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朗先生，不知您對哪些地產專案感興趣呢？”
邁克爾終於將話題引入正軌，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收斂了往日教父的架子。
鮑比緩緩鋪開一張詳盡的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記說道：“這些，都是馬格努斯提出的條件。他有意收購博南諾家族目前掌控的整個碼頭區——那地方如今不過是他們走私毒品和武器的據點，別無他用。說實話，我完全可以直接對那個幫派下手，再召喚警察來清理現場，但那樣太過耗時費力。”
“接下來，是甘比諾家族在工業區的那片倉庫和地皮，我們也同樣有意購買。他們主要用那片區域囤積假貨。”
“還有傑諾維塞家族手中的整條街區，我已納入計劃之中。未來，這裡將被改造成頂級豪宅區。”
“最後，你們幾家聯合持有的127家大小店鋪，我也希望全部收購。”
鮑比亮出了最終的底牌。
他打算利用這些店鋪開設未來科技的門店，並引入自己或馬格努斯旗下其他消費類公司的店面，進一步拓展商業版圖。
邁克爾聽後，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這場會談最多涉及幾塊地皮或幾棟房產，沒想到對方竟是衝著整個城市的地產而來。
“呃……阿姆斯特朗先生，這恐怕難以實現。”邁克爾語氣緊張地回應道，“您得理解，我也受諸多限制。若是我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絕不會放過我，甚至會要了我的命。”
“得了吧，他們遲早會對你下手。”鮑比滿不在乎地笑道，“你真以為自己能一邊洗白上岸，一邊還牢牢掌控著五大家族？等他們發現你利用乾淨的錢來壯大黑幫勢力，立刻就會對你動手。”
“再說了，我並非在懇求你們出售，而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多活一陣子的機會。”
鮑比對付黑幫教父級人物，自然不會客氣，只會步步緊逼，必要時也不惜動用真格。
商界的歷練早已讓他學會了這套手段，而且商界的競爭往往更加陰險，你甚至不知道對手是誰，就已經一敗塗地。
邁克爾和哈里森完全聽懂了這話中的含義。
這是明目張膽的警告，甚至可以說是威脅：要麼按照他的要求出售地產，要麼就被徹底消滅。
但邁克爾也並非等閒之輩，他試圖給鮑比一點威懾：“你就為了這點地產，甘願讓手下冒險送死？”
“哈哈哈……這笑話真不錯。”哈維突然大笑起來，“你真以為，你們能對抗一群有備而來、專門對付持槍麻瓜的巫師？不管你們扔手榴彈還是開槍，都傷不了我們分毫。而且正如阿姆斯特朗先生所說，你們的死期已經不遠了。”
“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魔法之眼偵探事務所的立場？”哈里森語氣中帶著嘲諷問道。
這次輪到鮑比開口了：“都不是。這是馬格努斯?格蘭特?埃姆里斯?潘德拉貢陛下的要求。要知道，如果只有我們來找麻煩，你們中或許還有人能僥倖逃脫。但我要是告訴馬格努斯你們拒絕了他的條件，你們將無一倖存！”
狂妄、瘋癲，還多半自傲。
邁克爾和哈里森心裡如此評價鮑比和馬格努斯，但內心深處卻真的感到了一絲恐懼。
只有邁克爾深知巫師的厲害，他在戰爭中曾親眼見識過。
兩人嚥了口唾沫，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與無奈。
鮑比最後說道：“聽著，黑幫的黃金時代即將結束。用不了多久，就沒有你們和這些家族的立足之地了。到時候你們只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通緝犯。這是你們的機會，抓住我的手，我拉你們出泥潭；要是還跟那些老鼠廝混在一起，就等著被城市的汙穢一起沖走吧！”
邁克爾懂他的言外之意：要是繼續與那些非法勾當、那些家族糾纏不清，真到了清算的時候，他也會被一併剷除。
邁克爾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去勸說其他家族，但不敢保證能成功。買不買最終還是取決於他們。”
“把我今天的話轉告他們就行。他們要是不答應，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奪走他們擁有的一切。現在的政府或許軟弱無能，但不會永遠這樣。總之，柯里昂先生，幸會。等你勸動那些家族後，我們再談給你的好處。先告辭了。”
鮑比揮揮手，轉身準備離開。
……
他們下樓上車後，鮑比立刻往後一靠，放鬆了下來。
“先生，陛下真的會來嗎？”
車裡，哈維問道，顯然他是馬格努斯的崇拜者。
鮑比輕笑一聲答道：“嘿嘿……我就是跟他們耍了耍手段。馬格努斯從沒跟我說過要打甚麼仗，我就是借他的名頭嚇唬人而已。但他肯定會來收拾他們——自從那次奧斯卡家的孩子被綁架後，他就恨透了所有黑幫，見不得任何有組織的犯罪。”
“這次，我是給了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奪走他們的地產，就是斷他們的財路，讓這些家族元氣大傷。到時候警察再一施壓，就能把他們全端了。像柯里昂這樣的家族，要是真能徹底洗白，就能保住一命。”
“但先生，從他們手裡買地，不就等於給他們錢讓他們擴大非法生意嗎？”哈維指出其中的漏洞。
鮑比冷笑一聲：“這點，馬格努斯早有安排。他說，錢會到每個家族手裡，但那些錢都被施了咒，會變成門鑰匙。”
哈維和丹尼爾的眼睛都睜大了，這是真要把黑幫往死裡整啊！
……
馬格努斯的莊園內。
“阿嚏……！”
馬格努斯揉了揉鼻子。
“見鬼……誰在唸叨我？查德？是你在咒我嗎？”
他問窗邊那隻模樣機靈的貓，貓正望著窗外發呆。
查德困惑地搖搖頭，抬起爪子指了指在沙發上睡覺的拉格納。
馬格努斯點點頭：“嗯，估計是他在做甚麼蠢夢。”
“咕咕~”
小夏飛了進來，嘴裡叼著封信，看樣子是從別的貓頭鷹那兒截來的。
馬格努斯拆開信一看，是麗塔?斯基特寫的，她想去美國一趟，看看美國人對他的看法和感受，所以申請一些經費。
馬格努斯同意了她的想法。
他想成為“全球偶像”，就得讓各地都有自己的粉絲。
於是他回通道：“我會讓會計會盡快聯絡你。你順便也去其他地方轉轉，瞭解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
假期的最後一天快到了。
今年的假期過得特別充實——見到了尼可·勒梅，學了好多新東西，還有不少別的收穫。
他很喜歡這段日子，但美好的事物總不會長久。
……
第二天，馬格努斯走進餐廳時，看見拉格納穿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
這可真是少見。
“今天去哪兒？”馬格努斯好奇地問道。
拉格納平靜地回答：“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馬格努斯立刻有了些猜測。
他看著拉格納的臉，隱約感覺到甚麼……這混蛋，還在藏著情緒呢！
“那我跟你一起去。反正也沒事幹。查德，你也來。”他拿定主意後，趕緊回房換衣服。
拉格納沒有反對，只是安靜地吃著早餐。
……
一小時後。
馬格努斯和拉格納來到一棟大建築後面的小花園。
建築看著有些年頭了，但保養得十分整齊。
“我小時候總在那棵樹上玩。”拉格納輕聲介紹道，“以前有人用魔法催它長蘋果，現在快枯死了。”
馬格努斯聽出他語氣裡的一絲傷感。
心裡悶悶的，卻幫不上甚麼忙，這得拉格納自己熬過去，而他心裡的結，恐怕得等為家人報了仇才能解開。
過了一會兒，他們走到花園一角。
那裡有大約二十塊漂亮的大理石墓碑，都挺大的。拉格納挨個上前獻花，眼神暗沉又悲傷。周圍只有風聲，彷彿連空氣都靜止了。
馬格努斯跟著哥哥在花園裡走，讀著每塊墓碑上的名字。這二十塊墓碑有個共同點——姓氏都是“奧羅波羅斯”。
最後，拉格納走到一塊墓碑前，靜靜坐了下來。
這是……他母親的墓。
馬格努斯也跟著坐下。
既然格蕾絲能當拉格納的母親，那拉格納的母親也是他的母親。
他也會為她們復仇的。
兄弟倆靜靜坐著，沒人知道他們在想甚麼。
但兩人心裡都有同一個念頭：要為家族復仇，還有好多仗要打，這樣平靜的日子還能過多久？誰也說不準。