯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您不覺得,只有我學會了黑魔法,才能更有效地對付那些黑巫師嗎?萬一哪天真的要和伏地魔正面交鋒,我總得對他的招數有所瞭解吧?不然,他隨便扔出一個我聽都沒聽過的咒語,我豈不是束手無策?”
鄧布利多卻信心滿滿,眼神中透露出堅定:“你不會有機會與伏地魔交手的。在他動手之前,我會解決他。”
他心中暗自思量,不願讓馬格努斯更深地捲入那個黑暗的世界——畢竟,馬格努斯已經做得夠多了。
他殺了幾個黑巫師,還為他們懸賞,這些舉動已經為鳳凰社減輕了不少壓力。
眼下,鳳凰社正緊鑼密鼓地計劃著一場大規模行動,打算逐個伏擊食死徒,將他們逐一蠶食,最終只剩下伏地魔一個人。
全國所有通往境外的官方門鑰匙都在嚴密監控之下,以防有人逃脫——儘管大家都知道,這招的效用可能並不大。
馬格努斯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得了吧,要是他們主動來找我呢?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總得防著點意外吧,時刻保持警惕才是上策。”
“您知道美國的禁酒令嗎?”
他話鋒一轉,開始舉例論證:“從1920年到1933年,憲法禁止生產、進口、運輸和銷售酒精飲料。他們本想透過這一舉措解決酗酒、家庭暴力以及酒吧滋生的政治腐敗等問題。”
“可結果呢?”他自問自答,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你越想禁止甚麼,它就越有辦法存在。禁酒令一實施,黑幫和罪犯們要麼自己釀私酒,要麼從境外走私,搞出了一個龐大的地下黑市。他們賺得盆滿缽滿,反而讓黑幫和犯罪組織變得更加強大。所以,禁酒令不僅沒有止住喝酒的風氣,反而讓罪犯們更加富有和強大。”
“黑魔法也是一個道理。”他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魔法部雖然明令禁止,但翻倒巷裡照樣有人在賣黑魔法書籍和物品,照樣有人在用。店主們把這些東西炒到高價,賺得流油。而不受監管的黑魔法使用,只會造成更多的死亡、巫師變異和犯罪。所以,現在最需要的是瞭解黑魔法,規範它,而不是一味地禁止。”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如果您不讓我在您眼皮子底下學,那我就只能去翻梅林留下的黑魔法書了。想必那些書裡的知識更加高階吧?雖然更加危險,但總比一無所知強。”
他這是在威脅鄧布利多——要麼讓他在安全的監督下學習黑魔法,要麼就讓他去跟梅林的肖像學(當然,那肖像除了嘴炮也幫不上甚麼忙)。
鄧布利多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妥協了:“好吧,你想學哪種黑魔法?”
“不知道,”馬格努斯誠實地回答,“我從沒去過圖書館的禁書區,一直想去看看。所以今天來正式申請。”
其實,他是想讓鄧布利多列個書單,省得自己一本本去找。畢竟,梅林曾經警告過他,有些黑魔法書光是翻開都可能出事。
“跟我來,帶你逛逛。”鄧布利多站起身,準備帶他去圖書館。
“您不是有事要去嗎?”馬格努斯提醒道,生怕耽誤了老人的正事。
老人捋著鬍子,嘆了口氣:“可以稍等會兒。這事更重要。不然等我回來,說不定城堡都被你拆了。”
馬格努斯笑了,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皮:“嘿嘿……教授,要逛的話,不如從您這兒的私人圖書館開始?想必最好的東西都藏在這兒吧!”
“不是最好,是最危險。”鄧布利多解釋道,“不過大多是圖書館裡重要書籍的副本,我放這兒圖個方便。但確實有幾本特別的,比如《不可饒恕咒及其法律影響》、《奪魂咒的濫用之道》、《魔法世界史:公元前5000年至公元1850年》、《麻瓜與焚燒女巫的癖好》、《近親繁殖與純血衰落》、《啞炮的故事》。還有更黑暗的,《血魔法詳解》、《永生的秘密》、《龍血秘錄:家養小精靈的起源》、《魔法變異及其影響》。”
他指著每本書,一一報出名號。
說實話,馬格努斯每本都想看,聽著就讓人興奮不已。
可當其中一本書名被念出時,他脖子上隱形掛墜裡的梅林靈魂碎片突然在他腦海裡說道:“《龍血秘錄》……拿它。那是我和亞瑟做完龍血融合儀式後寫的,對你或許有用。”
“教授,我能看《龍血秘錄》嗎?”馬格努斯突然問道,眼神中閃爍著期待。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居然選了這本。“可以,不過提醒你,它用的是梅林那本符文書的語言。這本的符文稍微好懂點,450頁裡有5頁被譯出來了。”
“但沒人感興趣,”他繼續說道,“因為估計要一個聰明的巫師花2000年才能完全破譯,所以大家都不管了。但我知道這書有價值,就買下來存著。”
“我……我覺得這是梅林寫的,說不定我能破譯。”馬格努斯信心滿滿地說道,“對了,能看《魔法世界史:公元前5000年至公元1850年》、《麻瓜與焚燒女巫的癖好》、《近親繁殖與純血衰落》、《家養小精靈的起源》、《魔法變異及其影響》嗎?”
他客氣地問道。
前兩本是因為他對歷史感興趣,看純血家族的近親繁殖,能幫他理解英國魔法界的政治和家族現狀,而家養小精靈的起源和魔法變異,或許能幫他找到讓小精靈獲得自由的辦法。
“有何不可?”鄧布利多爽快地答應了,“這些大多是理論書。行,先去圖書館吧,我的事也不能拖太久。”
說著,他理了理長袍,帶著馬格努斯向圖書館走去。
馬格努斯跟在後面,開心地笑了。
……
鄧布利多帶著馬格努斯來到一樓的圖書館。
圖書管理員伊爾瑪·平斯夫人的桌子就擺在門口,方便她盯著進出的人。
馬格努斯早就聽說過這位出了名的管理員——沒人喜歡她,包括他自己。
學生們都討厭她,因為她又嚴厲又不肯幫忙找書。
她的嚴格到了離譜的地步:不準說話、大笑、竊竊私語、打噴嚏、跑跳,任何看起來可疑的行為都不行。
據說,她還在圖書館的書上施了奇怪的惡咒和魔法,用來保護書籍,通常會讓讀者吃點皮肉苦。
她對書痴迷到親自用雞毛撣子給書架除塵,學生只要看起來可疑,她就拿撣子揮過去。
總之,這女人年紀不大,脾氣卻糟得很,還搞不清自己是圖書管理員,不是圖書館保安。
鄧布利多笑著跟她打招呼:“晚上好,平斯小姐。這是我的簽名信,授權馬格努斯隨時向你借閱書單上的書,圖書館裡的任何書都可以,包括禁書區的。”
平斯夫人一聽,眼睛瞪得像要世界末日了一般。
她想都沒想就喊道:“不行!絕對不行!那些書年代久遠,脆弱得很,不能讓個小孩碰。弄壞了怎麼辦?不行,校長,我絕不允許!”
馬格努斯驚呆了——這女人……居然敢跟鄧布利多頂嘴。
鄧布利多帶著點戲謔看向馬格努斯:“潘德拉貢先生,授權信我已經給你和她了,能不能讓她同意,就看你的了。啊,我開會要遲到了,保重。”
馬格努斯看著老人跟幽靈似的憑空消失,心裡暗罵:這老頭……是不想破壞跟教職工的關係吧!唉,還是好好跟她說說吧!
“呃……夫人,求您讓我看書吧,對我真的很重要。”
他擠出可憐巴巴的眼神——畢竟他知道自己長得帥,或許能博得一點同情。
“不行!我不會讓個小孩玷汙這圖書館的神聖!”平斯夫人怒目圓睜,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馬格努斯嘆氣:甘地說過,別人打你左臉,你把右臉也湊過去。
可我又不是那個戴眼鏡的光頭,看來得用龍的方式解決了。
他心中暗自思量,決定採取更為強硬的態度。
不過,他深知不能改變劇情,所以還得保持一定的剋制和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